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道友,謝謝!”王池的靈台清明了不少,回過味兒來,立刻明白了剛才是誰救了他。
秦明只是搖了搖頭說道:“王族長,大敵當前,先應付眼前危機再說。”
王池表示同意,站起來高聲說道:“我王氏的族人們,都冷靜下來,這是血煞引起的怒火,速速克制心火。”
眾王氏子弟見王池沒時,一顆懸起來的心頓時安定下來,又聽族長這番說詞,似乎明白了什麽,於是所有王氏子弟都開始使用清心決,壓製心中的火氣。
白居方丈見原本大好的情勢,竟因為一個無名小輩而被破壞,心中隱隱有了怒意,冰冷的眼神撇向了秦明。
雖然他的境界比煉氣修士高,但白眉方丈早已修煉星月道法多時,心智早就被那股真魔之氣腐蝕。
在他的心裡,早就將修仙界高境界不得自降身份去對付低境界的規則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他一言不發,猛的一抬金缽,瞬間脫手而出,一瞬間,那金缽飛至空中,竟化為六丈大小,宛如一座小山,朝秦明蓋頭而去!
那金缽噴出一股可怕的黑光,與之前那聖潔的白光完全相反,令人遍體生寒!
“不好!”所有修士都是一聲驚呼,他們根本沒人辦法阻擋這可怕的金缽法器,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明被這金缽襲擊。
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嗡”的一聲,一柄銀白如雪的利劍,猶如驚鴻一線,朝那金缽撞來。
“鐺!”
金鳴之聲大作,那金缽好似被一流星擊中,頓時倒飛猛退,白眉方丈立刻飛身單手一招,那金缽立刻飛回手上,變回了原本大小。
“閣下屢次對煉氣晚輩動手,不覺自辱身份嗎?”遠處傳來一名修士遙遙對立的聲音,正是呂洪。
呂洪足踏飛劍,凌空而立,高聲向白眉方丈質問。
白眉方丈高朗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老衲一向慈悲為懷,救人與水火,救世於萬民,這兩位施主劫星高照,身有大禍,方才,老衲不過是替這兩位施主應劫罷了,何來自辱身份一說。”
這話說得,好像白眉方丈還是個好人了?真是令人發笑,這白眉禿驢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修仙界估計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比這白眉妖僧更加厚臉皮了吧。
眾修士都是替這禿驢的話感到不恥,但呂洪正在與這妖僧對話,他們也不好越過呂洪去喊話,只能忍著滿腔火氣。
呂洪一聲冷笑:“那這麽說來,在下倒還要感謝你了?”
他話音一落,不再廢話,猛的一個轉身,那飛劍頓時動如脫兔,猶如一道閃電,迅速殺向這禿驢。
白眉方丈心中暗道:“這呂洪藏在暗處,遲遲不肯出手,現在卻是現身與老衲鬥法,多半是內心畏懼,定是鼠輩一流。剛才我故意連番對煉氣修士出手,並沒用出幾成力道,一下就被他的飛劍擋退,他見我實力一般,這才敢來與我鬥法。哼哼,這次既然出來了,老衲定要他有來無回!”
白眉方丈並不知道呂洪的真實身份,呂洪的真實身份只有王池和王貴最清楚,就連其他王氏子弟都不知道。
那幾個混進來的奸細,自然就更不清楚呂洪的身份,隻當是劍宗派來歷練的築基弟子。
若不是因為劍宗的名頭太大,曾經又在小吳國滅過星月邪教,否則白眉方丈之前也不會如此小心謹慎。
見飛劍撲面而來,白眉方丈詭異一笑,只見他單手虛空一握,
空氣中傳來陣陣可怕的震蕩。 “快退!”不知道這妖僧有什麽手段,但兩位築基修士鬥法,不是他們這些煉氣修士能參與的,一不小心就會被波及。
於是眾修士立刻撤得遠遠的,避免被這二人鬥法傷及。
再觀這空氣中,那些濃秘稠厚的血煞之氣,如遭牽引,竟被這白眉妖僧的法術控制,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個無比古怪的“血球”!
這血球擋在了飛劍襲來的方向,呂洪的飛劍剛一觸及這血球,隻感覺一種可怕的心悸感從那飛劍傳至心神,呂洪面色一震,單手一招,拚命將飛劍往回收。
連續招了四五次,才將那飛劍給收回來,呂洪內心驚愕,這血球是什麽鬼東西?
裡面傳來一種若有若無的可怕恨意,猶如魔獄意志,令人心生邪念,無數可怕的念頭就要從自己的心中生出,似乎這血球有著引發人心底深處,最根本的欲望的能力!
而那血球還在不斷凝練,甚至不斷變得更加的濃密,更加的厚實。
密密麻麻的聚積在了起,足足有一隻木桶大小,而且這血球中還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低語。
那些低語嘶吼著:殺了你、去死吧、他是我的、我才是最強的等等欲語,令人聞之欲狂。
並且那血球濃稠如蜜,不斷的湧動著,看得人頭皮發麻,就好似有一張人臉,無論站在哪個角度,它都好像在望著你發笑,令人心中生恐。
“血煞引魔珠!”白眉方丈心中得意,這血煞引魔珠,乃是星月道法的至高玄機,此珠可直攻人心神,令魔由心生,不自覺得喪失理智,最終被同化成魔,極為陰毒。
一般修士若沒見過此珠,用法器進行對抗,那法器本就由修士的神識操控,無形之中透過這股神識,直接進攻修士的元神!
在大意之下,引動內心最深層的欲望,最終淪為血煞引魔珠的傀儡,為他所用!
秦明看著這血引魔珠,心中立刻想了起來,但他離呂洪太遠,無法做到傳音入密,只能夠用法力匯聚,高聲喊道:“呂兄,千萬不可用法器攻擊那血珠,能躲則躲!”
白眉方丈聽後,頓時眉頭一跳,這小畜牲,是不是知道什麽?
他心中驚疑,但他很肯定,距離上一次魔劫已經過去近千年,現在的年輕修士沒幾個人把魔族放在心上,估計他們連魔族的招式手段都不知道。
但怎麽感覺,今天有點不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