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我還以為你淹死在海裡了。”

裝飾風格典雅的包間中，奧托正對著蘇雷吹胡子瞪眼。

“已經過去快一個周了，你說回到洛杉磯立刻來找我的。”

語氣雖然凶狠，但藏不住其中關心的意味。

蘇雷笑著將奧托手中的杯子倒滿紅酒。

“老頭，你以為別人都是你，一天到晚就擺弄那幾條金魚?”

翻了個白眼，蘇雷毫不客氣地說道，:“不想見到我的話，我走了。”

說著，蘇雷作勢提起門口的桃子離開。

“等等。”奧托喊住他。

“作為老爺子生前最好的朋友，我有權利教育你。”

又是這套說辭，蘇雷低頭吃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蘇，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莉利婭的人。”

蘇雷吃飯的動作沒有停頓，慢條斯理地嚼著麵包。

“認識啊，她是我的銀行資金經理。”

“僅是這些?”奧托還在旁側敲擊。

蘇雷將手裡的刀叉放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你想我們會有什麽關系?”

奧托歎了口氣，:“告訴你一件事情，莉利婭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等她回來後，她便從洛杉磯離開了。”

“不過你為什麽會認識她?”蘇雷反問。

“她屬於一個奧翁家族，我曾經處理過一些她們家族的案子。”

奧托的話無比正常，蘇雷竟找不到漏洞。

“當地還有一個名叫拉裡的家族，一個名叫凱德的人是其中一份子。”

奧托自顧自地說著，仿佛在自言自語。

蘇雷不動聲色，將些話記進心裡。

“奧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蘇雷盯著老頭的滿頭白發。

“我的診所好長一段時間接不到生意了。”

蘇雷曾今不止一次的想過，是不是自己曾經因為這期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拒絕了幾通電話。

從此自己就被拉進系統黑名單了。

奧托猛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當時發布信息的網站被關閉了。”

“因為網站涉嫌宣傳虛假的醫療信息，導致一批用戶集體上訴。”

老頭聳聳肩，“網站的創始人已經被關進監獄了。”

啊……這……

蘇雷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表達心中的複雜情感。

要是在別的地方，某些人若是能進去，絕對會呆到死。

“我打算給你的診所換一家更好的平台。”

奧托說著，“那上面都是一些有錢的客戶。”

“不過需要你提供一些令人信服的證明與案例。”

蘇雷答應，這不算是困難的事情。

嗡嗡嗡——

這時候，蘇雷放在衣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他?難得給自己打一次電話。

對著奧托做一個歉意的手勢，蘇雷接起來。

“薩丁院長，有什麽事情?”

“的確有件事情，而且很棘手……”薩丁在電話裡歎了口氣。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病情?”

“……”薩丁簡單一說，蘇雷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掛掉電話，蘇雷轉向奧托，“老頭，醫院那邊有急事，我需要立刻過去。”

“盡管去吧。”

奧托端起紅酒喝了一小口，“年輕人總要忙碌起來，不要像我一樣。”

……

蘇雷跟著一名帶路的醫生，進過漫長的走廊，又坐上電梯。

最終，在一處門禁前停下。

看著門上閃爍的監控，還有醫生刷卡進入的動作。

“這是你們醫院的科研重地?”

“防守這麽嚴密，沒人能輕易進來吧?”

蘇雷認真地猜測道。

走在前面的醫生臉色一黑，袖子裡的拳頭攥起又松開。

如果你不是院長請來的，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來搗亂的。

當蘇雷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室內已經站了4個人。

其中三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其中一個就是薩丁院長，另一個人則是戴黑框眼睛的年輕醫生。

“蘇，你終於來了！”

見到蘇雷，薩丁院長隻覺得胸口放下去一塊石頭。

不由得吐出一口氣，薩丁拉過蘇雷的手。

嗯?拉我手?蘇雷一個警覺。

算了，他是卡莎的爺爺。

“他們是?”

蘇雷指指其他三人，總能從他們的眼神中感覺到不對勁。

一種名叫嫉妒與輕視的意味蘊含其中。

我不認識你們啊，喂！

“不用管他們，一群技術不到家的家夥。”

薩丁向後擺擺手，拉著蘇雷走到病床邊上。

哦，醫術連你都不如，那確實是不值得在乎的家夥。

蘇雷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專心致志地聽薩丁陳述事件。

“什麽?有一個人冒充你闖進了特護病房?”蘇雷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那不是重點！！”

薩丁臉色青白一陣，懊惱道，“看看這些孩子的病情，你有辦法嗎?”

說著，薩丁一臉希冀地等待蘇雷的回答。

怪不得剛才帶路醫生身上又情緒波動。

蘇雷低下頭，手掌輕輕撫摸在孩子的頭上。

一小會，蘇雷眼中似乎有了猜測。

“怎麽樣?”

薩丁追問道，手心裡出了汗漬。

“等我再看看其他孩子們。”蘇雷吐出一句話，轉身走向其他病床。

被晾在後面的三個人互相交換著眼色，流露出幾分笑意。

5分鍾過去，蘇雷收手。

“孩子們我檢查完了。”

“初步得出的結論是……”

其他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質疑、羨慕、期待，表情不一。

蘇雷淡淡掃視其他三人一眼，“院長先生，我要他們離開這裡。”

蘇雷心眼很小，對自己不友好的家夥， 沒有必要慣著。

“你……我們才是這裡的人！”

一個人滿臉不願，爭辯道。

“的確，你在醫學刊物上發表過幾片論文?”

“你做過幾次學術研究，獲得過多少成果?”

“看你是個東方人，難道你想喂野草救活他們嗎?”

“離開這裡的是你！”

“都給我滾出去！”怒吼出聲的是薩丁。

院長臉色漲紅，白大褂被撩起來，須發豎立。

“就是你們三個！不要看他！”

在三人的錯愕的目光中，薩丁惱怒地關上門。

“現在可以說了吧?”薩丁鬱怒未消，帶著歉意。

見到薩丁給足自己面子，蘇雷皺起眉頭，組織著語言。

“他們的病因，源自一種能量。”

“用一個你能接受的詞語就是……魔法。”

whf?！

薩丁直接揪掉一撮胡子！

我什麽時候接受過“魔法”這個概念?

……

餐廳，奧托將最後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又端起紅酒一飲而盡。

“侍生，結帳！”老頭子用餐巾擦著嘴。

聽到呼喚，穿著考究的侍生推門進來。

“奧托先生，之前離去的那個人已經將帳單結清了。”

“這是帳單明細。”

侍生將巴掌大小的帳單雙手遞給奧托，告退離去。

“這個小子。”奧托啞然失笑。

但隨即又觸摸到帳單背面有筆珠的劃痕，翻過來一看。

兩個中文書寫的“謝謝”赫然在目。

奧托看了眼，搖搖頭，起身離開餐廳。

衣袖下，手心裡的那紙帳單，卻被他放進最貼身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