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賈斯提斯的闡述，小醜皇忍不住懷疑，這個看起來像個天使的家夥，究竟是不是和自己同一時代的生物。

　　“為什麽你的所述，就好像親身經歷一般?這個問題如果不說清楚，我很難相信你的話。”

　　小醜皇提出了質疑，但很明顯，賈斯提斯的話讓他放下了濃厚的警戒心，能讓暗黑君主放下戒心相當難得，雖然能看得出，小醜皇依然對神聖天使獸抱有一定的敵意，但至少他的右手已經不再伸向背後。

　　我明白，嗯……恆常性你肯定不陌生吧?

　　小醜皇點了點頭，“當然。”

　　那麽世界樹·伊古德拉希爾你總應該有所耳聞吧?

　　小醜皇皺了皺眉，只是眉毛隱在面具之下無從看到“我知道世界樹是數碼世界的運轉核心，可它應該已經有數百年不曾現世了。”

　　話是這麽說，不過前一陣子我有幸得到它的援助，然後看到了一段歷史，有關於……你的那部分經歷，我就是經世界樹之手得知的。

　　雖然是瞎編一通，架不住賈斯提斯心無羞赧，聽起來倒是真真兒的。平心而論，賈斯提斯的確是毫無抱歉的意思，畢竟從嚴格意義上講，世界樹的確是他能夠看到那些歷史的深層因素之一。

　　於是乎，小醜皇猶豫了片刻，最終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了對賈斯提斯計劃的肯定。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然而這並不算完，堂堂的暗黑君王，不會這麽容易就同意和賈斯提斯結盟，“我不認為那些被選召的孩子也和你有同樣想法，同時，我也不希望在我們結盟後，那些被選召的孩子還會從背後搞破壞，如果你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的盟約將是一紙空談，你明白嗎?”

　　當然，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不過你也知道，孩子們都是很單純的生物，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

　　小醜皇瞥了他一眼，視線卻被擋在了頭盔之外，“什麽?”

　　如果你能在他們面前，和玄內重新合為一體的話，想必孩子們一定會聽從意見，這對你來講，應該也是有利無害的吧?

　　賈斯提斯自信滿滿地提出了他的解決方案。早先他想到要和黑暗四天王聯盟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如何說服小醜皇，其中很重要的問題，就是孩子們那兩究五完的戰鬥力。最後，當他意識到，玄內老人對孩子們的重要性，以及小醜皇與玄內重新合體後，必然會實力大增，他才發覺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答案——這可是難得的雙贏，正義大爺甚至還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了好長一段時間。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小醜皇居然對此嗤之以鼻。

　　“想法很好，可惜，這是空想。”

　　賈斯提斯愣了將近一秒鍾，才明白自己的提議被小醜皇給拒絕了。

　　可是……為什麽?玄內從你體內分離的時候，一定將你的力量也分割走了一部分，你們重新合體的話，你不是應該會實力大增才是嗎?如果你擔心的是玄內的意見，我可以替你把玄內抓來。

　　好吧，賈爺已經到了為了結盟不擇手段的地步，你們要理解他心中其實很是焦慮。

　　“其實你說的都沒錯，”小醜皇搖了搖頭，示意神聖天使獸不要激動，“可我要說的是，我並不是擔心無法與玄內合體，而是我根本就不能和玄內合二為一。”

　　“因為玄內，並不是我分化出去的部分，他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代行者。”

　　這一回，賈斯提斯足足愣了十秒鍾。

　　你、你剛剛說什麽?玄內是真正的代行者?這話是什麽意思?

