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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不出手》第13章、相遇
  “師父,這個小弟弟是誰啊?怎麽都不說話?”洪梢指著尤悶問。

  “他叫尤悶,他得了一種極為罕見的病,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找草藥給他治病。”白灼說。

  老周聽到了,回頭問:“白大俠,這個小孩不是你徒弟嗎?你在山莊的時候是這麽說的吧!”

  哎呀!忘了還有外人!白灼真想敲自己一下,他想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乾脆就說:“現在你知道了,你回去的時候就告訴黃員外實情吧!尤悶是我在山上采藥時從山洞裡救出來的。當時為了避免黃員外有意見,擔心他把尤悶趕出去,我就撒了個謊。”

  “老周,你要是敢去高密,看我不揍你!”洪梢亮出拳頭說。

  “我不會說的。”老周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不過這件事情早晚會傳出去的,到時候對白大俠的名聲恐怕會有所影響。”

  “無所謂啦!”白灼不介意這些虛名。

  尤悶突然跪拜磕頭,說:“請白大俠收我為徒!”

  “誒唷,這孩子有點靈性!”老周誇道,“馬上拜師,這問題就解決了。”

  “尤悶,你趕快起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的病,收你為徒,我覺得有愧。”白灼面露難色。

  “白大俠真心對我好,即便我的病治不了,能拜你為師,我也死而無憾。”尤悶真情流露。

  “好!如果此行順利摘得草藥,治愈你的病,我便收你為徒。”白灼答應了。

  “謝謝白大俠!”尤悶頓首。

  “師父,你偏心啊!我入門的時候都要過三關。”洪梢不服氣。

  “他現在在過鬼門關。”白灼深沉的說。

  洪梢賭氣不理。

  白灼忽然皺眉說:“洪梢!我怎麽發現你突然話變多了,是不是這幾天跟那個瘋女人學的?”

  “沒有。”洪梢趕緊撇清。

  “沒有?我發現你不僅話多了,人也不老實了。剛才還敢喊她未來師娘!快說,是不是把我的底都告訴她了?”白灼揪著洪梢的耳朵問。

  “沒有沒有,師父快住手!疼!疼!”洪梢哇哇叫。

  “烏雲這麽多,看樣子要下暴雨了,我們得快點找個地方避避雨。”老周著望天。

  雨前陣風起,雲中雷聲動。劈啪——閃電擊穿雲層,豆大雨點漫天砸下。

  莫飛飛在電閃雷鳴中驚醒。

  雨來得太快,老周還沒找到避雨的地方,隻好把馬車停在路邊,人躲進車廂裡。

  “師父……有件事……我犯錯了。”洪梢苦著臉說。

  “你終於要承認了?”白灼得意洋洋。

  “我們剛才出門得緊,我曬在外面的一些藥材忘記收了。”洪梢說。

  “什麽!”白灼喊著要衝出車廂去。

  洪梢趕緊拉住,老周正面擋住。

  “完了,我那些草藥……”白灼沮喪地坐下。

  “師父,對不起!”洪梢道歉。

  “算了,這件事錯不在你,是我的錯,還有那個瘋女人。”白灼只能無奈歎氣。

  莫飛飛想起早上洪梢用竹編圓簸箕把藥材拿出來曬時的情景。當時洪梢說:“這些藥材都是我師父的寶貝,師父說大太陽的時候拿出來曬一曬,如果下雨了要趕快收進去,不然淋濕了藥容易變質,師父會心疼的。”

  莫飛飛不顧大雨衝出來,雙手抓起一個圓簸箕衝回大廳了,放好後又出來。在拿最後一個圓簸箕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滑倒了,摔在地上。莫飛飛的眼睛紅了,

顯然是哭了,淚水被雨水衝走,她傷心地喊:“死魚眼——我恨你——”  老周在車廂裡給大家講笑話打發時間,大家時不時哈哈大笑,就連尤悶也忍不住時而笑出來。

  “老周,看不出來,你這麽會講笑話,真的把笑死了。”洪梢嘴巴已經笑合不攏了。

  “我常年趕車,在路上很無聊,所以平時就特別注意收集笑話,休息時給大家整點樂趣。”老周說。

  莫飛飛洗完澡,換了衣服,卻時不時打噴嚏。她心道:遭了,感冒了。好在這裡都是藥材,我自己熬一點喝一下。

  莫飛飛在外奔波多年,感冒這種小毛病自己處理的。她抓好藥放進藥罐裡,加上水,燒火。然後她坐在爐火旁邊,腦海裡不斷浮現這幾天和白灼相遇的畫面,思緒斷開時,抱怨自己說:“哎呀,為什麽老是想到他?”

