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比利跟隨人流登上一輛公交車。
公交車緩緩開動,轉入下一個街區。
突然間,對面的街道上傳來人群的歡呼聲,車裡的眾人被吸引了注意。
比利同樣轉頭看去,發現一輛露天巴士緩緩行進著。
露天巴士頂層站著一個男人,一頭金黃的頭髮,正在衝著四周的人們揮手。
“謝謝你們的支持,聖安東尼奧的粉絲們。”
人群中,有人拿著男人的全身照瘋狂揮舞,嘴裡大喊著“康納!康納!”
康納抖抖金黃的頭髮,衝著瘋狂的人群飛吻。
引得人群又是一番騷動。
康納張開雙臂,昂起頭,閉上眼睛,享受著群眾的人情。
“是康納……”
比利周圍的乘客拿起手機,激動地拍著照。
“他可是MMA最近風頭最大的選手。”
“啊!我找到了。”另一個乘客拉拉同伴的手,指著手機上說。
“3天之後,就是康納的比賽。”
“可惜票已經賣光了。”
同伴惋惜道,又湊到窗邊,遠遠地拍了幾張照片。
“即使有票我們也買不起。”
那人還算理智,心滿意足地拍完照片後,重新坐到座位上。
康納?
比利同樣在注視著金發男人。
他有些羨慕,他內心多希望站在平台上的人是自己。
享受眾人的愛慕與尊敬,而不是觀眾的質疑與嘲諷。
可自己兜裡除了不到100美元,任何價值也沒有了。
公交車緩緩離開,留下背後康納與粉絲歡樂的海洋。
……
在比利離開家之後……
咚咚咚!
房屋的門被一個身材臃腫的婦人用力拍著。
“比利,該交房租了!”
“還有水電費!”
敲了半天,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回應。
“比利,你在家嗎?”
婦人湊到貓眼上,費力往室內看著。
喵!
突然間,一聲淒厲的貓叫在肥胖婦人耳邊響起,直接將婦人嚇得坐在台階上。
“嚇死我了!”
婦人雙手撐著地面,自己轉頭看向貓叫傳來的位置。
在牆根處,一個黑花相間的貓咪正衝她呲牙咧嘴。
貓咪後背高高拱起,指甲從肉墊中伸出來,瞳孔裡閃著危險的光芒。
“原來是一隻野貓。”
肥胖婦人拍拍胸脯,費勁從地上坐起來,示威似地揮揮拳頭。
“你又不是比利養的那隻,憑什麽衝我吼。”
翻了個白眼,肥胖夫人打算繼續敲門。
這時她眼前卻是一花,那隻黑花相間的貓咪直接跳到門前,喉嚨裡發出呼嚕聲。
肥胖夫人只要再敲,這隻貓咪一定會撲上來撕咬她。
看看自己白花花的粗腿,肥胖婦人內心露怯,拍拍身上的灰,嘴裡咒罵著,不甘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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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肥胖婦人離去,貓咪身上的毛發落下來,爪子也收回肉墊。
在門口轉了幾圈,貓咪貼著門口找個合適的位置趴下來。
將腦袋埋進尾巴裡,閉上眼睛小憩。
……
另一邊,一處破舊的倉庫裡,一群人正聚在一起。
“萊克,我們來打個賭。”
一名身材精瘦的男子裸著上身,上面布滿五花八門的紋身。
“可以。”
萊克一口答應下來,他身後站著一群同夥,紛紛起哄。
“文斯,你們要賭什麽?”
“這個!”
文斯嘿嘿一笑,從褲兜裡拿出一包潔白的粉末。
“你要什麽?”
萊克眼睛一亮,盯著潔白的粉末咽了口口水。
“你的女人,萊克,你輸了,就借我玩一天。”文斯不懷好意地一笑。
萊克聽了,眼睛微眯,身體前傾,壓迫向文斯,“你知道,那是我心愛的女人。”
“我不可能那她來做賭注……”
“得了吧,在場所有人知道她是你一周前找的新馬子。”文斯一臉不屑。
豈料萊克語氣一轉,“除非,再加一包。”
文斯一聽,挑挑眉毛,咧嘴笑道,“貪心可不是好習慣。”
“但是我同意你的加碼,不過那個女人我也要再加一天。”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成交!”
