“不知道。”
在十六夜面前,佐助並沒有要撒謊的意思,他本來就不擅長撒謊,有什麽感受他會直接說出來。無論是誰都沒有特權,對於親近的人更是如此。
這一點跟十六夜有些相似,不過十六夜會看在一些人的面子上,委婉地說出來。至於功效嘛,好像是一直微乎其微,也可以說是毫無效果。
佐助的內心有些動搖,他微微垂眸,低聲說道,“那,太陽,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鼬的真相,讓他這些年的復仇計劃都成為了笑話,這就是所謂的愚蠢的弟弟?鼬確實為了他煞費苦心,但是這真的公平嗎?
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所以只有他是傻子?
十六夜面無表情地安慰道,“抬起頭來,佐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忘記你可是宇智波的驕傲。”
“不是的……”佐助緊緊咬住嘴唇,手心被浸濕。
他根本不是什麽宇智波的驕傲,從始至終他都只是一個愚蠢的弟弟,從小時候就開始不斷追趕鼬的身影,自認為是最親愛的哥哥,可到了最後原來自己什麽都不懂。
如果他不知道真相,在鼬精心的安排下,他會義無反顧地去找他復仇,那接下來鼬是不是就會故意放水,然後犧牲自己成就他?!
開什麽玩笑!
那樣的勝利,那樣的戰鬥,他絕不承認,即便賭上宇智波的榮耀。
但說到宇智波的驕傲,真正的天才——宇智波太陽似乎比他更適合,畢竟對方比自己天賦好,還有對宇智波的盡職盡責的態度。
他是復仇者,宇智波的復仇者。
“不用管我了,我會去找鼬問清楚,提前說一句抱歉,太陽。”
佐助的表情微微松動,“當我完全確定後,我會殺死木葉的團藏,還有所有跟這件事相關的木葉高層。到那時候,別攔我。”
十六夜點點頭,“抱歉,團藏已經死了,是我殺的。”
“……什麽時候的事?”
“幾年前我親手殺的,後來我順手把他的墳給燒了。”
“我記得他曾經是火影輔佐,還是木葉的長老。”
佐助明顯有些難以相信,殺死團藏後,太陽在木葉還能有立足之地嗎?綱手不會包庇他到那個地步吧,那可是木葉的長老。
十六夜掰著手指頭說道,“用隱於世的千手一族做人體實驗,偷學木遁禁術,使用柱間細胞,偷藏大量的寫輪眼……然後惹到我了,所以就只能殺死了。”
那滿是寫輪眼的白色手臂,根本沒辦法掩飾,至於人體實驗,這件事是綱手告訴他的。團藏死後,她發現了一些實驗設施,但具體的情況沒有多說,只是說這是擁有千手血統的十六夜該知道的事。
佐助突然有點無奈,前面的每一個聽起來都十分過分,可按照十六夜的說法,好像最後一點才是重點。
算了,大概只是說法問題吧。
“既然是太陽你殺的,那就沒辦法了,但其他人我不會放過,木葉的人我也不會放過”
“先從鼬開始,我會親自問清楚。”
經歷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佐助已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聽完佐助的話,十六夜淡漠地答應了一聲。
這淡定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圍內,其實,十六夜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佐助處境太複雜,其他人根本沒有資格去指手畫腳,只求他不死,其他的好壞善惡已經沒有意義。
很快,雨過天晴,地面上清澈的水映照出湛藍的天空,陽光輕柔地從雲層射出。
遺憾的是天空中並沒有出現彩虹,
這也沒辦法,畢竟不是大概率出現的東西。十六夜轉過頭去,背對著佐助,接下來就是久久的沉默。
從佐助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個後腦杓而已,根本看不到十六夜在做什麽。
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佐助感覺十六夜可能要跟他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突然,十六夜的腦袋迅速向下磕了一下,緊接著又迅速晃動幾下。
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十六夜轉頭對佐助說道,“暫時先再見。”
留下這句話後,他直接從原地消失,佐助一個人呆站在原地。
……
“噗通!”
小黑幽綠色瞳孔閃動,看清身旁十六夜不省人事的模樣,趕忙輕輕咬住他的後頸,把他放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他用力戳了戳十六夜的臉,努力防止十六夜昏迷,“哪裡受傷了,快點通靈蛞蝓去!”
他可不會醫療忍術, 幾個保命的能力也只能保護自己,治療這方面還是蛞蝓專業一點。
十六夜微微睜了一下眼睛,又立刻閉上了,縮成一團嘴中喃喃道,“已經睡著了,別動我。”
由於身體疲憊到極致,十六夜的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在佐助面前也差點睡著。
小黑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不會是已經在說夢話了吧,這小鬼去做什麽了?
小黑無奈地歎了口氣,抱起爪子,安靜地趴在了十六夜身旁。
“單能這麽安心地睡著,看來確實沒什麽問題。”
只要身體本質不出問題,其他的都好說。
宇智波跟千手雖然同出一脈,但是這並不代表兩種血脈就能完美融合,這並不是簡單的疊加相互促進。
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家族都會禁止族外通婚,族內通婚才是最常見的。
即使後代擁有更多的才能,但血統一但被稀釋,本身具備的才能也會被削弱,基本算是兩頭不討好,不如專注於本族的血跡獻祭。
通婚並不是簡單的融合,最合理的解釋是稀釋後再融合。
而由於血統比例的不均勻,十六夜小時候就患有嚴重的血跡病,如果不是他把生命力分享給對方,十六夜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當然,血跡病沒那麽容易解決,十六夜也是花費了很長時間才逐漸擺脫虛弱。
小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直都很順利,沒有預料到的也只有卑留呼的藥了,果然還是只有這一個可能性最合理。”
他其實真的沒有想象到那對夫妻如此地瘋狂,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真是夠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