  喝完藥,莫飛飛躺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覺睡著了,夢裡還低聲喃喃:“死魚眼……”

  “雨停了。”洪梢把手伸出去探探。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爭取天黑前趕到順昌縣,路上千萬別再出岔子,不然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老周拿著一塊布把車前板擦乾,然後坐上去,驅馬前行。

  一個土匪探子跑到聚義廳裡匯報:“大當家,山下買賣來了,一輛馬車,車廂材質樣式還不錯,應該有錢,車廂裡估計只有幾個人。”

  “三當家,帶十幾二十個兄弟去招呼一下。”大當家發話。

  “是,大哥。”三當家應道。

  老周的馬車飛快地在山路上奔走。四個土匪抬出兩座拒馬橫在前方路上。老周驚慌地拉住馬,大喊“有土匪”。兩側山腰埋伏的十幾個土匪立即現身。

  “師父,有土匪誒。”洪梢似乎不害怕,平靜地說。

  白灼頭皮發麻,心中甚恐:怎麽又遇到土匪?死定了。這次不可能像上次那麽碰巧土匪都中毒。

  老周很快反應過來:車裡有白灼呀!於是罵道:“找死啊!你們知不知道車裡是誰?”

  “口氣不小,我管你車裡是誰!不想死的話快點把錢全部交出來,不然老子剁了你們!”三當家放狠話。

  齊雲松、孫雲鶴、深智騎馬回武當山,恰巧來到這裡,隱隱約約聽到了前方的聲音。

  “師父、師叔,前面有土匪在打劫。”深智說。

  “走,去看看!”齊雲松加快馬鞭。孫雲鶴、深智緊跟上。

  一個土匪探子遠遠地向這邊喊話:“三當家,那邊有三個人騎馬飛奔過來了,好像是武仙派的人。”

  “武仙派的人惹不起。”三當家打劫的心開始動搖了。

  白灼聽了倒是挺開心的,心道:上天保佑,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

  “我們出去會會土匪!”白灼底氣十足地說,帶著洪梢走出車廂。

  老周看白灼走出來,感覺腰杆子都硬了,繼續破口大罵:“你們不知死活的狗東西,吃了豹子膽了?竟敢打劫白色死神白大俠!今天讓你們橫屍當場!”

  三匹快到馬到拒馬前。

  “白色死神在前面?”齊雲松有種意外的驚喜。

  孫雲鶴忍俊不禁,說:“師兄,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了”

  “今天正好親眼看看白色死神的武功究竟有多厲害。”齊雲松說。

  “白色死神?就是那個滅了虎嘯寨一百七十多人的白色死神?”三當家嚇得臉色慘白。

  “三當家,武仙派的人也到了,我們被包圍了。”身邊的一個土匪說。

  “快撤!”三當家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其它土匪四散逃竄,全沒影了。

  “喂——我們錢還沒給你們呢?”洪梢幸災樂禍。

  “不要啦!”遠遠傳來一個土匪的聲音。

  齊雲松拔出寶劍對著兩座拒馬劈去,兩道凌厲的劍氣先後遁出,拒馬瞬間破碎。

  “好劍法!”洪梢稱讚道。

  齊雲松、孫雲鶴、深智三人下馬牽著馬走過去,拱手說“武仙派齊雲松”、“孫雲鶴”、“深智”……三人齊聲“見過白大俠。”

  “武仙派是享譽武林的大派。今日得見三位道長,三生有幸!”白灼拱手回禮。

  “呵呵,白色死神也是名震江湖的英雄,你看剛才那些土匪聽到你的名字都聞風喪膽。”齊雲松客套地回應一句。

  “哈哈哈,過譽過譽,都是虛名。三位道長這是要去哪裡?”白灼問。

  “我們剛參加完海鮑幫林幫主的壽宴,現在回武當山。白大俠這行程匆匆,是去往何地?”齊雲松說。

  “我去福州永福縣辦點事。”白灼怕節外生枝、不便多說。

  “永福縣,好地方,福州的後花園。”齊雲松笑道,然後湊近白灼低聲說,“永福縣嵩口鎮有黑龍教的分舵,他們詭計多端,你們千萬要當心。”