　　回到數碼世界後的頭一次，賈斯提斯感覺自己的智商有點拙計。

　　“就如我早先所說，你並不了解全部的情況，事實上，玄內已與我無關。”小醜皇說著，下意識地抬起頭，望著陰霾的天空，以從未有人見過的情緒回憶道，“你了解靈體的分割嗎?數碼獸很難進行靈體操縱，因為它們的靈體非常敏感，一不小心就會造成死亡，可代行者不同，由於方程式的差異，代行者可以自如地分割靈體，以達到分身的效果，所以當我受到意志召喚，很容易就將光明的一面驅逐體內。”

　　“但你有沒有想過，代行者可以進行大量分身，是將分割的靈體載入複製的軀殼內，可一旦靈體離開軀體，會是什麽後果?”小醜皇低下頭，望著賈斯提斯，盡管他的臉孔被頭盔擋住，小醜皇也依然看出，賈斯提斯若有所悟，“你大概也猜到了，靈體離開軀體後，很快便會被當做廢棄數據，被數碼世界回收掉，所以光明靈體離開我之後，很快便朝著數碼世界的數據處理中心飛去。只是我沒有料到的是，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居然就站著一位想要阻止我的代行者！”

　　賈斯提斯聽著小醜皇的回憶，腦海中靈光一閃。

　　對了！是那個經常和你吵了一架的代行者！你們曾經是朋友來著！

　　小醜皇望了望賈斯提斯，眼中有一絲驚訝。“不錯，看來你的確了解一部分歷史，我和那位代行者，曾經多次負責同樣的預言，你可以把我們理解為工作上的夥伴。我們就最後一份預言討論了很久，意見完全相悖，於是我決定自己來做，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想要干涉我，就在他發現我改變編程，轉化為數碼寶貝軀體後，無意間與飛往數據中心的光明靈體撞上，由於代行者的能力特殊，他立刻將那靈體的力量如數吸收。本來，代行這間分身失誤，一部分靈體誤入其他代行者體內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一般情況下，因為部分靈體也具有完整意識，都可以主動離開對方的軀體，可我分割出去的光明靈體僅僅只是一種力量的象征，在他有意識的吸收下，那部分靈體很快就被他所吸收。而這個代行者，名字叫做玄內。”

　　賈斯提斯終於明白小醜皇的意思，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沒能見識到的那部分歷史當中，居然有這麽多的變數。

　　等等，我還是不明白，如果那個叫做玄內的代行者得到了你的部分力量，豈不是應該比只有部分力量的你還要強大?

　　“玄內的確很強，可這種力量也需要他轉化為數碼獸才能完全發揮出來，以代行者的形態，他還不是我的對手，但也足夠他在我的攻擊下活下來……嗯?等等，這一段你不知道?”小醜皇看到賈斯提斯訝異的表情，故意露出了一副驚訝的模樣。

　　正義大爺一腦袋黑線，本來想裝出一副什麽都瞞不過自己的模樣，沒想到被這欠揍的天王再三揭穿。

　　“我曾經對玄內發動過攻擊，那個時候，他已經憑借自己的力量，贏得了恆常性的賞識，得以獲得了自主行動權。”好在，小醜皇也無心奚落他，自顧自繼續講了下去，“玄內聚集起了當時所有的代行者，說服他們我是錯的，並且開始密謀破壞我對預言的落實，當我得知情況的時候，勢力才建起沒多久，當時只有【鋼鐵帝國】加入了我的陣營，所以我帶著噩夢軍團和鋼鐵帝國的士兵，向玄內發動了襲擊。”

　　“我們的攻擊非常成功，代行者雖然有別於數碼寶貝，但始終還是生存在數碼世界的生物，他們實力不濟，無法抵擋鋼鐵帝國的機械士兵，絕大部分的代行者都在戰鬥中喪生——這也是為什麽在當下，你幾乎看不到代行者的足跡——可我還是去晚了，玄內他們的神聖計劃已經完成，他們研製出了一種名為【數碼暴龍機】的東西，同時還從數碼裝甲ARR中提取了精神元素，加工成了能夠插入進化鑰匙的精神徽章。我本來想要把它們全部摧毀掉，可我剛剛拿到徽章和進化鑰匙，就遭到了玄內的攻擊。作為我僅有的朋友，我本來是希望能夠同化他，所以向他體內種下了一顆黑暗種子，沒想到他借著原本屬於我的光明力量相抗衡，不僅讓我的期望落空，還搶奪了一台機械裝甲獸，抓著數碼蛋和暴龍機逃走了。”

