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雪下面全是凍土,士卒們挖的很費勁,可又不敢不做。就在他們乾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叫喊:“有人搶在咱們前面取了銀子!弟兄們,快點跑啊。殺了他們,把銀子搶回來!”
慕容繼勳抬頭一看,遠處黑壓壓跑過來一群人。大驚之下,也顧不得掩埋屍體了,連忙收攏士卒,拉著馬車準備逃跑。
等他們收攏好士卒,趕著馬車往外走的時候,才發現山路崎嶇,滿載的馬車遠沒有進來的時候方便。沒走出多遠,就看見身後的那幫人已經快到近前了。
慕容繼勳急的是上竄下跳,連忙問道:“後面的是什麽人?”
方仁偉跟著邊跑邊回頭張望:“少將軍,好像不是官軍,是不是附近的匪盜啊!”
劉勇信插嘴道:“少將軍,後面有一百多人,這附近好像只有嶧山那幫匪盜有這麽多人!”
聽說只有一百多人,慕容繼勳也沒有那麽著急了,朝劉勇信說道:“只有區區一百多人,劉指揮,你帶二百人在後面抵擋一下。這次咱們的任務是把銀子安全運回去,我帶人先押運馬車回去,再來接應你。等回去了,我一定給你請功。”
劉勇信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雖然萬分不願意,卻也不敢違命,招呼了二百個士卒朝身後的追兵迎了上去。
那夥匪盜見有人朝自己迎過來,也不著急,人人都掏出一副弓箭射了過來。劉勇信領出來的士卒,為了圖輕便,每個人隻帶了一柄白杆槍。劉勇信心裡那個後悔啊,這次又是沒帶弓箭。他一眼就看出那幫匪盜用的也都是自製的弓箭,可是比沒有強啊。
幾輪箭雨,劉勇信這邊倒下了幾十個人,士卒們脆弱的神經再也支持不住了,扔了白杆槍,掉頭就跑。劉勇信揮著刀企圖收攏士卒,可是卻沒人聽他的,索性自己也跟著跑吧。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六七百名衣甲鮮明的官軍在前面狼狽逃竄,一百多名衣衫襤褸的匪盜追在後面一邊射箭一邊追趕。
方仁偉還穿著那身綾羅綢緞,跑起來很不方便,就漸漸落在了隊伍的後面。突然一支箭釘在了他的後背上,巨力把他撲倒在地。劉勇信就離他不遠,眼看著方仁偉趴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劉勇信又是嚇得不輕,捧著肚子上的贅肉,撒丫子朝前跑去。
可能是怕追的遠了再遇上兗州接應的軍隊,那夥匪盜停止了追擊,所有人都回去了。慕容繼勳這才長舒一口氣放慢了腳步,劉勇信連忙上來解釋道:“少將軍,那夥匪盜都帶了弓箭,下官的士卒這次出城隻帶了白杆槍。雖然下官帶人盡力阻擋了賊人一段時間,但是他們畢竟佔了大便宜,所以……”
“劉指揮,沒關系,現在那夥賊人不是走了嗎,這事就揭過不要提了。只是可恨我爹還想招攬嶧山那夥匪盜呢,哼,等我回去了就讓我爹派大軍剿了他們的老巢!”
劉勇信連忙道謝:“多謝少將軍寬宏大量。剛剛我看到方仁偉被那些賊人一箭射死了。”
慕容繼勳滿不在乎的說道“是嗎?看來此人也是福薄啊,天生的窮命。等以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屍首,找個好地方埋了吧!”
那夥匪盜都聚攏在方仁偉倒地的地方,其中領頭的人踢了一下還在地上趴著的方仁偉,笑著說道:“別裝了,都跑沒影了,快起來吧!”
方仁偉笑嘻嘻的爬起來,一邊怕打著身上的浮土一邊說道:“大人,您這弓箭真是百步穿楊啊。”只見他從後背上摘下一塊軟板,上面還釘著那隻沒有箭頭的羽箭。
那領頭的人就是呼延琮,他笑嘻嘻的拍拍方仁偉的肩膀道:“老方啊,這出戲演的不錯,走吧,咱們回淄洲等好消息去。”
“大人,嶧山那邊沒問題吧?”
“那夥賊人平時無惡不作,我早就派人解決掉了,一個也沒跑,要不然那山溝裡的屍體怎麽來的?萬一慕容彥超要是派人前去查看,也只有空空的山寨,就當是全都畏罪潛逃了。”
“那就好。大人,以後再有這樣的活還是安排給我,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找四個姑娘陪我喝花酒呢!”
“哈哈,好,再有這樣的機會,都給你留著!”
呼延琮安排人抬上來一具不知道從哪找的屍體,身材與方仁偉極為相似。方仁偉脫下身上那身行頭,給那具屍體套上,又劃爛了屍體的臉。等一切安排妥當,一行人悄悄溜回了淄洲。
慕容彥超在府中左等右盼,終於盼到慕容繼勳押運的馬車順利的回來。心中大喜的慕容彥超親自帶人把那十個箱子搬到庫房裡。在聽劉勇信匯報了取得銀子的過程後,又變喜為怒,當即升劉勇信做了兗州防禦副使,讓他明天帶兵去把嶧山的賊人剿滅。劉勇信見升了自己的官,還給了自己剿匪這麽個有利可圖的活,樂呵呵的領命而去。不過等他到了山寨,才知道已經人去樓空了。
慕容彥超屏退了外人,在庫房裡把十個箱子全打開,感慨的對慕容繼勳說道:“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老夫辛辛苦苦搜刮了幾十年,除去養兵、上下打點和家用,也不過才積攢了這麽多銀子。”
慕容彥超捧著銀子問道:“繼勳,想那渤海國國祚長達二百多年,怎麽就只有這點銀子呢?”
慕容繼勳連忙答道:“爹, 我聽那方仁偉說過,好像這只是其中的一批,據說還有黃金、珠寶、珍稀古玩,不過那些也不知道藏在什麽地方!要是咱們都能得到,成就大事不難。”
“嗯,這就對了。這次咱們能得到這批銀子已經是天佑了,不要在奢望太多。不過你可以派人暗中打聽一下,但是一定要記住,今天這事千萬不能走漏了消息。”
“爹,你就放心吧,取銀子的時候全部都是咱們府上的親衛,劉勇信的那些士卒根本不知道箱子裡面是什麽!”
“這就好,把這些箱子封好。你馬上就去聯系唐國的人,把其中五箱給他們送過去。剩下的等到起事之後,我要拿出來激勵士氣。”
慕容繼勳出去聯系唐國的探子了,慕容彥超卻還是留在庫房裡。他看著眼前的銀子,臉上泛起一陣病態的潮紅,眼中是對權利和金錢執著的渴望。
淄州的軍營還是如往常一樣熱火朝天,古壽和方仁偉在兗州立了大功,呼延琮直接把他倆升做都頭。當時呼延琮笑著說他倆是自己從軍以來見過的,投軍時間最長和最短的都頭。
馮磊和呼延讚功過相抵,還是繼續當大頭兵。他倆倒是不在乎,看古壽當了都頭都比自己升官還要高興。於是他倆就跟范廷召一起被呼延琮劃到了古壽的手下,一並過來的還有甄鐵那幫曾經在一起玩大的小子。
古壽可能還沒有當官帶兵的準備和經驗,平時跟眾人一起,該操練就操練,該休息就休息。沒事的時候,還是圍著方仁偉,聽他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