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募資就讓長安上下沸沸揚揚的,所有人都在討論,上到國朝一品,下到販夫走卒,就在很多人都在動心的時候一個消息傳來,舉世嘩然。
“竟然賣光了?被誰買去了,就那幾個國公府能拿出多少銀錢?騙子,肯定是騙子,一定是那個小鬼搞出來的把戲,快讓人放出消息,不要上當!”
王明作為太原王家的長孫嫡子,手裡的權勢可謂之不大,但是老管家第一次沒有聽從命令,而是歎了口氣說道:“少爺,已經晚了,陛下投入10萬貫,拿去了200股,十幾個國公、國侯一人分了70多,還能剩下多少?
程處立說了,本來這次募集資金就是為了照顧商人,結果沒有人領情,那就這樣好了,反正他們背靠軍方也不愁生意不好做。
結果今天剛開市,就有很多人去昨天的那些國公家裡求購,就連那些世家也都帶著禮物上門,今天早朝也有人說了類似的事情,提議陛下富有四海不該參與商賈之事,結果200份股子,眨眼間就被瓜分一空,知道售價是多少嗎?700貫,一轉手就是200貫的利潤。
少爺,您這次錯大發了!王家不光沒有任何好處,生意從今天開始就要面對那些人的打壓,剛才下人來報,說東西兩市一直有人轉悠尋找門市,牙行那裡我們雖然打了招呼,但是作用不大了,您還放話說要搞程處立,現在有人巴不得您這樣做,也許明天過後,長安世家就會少我們一門!”
王明聽到管家的話,一下子就坐到椅子上,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同去的那些世家本來以為他們是自己同一陣線的,結果沒有一個為自己站台的,槍打出頭鳥,這下好了,天下的世家何其的多,李二也一直想找機會打壓,現在倒好自己把刀把子送別人手裡去了!
腦袋懵懵的沒有了辦法,急促的呼吸了幾次,希望靠著肺部的舒緩來幫助大腦散熱,呆愣了半天之後,仿佛像是抓到了什麽線索,急忙看像管家。
“王叔,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您不能不幫我啊,這事如果傳回家裡,爺爺會打死我的!”
一邊說一邊急忙跑到老管家的身邊,直接抱著大腿,哭訴道,他是真的知道這個老頭在自己爺爺心裡的地位,人家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一輩子沒有妻兒,算是王家的鐵杆。
老頭看到平時風度翩翩的公子一旦失去了分寸竟然還沒有程家一個娃娃來的淡定,想想昨天面對眾人的圍攻,他一樣的閑庭信步,仿佛一幅智珠在握的樣子,端是帥氣!
想了片刻就說道:“找程處立作用不大了,這人年齡不大,真要跟我們死磕別人只能笑話我們無能。
別忘了是我們先找茬的,這樣,我讓人準備一份厚禮,去魯國公府,找程咬金求情,五姓七族同氣連枝,再去求一下崔氏,想必會有效果,即使丟些面子,也不至於丟掉現在大好的局面!”
仿佛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剛想起身喊隨從去準備,自己也好收拾一下去求人,但是一愣,這不是讓自己去向那個娃娃低頭認錯,原本還有些開心的臉一下子像吃個蒼蠅一樣惡心。
“那個小子不是被攆出程家了嗎,我這要是被那個無賴拒之門外,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嗎?”
看到自家少爺還是不願意低頭,說的再多都是找借口,原本還想再多乾兩年的念頭一下子就消失無蹤,還是找機會回太原算了,這裡沒有意義了!
“去吧,死馬當做活馬醫,
魯國公不會不識大體的,即使對我們再不滿,也不會跟我們死磕的,順便再放出消息,就說我們也求購大唐商號的股子,別人700我們800貫,即使買不到,也幫著造勢好了,相信他們不會看不到我們的誠意。 還有,再準備一份禮單送去藍田,就說少爺昨天喝酒喝多了,宴席之上多有得罪,讓他多見諒,誠意我們給了,如果再往死路上逼迫,太原王家也不是泥巴捏的!”