　　原來如此，所以他才是一副過分衰老的模樣，是因為體內的力量無時無刻都在和你的種子相抗衡啊。

　　賈斯提斯琢磨了一下，想想也是，要是換了他自己，手頭如果有種子，能不能忍住下片兒的誘惑還真是兩說。

　　“這只是部分原因，代行者和數碼獸都不是長壽不死的，局限了大部分力量的玄內，當然也無法抵抗時間的摧殘。”小醜皇如是說道，“所以你總該明白了，我和玄內根本就是兩個人，合體之事根本無從談起，想要我和他融為一體，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賈斯提斯點點頭，只是明白是明白了，他計劃了許久的“完美方案”可就徹底破產。

　　如果不能證實小醜皇和玄內是同一個人，孩子們自然不會願意相信四大天王，那麽小醜皇最後一個條件也就無法達成，聯盟的事情也就泡湯了，這可如何是好。

　　賈斯提斯緊皺眉頭，大腦飛速運轉，好讓自己盡快想到解決方案。

　　“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我並沒有給你限定日期，只要你能夠說服那些人類孩子，我就同意你的聯盟，哦，對了，我可以先終止對你以及你同伴的追殺，所以你不妨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到底要如何……”言語間找回了主動權，小醜皇的姿態又回到了天王的霸勢。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驟然之間，一股濃濃的惡意湧上心頭。

　　黑白面具之上，清晰分明的顏色忽然開始變得混沌起來。

　　“什麽……！?”

　　小醜皇驚呼一聲，頓時把賈斯提斯驚醒。神聖天使獸發覺小醜皇的異變，猛然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種感覺，和究級天使獸被引誘時一模一樣！

　　當下，賈斯提斯顧不得太多，右手聖劍一揮，神聖淨化脫手而出！

　　“咕唔……”

　　含有淨化能量的聖光籠罩在小醜皇身上，不斷地消弭著惡性意志的力量，同時也對小醜皇本身持續造成傷害。好在，惡性意志只在小醜皇身上微量附著，在神聖之光將小醜皇殺死之前，惡性意志就被聖光驅逐乾淨。

　　賈斯提斯趕緊收回聖光，跑過去扶起癱倒在地的小醜皇。

　　“可……惡，你剛剛差一點殺死我……”小醜皇惡狠狠地盯著神聖天使獸，嘴裡卻是氣喘籲籲地說著，明顯已經外強中乾。

　　那個，事急從權，你懂的。

　　然後賈斯提斯驚異地在小醜皇身上看到了翻白眼的動作。

　　“剛剛……我感覺到了災厄的降臨……恐怕你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了……”小醜皇也沒工夫計較，望了一眼看起來已經風雲變幻的天空，有些費力地警告賈斯提斯，“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預言中的【災禍之根】……應該已經降臨數碼世界了……”

　　從看到小醜皇能量混沌化的時候， 賈斯提斯就已經猜到了，雖然心裡著急，但起碼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我們應該立刻把兵力聚集起來！你去把鋼鐵海龍獸和木偶獸找來，我去說服孩子們，當下情況緊急，即便是玄內，都應該能夠明白最要緊的是協同作戰……

　　小醜皇點了點頭，似乎同意了賈斯提斯的說法，時間緊迫，為了下達命令，他必須立刻行動。小醜皇推開賈斯提斯，掙扎著自己站了起來。

　　手間費力地舉起一個微小光團，小醜皇大概瞄準木偶獸離去的方向，把光團極速彈射出去。

　　“然後……鋼鐵海龍獸這會兒，大概在它的海域……找到它可能要花費點時間……”小醜皇左右轉了兩圈，勉強找到了方向，真準備聚集能量，神聖天使獸的大手驟然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必了。

　　小醜皇一皺眉，“你幹什麽?雖然可能費時很久，可總歸要通知鋼鐵海龍獸……”

　　賈斯提斯搖了搖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小醜皇不明所以，只是稍微感知一下，頓時臉色大變。

　　“海之山道退散了！！?”

　　無奈地點了點頭，正義大爺心裡再三糾結，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候了一句。

　　熊孩子，我艸你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