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頂轎子過來把曹知府、李知縣抬走,護衛跟著走了。秦耀陽等人、宋清平等人與白灼他們相互道別後也離開了,只剩下白灼他們進入醉香酒樓飽腹一頓。
住進客棧後,洪梢、尤悶同睡一屋。
“師兄,剛才在街上你是怎麽使出那麽神奇的招式?教教我唄。”尤悶拉著洪梢問。
洪梢懵懵地說:“我也不知道,就是當時聽到有人說難聽的話,心裡很不舒服,一股怒氣在腦海和胸口翻騰,我就想著要一定要打敗宋掌門,然後手腳不自覺地比劃起來,我現在都忘記了當時的動作。”
“我記得,當時你在這樣比劃的。”尤悶說著就演示了一下。
“那我再試試。”洪梢說。
“不行,你這控制不好會把客棧給拆了。”尤悶說。
“也是哦,等哪天到了郊外,我再試一下。”洪梢說。
第二天,范襄讓鄧志偉賣掉馬車,眾人來到鄱陽湖客船碼頭。鄱陽湖非常寬闊,湖上有一些貨船、客船、漁船在行駛。
“大家看,這就是鄱陽湖。”范襄說。
“這麽大的湖!”連不常開口的尤悶都驚歎。
“哪裡是湖,簡直就是大海啊!”洪梢張大嘴巴。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今天算開了眼界。”白灼說。
“這風吹著好舒服,我們上船吧,遊覽鄱陽湖的大美風光。”莫飛飛開心地說。
“我們要在船上待兩天時間,才能到達對面的九江府。之後再轉陸路。”范襄道。
莫飛飛馬上變了臉上,哭喪道:“啊,那洗澡怎麽辦?兩天不洗澡身上會臭的。”
“沒關系的,就算師娘三天不洗澡,我師父不會介意的。”洪梢取笑莫飛飛。
“來來來,你過來。”莫飛飛招呼洪梢。
“嘿嘿嘿,我才不過去,你肯定會把我推到湖裡去喂魚。”洪梢笑著躲開。
“知道你還亂說話。”莫飛飛瞪了一眼。
“好了,別鬧了,我們去船上吧!”白灼說。
阿滿坐在一個房間裡的榻上,王光輝推門進來,緊張地對阿滿說:“不好了,東瀛人可能跑了。”
“走,去看看。”阿滿道。
王光輝、阿滿來到一處宅子外。此處盯梢負責人溫勇說:“昨天下午到現在裡面一直沒有動靜,昨夜也沒有亮燈。早上我就派了個人喬裝乞丐過去敲門,結果無人應答。我猜想他們可能昨夜偷偷溜走了。”
“你們不是全天候盯著嗎,怎麽會讓他們溜走?”王光輝又氣又急。
“我們也搞不清楚,可能有密道?”溫勇猜測。
“有這個可能,不然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停止前進而住進這宅子。”王光輝表示讚同。
“想知道答案,只能直接進去看看。”阿滿道。
“直接進去不是要跟他們正面交鋒嗎?二皇子希望我們先暗中監視,等找到他們與大皇子勾結的證據再出手。”王光輝有點擔心。
“正面交鋒是遲早的事,如果現在不進去,就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裡面。我們總不能一直在外面傻等著,也許屋裡就有我們需要的證據。”阿滿說。
王光輝思索了一會兒後同意了,說,“好,溫勇,去把城裡所有的兄弟都叫過來。這些東瀛人不好對付,我們需要人手。”
“是。”溫勇領命。
不一會兒來了三十多人,阿滿掃了一眼,甚是失望地說:“才這麽點人,武功也都平平,
進去恐怕是送死。算了,還是我一個人先進去打探,你們都埋伏在外面,等我信號。” 王光輝馬上反對說:“不行,他們詭計多端又個個武藝高強,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的目的是進去查探,不是以命相博。只要稍有風吹草動,我都會第一時間逃出來。我也許不能打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但從他們任何一個人面前逃脫還是有幾分把握的。”阿滿說。
