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瑞斯沒有說話,靜靜地抱著頭沉思著。其他人看到十分理解的各回各位子上,當做不知道,讓賀瑞斯一個人慢慢調整情緒。
賀瑞斯不斷回想著夢境當中的發生的事情,太真實了,太逼真了。那個疼痛,那個慌亂的氣氛,讓他一度覺得那不是假的,就是要發生的事情。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完好無損。難道,那是上帝給予自己的啟示?可那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呢?他不知道......
一下午的工作,賀瑞斯都有點心不在焉。一直等到下班為止,他才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了公司大廈。
他一如既往的走進一家酒吧,這家酒吧是靜吧。來的人不多,很多都是賀瑞斯這樣的人,單純為了喝酒。所以,氣氛比較安靜,朋友之間交談聲都是比較輕聲的。酒吧內放著輕松典雅的音樂,讓人聽著音樂,喝著小酒,看著夜景,不由自主放松心情。
賀瑞斯喝了小三杯後,便感覺心情愉悅不少。大步走向公交車站,剛好有一輛巴士車停了下來。
上了巴士車後,車上的人並不多,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還有一對情侶,一個中年大叔,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士。
老人看到賀瑞斯,微笑的點點頭。賀瑞斯露出驚訝的神情,似乎遇到老人感到很驚訝。老人伸出手示意賀瑞斯坐到他後面,賀瑞斯也不好拒絕便坐了過來。
老人率先開口說道:“年輕人,你怎麽坐了這輛巴士車?”
賀瑞斯似乎沒有聽明白,好奇問道:“為啥不能坐啊?”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笑著搖頭,不說話。賀瑞斯一臉遺憾,但身心疲憊的他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睡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再次被人拍醒。
老人慈祥的說道:“孩子,下一站就是你家了。記住,不要隨便坐車。還有,就是你最好去找醫生一下。”
賀瑞斯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擦了擦眼睛的確看到目的地,不由感謝道:“謝謝啊!”
巴士車穩穩地停下來,賀瑞斯連忙下了車。伸了一個懶腰,發出感歎聲:“終於到家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旁邊的坐在那裡玩手機的年輕人大叫道:“臥槽,大叔你從哪裡出現的?還不說話,想嚇死人啊!”
賀瑞斯尷尬的笑著摸頭說道:“抱歉啊,誒,不對啊!你沒看見有一輛公交車來了嗎?”
玩手機的年輕人滿臉懵逼,疑惑的說道:“啥時候啊!大叔,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你別亂說話啊!大晚上的!”
賀瑞斯一下子感覺腦袋沒轉過來彎,伸出手剛想指剛離去的公交車,卻發現根本沒有看到一個影子,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來往的車輛聲音。
玩手機的年輕人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似乎遇到精神病了,下意識退後幾步,拉開距離保持安全。
賀瑞斯臉色頓時蒼白了,他終於明白剛剛那個老人講得話啥意思了?可是自己大白天也遇到老人了啊?等等,那個老人長什麽樣來著?誒,他有沒有影子來著?好像似乎記憶中,白天裡那個老人和小孩似乎沒有影子!對!他們根本沒有!那個公交車司機動作還非常僵硬,臉色還特別蒼白。而且,空氣當中還飄著一股臭味,現在看來,那很有可能是屍臭!那其他那幾個人呢?是人還是......或者說那輛巴士車?
賀瑞斯越想越感覺害怕,他的大腦開始混亂起來,突如其來的頭疼,為什麽當時的自己認知會被屏蔽掉呢?