說完,文斯衝著身後的小弟是個顏色,小弟會意,不一會搬上來一箱開封的啤酒。
“裡面是啤酒。”
說著,文斯將一瓶打開,然後將一半啤酒倒在地上。
“啤酒的順序打亂,重新放進箱子裡。”
“我們蒙上眼睛,一人一瓶開始喝。”
文斯解開褲子,準備往剩余瓶子裡撒水,“誰喝到這一瓶,誰就輸。”
嘴角咧處笑意,文斯挑釁地看向萊克。
“嘿嘿嘿……我覺得,這不夠。”萊克沉默一會,指著瓶子,“一點排泄物不足以當娛樂。”
說著,萊克在廢棄倉庫搜尋起來,不一會,從廢墟裡找到一瓶上面畫著骷髏標志的液體。
“再加點這個如何?”
文斯眉頭微皺,“我們不知道裡面的成分……”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顯得有樂子。”萊克臉上浮現瘋狂,“可能裡面是無害的水?”
“哈哈哈哈哈。”
文斯點點頭,此時騎虎難下。
看著萊克擰開瓶蓋,裡面淌出透明的液體,也沒有刺鼻的氣味產生。
不知名液體與尿液混在一起變成淡琥珀色,與其他酒瓶擺在一起毫無區別。
將所有的瓶蓋起開,讓一個小弟將其一瓶瓶放進紙盒裡。
“開始。”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蒙上雙眼,文斯開口:“我先來。”
伸手進紙箱裡,拿出一瓶,直接仰頭喝下。
“咕咚——咕咚——”
“看來我很幸運。”文斯喝完,擦擦嘴角。
“到你了。”
萊克冷哼一聲,“贏得人將會是我。”
說罷,同樣伸手進紙盒裡,隨意掏出一瓶,仰頭喝下。
“是啤酒。”
叮!
酒瓶放在桌子上,發生清脆的響聲。
“到你了。”
一箱子啤酒是12瓶,現在已經喝了2瓶,也就是說,我有十分之一的機會。
文斯想到,伸手進紙箱,觸摸著每一瓶的瓶身。
可惡,感覺不到溫度。
萊克加入不明液體的目的是這個,讓液體達到常溫。
十幾秒後,文斯選定一瓶,抽出,停頓一兩秒,喝了一口。
“正常。”
萊克聽著文斯的聲音,點點頭,伸手進去。
一開始將啤酒重新裝回去的小弟是他的人,已經通過在他身後的比劃將加了料的酒瓶位置告訴了他。
他不會抽到的。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突然間文斯開口。
“我在剛剛,將裡面幾瓶酒的位置調換了。”用手指敲敲腦袋,“我信不過其他人,我只相信自己。”
咕咚——
萊克的心沉了一下,心裡暗罵文斯卑鄙。
手指在箱子裡摸索著,想要判斷哪一瓶是安全的。
可手指的反饋毫無差別。
選定一瓶,萊克剛剛拿出一半,又聽見文斯說道,“剛剛我是騙你的,其實我根本沒有調換位置。”
萊克額頭上有汗珠浮現,手臂僵在空中。
“怎麽。不敢了?”
“認輸也已輸呢,你的女人要歸我了呢。”文斯嘴角彎曲,玩味地說道。
“我不會認輸的。”
沒有松手,萊克將選定的酒瓶抽出來。
“我相信是我贏了。”
說完,萊克張嘴喝了一口,面色不變。
兩秒鍾後,“噗!”
一口血水伴著酒液噴出,萊克捂著喉嚨蹲下身去。
眾人驚呼一聲,忙圍到萊克的身邊。
感到萊克的異樣,文斯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黑布。
看到紙箱上的血,文斯躬下身子, 看著滿口是血的萊克。
“你果真上當了,我其實根本沒有調換順序。”
“而你早知道那瓶酒在哪裡,因為擔心自己抽到,所以特意選擇了那個位置上的酒。”
“你……太心急了。”
嗚嗚——
萊克的嘴巴被嚴重腐蝕,根本說不出話,一隻手指著文斯,眼裡是怨毒的光。
“你的女人歸我了。”
文斯伸手收起桌上的白色粉末,與眾人轉身離去。
萊克支吾了一會,雙眼一番昏死過去。
一群小弟慌亂地將萊克架出倉庫,隻留下狼藉的現場。
萊克喝剩的半瓶酒倒在地上,不一會地面腐蝕出碗口大小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