阿滿的逃脫本領王光輝親身經歷還是相信的,便說:“那行,我們都留在外面,你一個人進去千萬小心。如果你被圍攻無法抽身,我們拚死也會衝進去救你的。”
阿滿點頭後向宅子走去,飛身越牆。輕輕落地,阿滿貼著牆穿過一個又一個過道,時不時觀察各屋內動靜。阿滿心道:太安靜了,沒有感受到周圍溫度的變化,看來他們真的不在這裡。
宅子大門打開,阿滿走出來,示意王光輝他們可以進來。於是王光輝帶人進入宅子。
“大家分開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機關密室?”王光輝說。
半個時辰後,有個手下來報,在書房發現暗門,眾人立即聚攏過去。書房兩個書架的中間有一道門,腳下是向下樓梯,裡面異常黑暗。
“去找找看有沒有火把或燈籠?我們準備進去。”王光輝道。
“我剛剛在雜物間看到有火把,我去拿。”一個手下說。
握著點燃的火把,王光輝、阿滿他們進入密道。走了許久,盡頭是向上樓梯和一道門。王光輝轉動門旁的機關,門打開,他們走出去一看,也是一間書房。
“看來他們就是從這裡逃走的。”阿滿說。
“必須馬上找到他們的蹤跡,不能讓他們逃離我們的視線。”王光輝很著急。
“從這裡去京城,陸路主要有兩條,但如果南下從海上走,就有非常多種可能。他們離開快一天了,不知道走哪條線路,恐怕不好追蹤。一旦他們到了海上,大海茫茫,我們就完全沒辦法了。”溫勇說。
“不好追蹤也要找,發動東北所有眼線,這幾天全力尋找東瀛人的蹤跡!”王光輝憤怒大叫。
皇宮內,大皇子悠哉地吃著葡萄,一群丫鬟在旁伺候。這時一位魁梧壯士步入跪下。
“你們都下去吧!”大皇子吩咐道。
“諾。”眾丫鬟應聲退去。
“方護衛,上前說話。”大皇子說。
方護衛靠近大皇子,低語:“剛得到的消息,鬼塚太郎他們已經逃出二皇子的監控范圍,為了保密他們沒有透露具體的行動路線。”
“日本人做事就是縝密。”大皇子拿起一顆葡萄慢慢撥開皮吃下。
“另外,饒州曹知府傳信來說,暫時沒能說服鄱陽湖幫和迎松派支持我們。”方護衛道。
大皇子雙目立時露出凶光,驚得方護衛連退兩步。
“說,是什麽情況?”大皇子道。
方護衛再次靠近,說:“曹知府在醉香酒樓宴請鄱陽湖幫幫主秦耀陽、迎松派掌門宋清平,席間有意無意地請他們表態,但是他們都含糊過去。隨後白色死神一行人……”
“又是白色死神!上次暗殺林長風計劃失敗就是他們從中作梗。”大皇子大怒,平複了一下心情後,說,“你繼續。”
“白色死神一行人在醉香酒樓鬧事,秦耀陽、宋清平趁機把事情鬧大,宋清平單手與白色死神的徒弟切磋十幾招,雙方竟不分勝負。鬧完了,大家都找借口散了。”方護衛說。
“這個白色死神,屢次壞我好事。我遲早要找人殺了他。”大皇子惡狠狠地說。
“此人武功極高,即使讓刀俎派出一個黑案殺手,也不一定有必勝的把握。”方護衛說。
“一個黑案殺手不夠就派兩個。或者等鬼塚太郎他們到了,讓忍者去對付他。這十二個忍者都是超忍級別,每一個都身懷絕技,一定可以弄死白色死神的。”大皇子露出邪惡的笑容。
兩天后,喬裝成普通人的鬼塚太郎及十二名忍者來到海邊,買下一條船。此時此刻,白灼他們的船到達九江府。上岸後,他們雇了一輛馬車。
“九江府我有一家酒肆,一會兒我們先拐過去,我有些事情交代一下。”范襄在車上說。
“范員外生意做得很大呀!”白灼誇讚道。
“哪裡呀?都是小本生意。真正生意做得很大的是蔡員外,他在九江府有七家店。他們家族的產業生意遍布在長江流域,是名副其實的巨賈。”范襄笑道。
“蔡員外這麽厲害!”洪梢驚歎。
馬車進入九江府城裡,來到范襄的酒肆。范襄讓鄧志偉去買馬車,然後對白灼說:“白大俠,進去參觀一下吧。”