仿佛是去了毛的鳳凰,一下子失去了驕傲,王明雙腿無力,癱坐再地上,對著老頭點了下頭,“我今天就回太原,給爺爺請罪,長安的事情您多擔待吧。
我一向自詡聰慧過人,世間的蠅營狗苟都被我看的通透,結果被一個娃娃欺負成了這樣,窩囊啊,我竟然沒有還手的余地,可笑,可笑啊!”
世間沒有無縫的牆,王家的事情很快就被傳了出去,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王家這次是徹底的栽了,幾份禮單還有幾輛馬車拉著東西招搖過市,這下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博陵崔氏,范陽盧氏,清河崔氏,晉陽李氏等等得到消息之後也是被這波操作弄的是很疑惑,這就認慫了?不對啊,幾個家主紛紛到王家去拜訪,但是此刻王明已經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小弟,哈哈,你是不知道,王家的人大鳴大放的往家裡送東西,現在王明那小子已經灰溜溜的回老家了,以後看誰還敢跟我們扎刺!”
程處墨接到家裡的消息,嘴裡還冒著酒氣就往程立身邊湊,被他嫌棄的巴拉到一邊去了,剩下的那些人也都得到了消息過來祝賀。
就連一向高傲的李泰也向看稀奇一樣,上下打量程立,這還真是個妖孽,幾句話竟然能讓一個世家門閥就這麽乖乖的低頭?自己的老爹估計也做不到啊。
“大哥,你想多了,這是王明的一個毒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認慫之後滾蛋了,但是這只能說是他王明自認不如我等,他這麽一走,就是態度上認輸了,如果我再喊打喊殺的,開酒樓,建賭坊,就是不懂事了,再說他找了爹,去了皇宮找皇后,聽說還有我的份,這會估計就差敲鑼打鼓的送了。
你們想想,這是啥?捧殺啊,王明估計想不到,但是王家千年的底蘊還是有能人啊,得罪不起啊,都是大腦袋,厲害了我的叔!”
程立這麽一說,大家高興過了頭的腦袋也想明白了,還真是,其心歹毒,一點東西就打發掉了影響,加上剩下幾家的推波助瀾,程立名聲是起來了,再想打擊報復就是不懂事了!
“行了也別懊惱, 以後交手的機會多得是,明著我們不來,暗地裡照下手不誤,跟我一個孩子計較,不扒層皮就想脫身?想的美!”
“大哥,讓大娘把西市的門店擴大些,以前做羊肉湯,現在多加一些花樣,旁邊做燒烤,就是我們吃的那個羊肉串,再加些饃饃做羊肉泡饃,裝修的精致些,別寒酸了客人。
我原本不是說開酒樓嗎?原本那個太小了,現在給我推到重建,圖紙我來弄,4層,最少做四層,他王家的醉春風不是三層嗎?我就壓他一頭,最頂層做個開放平台,以後我們兄弟沒事了可以去那裡一邊飲酒一邊仰望星空,多美啊。
還有長安城裡最大的黑幫是誰?給我叫過來,問問他有沒有興趣開賭坊,一次性買斷技術,讓他準備5萬貫,不算欺負他,這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哈哈!”
侯傑雖然性子平時也有些跳脫,但是在程立這裡倒是很老實,主要是上一次出征的時候被收拾過,現在聽到有機會表現急忙站出來說道:“立哥兒放心,那家夥叫賴頭子,是我爹以前的小弟,後來我爹發達了,他也就水漲船高糾結了一幫子遊俠在長安還算能說的上話,這事他一準答應,你就放心吧!”
太子看到程立的樣子,還是一副不願意罷手的架勢,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妹婿,你這是?”
“先來無事搞事情罷了,沒必要擔心,再說梁子已經結了,我們罷手他王家也不會輕易過去,所以還是有備無患吧,再說了酒樓是我本來就要開的,賭坊更跟我沒有關系,他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