“叮鈴~”
賀瑞斯兜裡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艱難的他扶著柱子,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是他的妻子尤琳。猶豫一下,還是決定接通。 “喂,你怎麽還沒有回家?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吃飯呢?你到家了沒?”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說道。語氣中仍然是那種擔心。
賀瑞斯勉強笑著說道:“我剛到,你等下,我現在就回家。”
“嗯,你路上小心點。”尤琳應了一聲,關心道。
賀瑞斯掛掉電話,也懶得想這麽多,就這樣忍著頭疼快速的走回家,熟悉的小路,熟悉的路燈,看到熟悉的家亮著燈,到家的賀瑞斯心情頓時平靜不少。
打開房門,自己的孩子興高采烈跑出來,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尤琳走過來,接過賀瑞斯的公文包,隨手把房門關上,往裡走說道:“快洗手,去吃飯吧。兒子等不急了,先吃了一點。”
賀瑞斯根本不在意,當他看到夢境中慘死的妻子和兒子,眼淚都要忍不住了。偷偷擦去濕潤的眼眶,走向餐桌。
“你怎麽今晚這麽遲回來?”尤琳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公交車上遇到一個很有趣的老人,聊了一會。”賀瑞斯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尤琳看賀瑞斯這麽說,便也不在意了,一家人繼續說說笑笑吃完晚餐。
直至到了睡覺的點,賀瑞斯躺在床上看睡前的雜志,尤琳洗完澡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問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感覺你心事重重的。”
賀瑞斯一征,剛想說什麽,尤琳便坐到他旁邊,說道:“你不要跟我狡辯,我跟你在一起七年,我還不了解你?別開玩笑了,聽著,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心事,但要是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逼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和兒子是永遠站在你這邊的,有我們呢。”
賀瑞斯勉強擠出笑容,放下雜志,與尤琳親了一下,深情說道:“我愛你,感謝上帝讓你做了我老婆。”
一夜無眠,這個晚上注定賀瑞斯是睡得不安穩的。他一直在回想中午做的那個清楚的噩夢,到底真的只是噩夢還是某種預知?現在的世界各種妖魔鬼怪出現,到處都在死人,他不得不慎重。就這樣抱著這個想法,他昏沉沉的睡去。
以前的賀瑞斯特別喜歡並且向往有一種星期天的日子,嘈雜的街頭,在通勤車一般擁擠不堪的紀伊國屋書店裡買一本福克納的《八月之光》或者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然後挑一家聽起來聲音開到盡可能大的爵士酒吧走進去,一邊聽奧內特·科爾曼和巴頓·鮑威爾的唱片,一邊喝著冰涼而又清新的果酒,翻看剛買的書。五點半時,合上書,出門吃了簡單的晚飯。在慢悠悠回到家,泡一個澡後躺在床上看一會電視再入睡。這種安靜的、平和的、孤獨的星期日,是賀瑞斯以前還沒遇見尤琳一直保持、重複的星期日。
但這種習慣,在他遇見尤琳後便沒有保持了。尤琳這個活潑,美麗的女孩讓他的生活出現了色彩,於是,星期天總是他和她放松的時間,看畫展、觀電影、聽歌劇等等都可以。
“喂,什麽畫展不辦了?”賀瑞斯接到一大早的來電話,吃驚的說道。
“是的,先生。很抱歉,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們的畫展暫時無法舉辦了。你放心,你的票錢我們會如數退還,給你造成麻煩了。再次感到抱歉。”對面的來電語氣中充滿抱歉的說道。
賀瑞斯隻好無奈的說道:“行吧行吧,沒事。”
尤琳剛好洗漱完,聽到賀瑞斯說的話,隨口問道:“怎麽去不了?”
“嗯,對。那我們今天去看場電影吧!”賀瑞斯隨口說道。
“啊,不行。我今天要去看我一個朋友生病了,要不你陪我去?”尤琳搖了搖頭,略帶無奈的說道。
“好啊,哪裡?”賀瑞斯想了想,無所謂的說道。
“亞特利亞醫院。”尤琳走進廚房,回答道。
“這是什麽醫院?怎麽沒聽說過?”賀瑞斯滿臉疑惑,感覺根本沒聽說過,不由下意識詢問道。
“好像是在三藩市,上城區那裡開的。政府最近新開的,這不誰讓上城區那裡遊行特別多,不斷要求建造一所醫院。所以.........”尤琳不在意的說道。
賀瑞斯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下子死機了,不斷回蕩著三藩市的上城區這幾個單詞,瞬間回想起自己噩夢中似乎就看見一所醫院被一個巨大的物體撞到了,而自己一家人的目的好像就是去醫院看望病人,原本夢中無法聽見對方說的話語,一下子全部聽清了。像一股潮水一般湧入腦海裡,劇烈的疼痛讓他猝不及防。
“是巧合還是預知?”賀瑞斯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