酒肆掌櫃看到范襄,趕忙停下手裡的活,出來迎接,說:“老爺,您來了。”
“胡掌櫃,這幾位是我的貴客白大俠、白夫人及其徒弟,你讓小二準備上好的酒和下酒菜好生招待,肉要多一些,我等一下也過去吃,吃飽了我們要回漢陽。另外我與你有事要談。”范襄說。
“好的。”胡掌櫃照辦。
這酒肆只有一層,全部敞開式,頂很高,梁上掛著許多燈籠,不過現在是白天所以沒點亮。白灼他們坐定後,酒和菜上來。
“小孩子不能喝酒,麻煩給他來壺開水。”白灼說。
“好。”店小二應聲走開,卻被一桌客人拉住了。
“小二!你過來看一下,這個菜裡怎麽會有蒼蠅?”其中一個臉有絡腮胡的漢子喝道。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店小二定睛一看,菜盤子裡果然躺著一隻死蒼蠅,不過他再認真看時就什麽都明白了,說道:“你們都吃完了喝完了,才說菜裡面有蒼蠅,連這盤有蒼蠅的菜你們也吃個精光,我看分明就是你們自己放的。”
“你說什麽!”絡腮胡漢子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胸襟,瞪大眼珠凶他。同桌的三個人也都怒氣衝衝,一副要乾架的樣子。
范襄見狀,對胡掌櫃說:“有人鬧事,你先去處理一下。”
“幾位客官,不好意思,小二不懂事,我來看看。”胡掌櫃立即笑臉過來,然後看了一眼菜盤子裡的蒼蠅,說,“這樣吧,這個菜就不算你們的錢,其他的照常付。”
“什麽叫這個菜?是全部不能算我們的錢!全部,明白嗎?”絡腮胡漢子轉而怒視胡掌櫃。
“這可不行。最多我再賠你一個菜,但是酒錢和其他菜的錢你們還是要付的。”胡掌櫃依然保持笑臉。
“不行?”絡腮胡漢子右手扣在胡掌櫃的肩膀關節處,胡掌櫃立即痛苦嚎叫。
洪梢性子急馬上要動怒。
“師父,我去處理。”尤悶說著就奔離桌子。
“他怎麽這麽積極?不像他的風格呀。”洪梢道。
“上次你表現那麽搶眼,他心裡多少有點嫉妒。”莫飛飛道。
白灼笑道:“讓他去吧!”
“叔叔,我剛剛親眼看到是你偷偷把蒼蠅放到菜盤子裡的。”尤悶走到絡腮胡漢子的旁邊說。
做賊心虛的絡腮胡漢子立即臉紅了,為了掩飾他裝作怒氣暴漲,發出吼聲:“你放屁!你個臭小鬼眼睛瞎了!趕快滾回去!”
“我是親眼所見。 ”尤悶一副天真的樣子。
絡腮胡漢子馬上怒起一巴掌朝著尤悶的小臉蛋呼過來。尤悶舉起右掌擋在臉前。啪的一聲,兩隻手擊掌。絡腮胡漢子的力道很大,尤悶身子被震得歪兩步,而絡腮胡漢子登時右手掌灼燒刺痛。
“給我狠狠揍他!”絡腮胡漢子大叫,與同夥三人一起衝上來,結果被尤悶打得哇哇叫,四個人轉而跪地求饒。
“你是不是自己把蒼蠅放到菜盤子裡的?”尤悶問。
“是是是,我們就是想白吃白喝不給錢才這麽乾的。”絡腮胡漢子說。
真相大白,但尤悶不知如何收場,就問白灼:“師父,那後面怎麽處理?”
“你讓他們付清酒菜錢、賠償損失就可以走了。”白灼道。
尤悶對四個鬧事者說:“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絡腮胡漢子張羅著四個人一起湊錢,遞給尤悶說,“就這麽多了。”
“掌櫃你看夠不夠?”尤悶沒有接錢,問胡掌櫃。
“勉強夠吧!看他們被你打得不輕,就不多計較,讓他們滾吧!”胡掌櫃說。
“把錢給掌櫃,然後滾吧!”尤悶說。
絡腮胡漢子把錢塞到胡掌櫃手裡,和同夥三人灰溜溜跑了。
“精彩!”范襄鼓掌走過來。白灼他們以及現場酒客也齊聲鼓掌。尤悶不好意思地跑回去,開心地坐下默默喝開水。
范襄安排好事務後,過來坐下一道吃喝。鄧志偉買好馬車回來,匆匆吃了點鹵味喝了幾口小酒後,與大家一起再度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