  “多謝齊道長提醒!”白灼拱手說。

  “白大俠既然有要事在身,今日就此別過。日後若有空,可來武當山坐坐,我備好茶恭候。”齊雲松說。

  “有機會一定過去拜訪。”白灼說。

  齊雲松、孫雲鶴、深智三人上馬,道聲“再會”。

  “再會。”白灼道。

  到順昌縣時已入夜,馬車停在一個客棧的門口。

  “洪梢,今晚你跟老周睡一間,我和尤悶睡一起,方便觀察他的病情。”白灼說。

  “好。”洪梢應道。

  四人走進客棧。掌櫃笑臉迎客:“客官,住店。”

  “兩間客房。”白灼說。

  “好的。”掌櫃道,“小二,帶客人去六號、七號房間。”

  店小二樂呵呵地跑過來。

  “小二,先幫我把馬車牽到後院去。”老周說。

  “好的,客官稍後片刻,我去去就來。”店小二說著就出門去牽馬。

  把行李包袱放好後,老周帶著白灼、洪梢、尤悶去街上吃晚飯。老周說:“路過順昌,不可錯過灌蛋、鍋巴、烏米飯。今晚帶你們去嘗嘗。”

  半個時辰後,四人靠在椅子上,享受飽腹的時光。

  “小二,再來一張鍋巴……”洪梢說。

  “你還能吃得下!”老周簡直不敢相信。

  “打包,打包,明天路上吃。”洪梢嘻嘻笑。

  又過了一天,午後,馬車來到了延平府。由於天氣炎熱,大街上並沒有多少人。

  “今天在這裡過夜,我們先去找客棧,傍晚出來逛逛。”老周駕著馬車說。

  城門口,尤天雄戴著鬥笠,打扮成普通人的模樣,騎馬進城。

  尤天雄走進一家名為“天絲綢緞莊”的鋪子,對掌櫃悄悄亮出袖裡的黑龍令,並說:“掌櫃,你這裡有沒有上等的金蠶絲布?”

  “有,在後頭,客官請隨我來。”掌櫃說。

  掌櫃帶著尤天雄進入後面的密室,然後跪拜說:“屬下裘達參見副教主。”

  “起來吧!”尤天雄說。

  裘達站起來說:“副教主,我收到總部的飛鴿傳書後,立即約了延平知府的幕僚何盛,已經定好今晚在我教的望月樓的包廂與您相見。”

  尤天雄面有困意,說:“好,你出去忙吧!我趕路累了,在這裡小憩一會兒。”

  “屬下告退。”裘達說。

  華燈初上,街上車水馬龍、人群熙熙攘攘,嘈雜的吆喝聲、叫賣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

  在望月樓的頂級貴人包廂裡,尤天雄、裘達穿著華麗的服裝在酒桌旁等候。

  “哈哈哈!讓你們久等了。 ”走進一位年約三十多樣貌清秀的男子,他是延平知府的幕僚何盛。

  尤天雄、裘達同時起立笑迎。裘達說:“何老弟,你來遲咯,等一下要先罰酒三杯哦!”

  “誒,你們副教主在此,哪裡輪得到我先動杯?不過,等一下我肯定是要敬你們副教主三杯的哦!”何盛酒場文化熟門熟路。

  “哈哈哈哈!副教主,這位便是我跟您提起的知府大人身邊的紅人何幕僚。”裘達說。

  “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將來必定是朝廷棟梁!”尤天雄誇人時臉不紅、心不跳。

  “副教主謬讚了!”何盛笑顏。

  “何老弟,別站著,趕緊坐下,一邊吃,一邊聊。”裘達說著示意上菜。

  美味佳肴陸陸續續送進來。酒場前戲開始,三人相互吹捧、敬酒。酒過三巡,尤天雄給裘達使眼色,裘達領會便說:“何老弟,就昨晚跟你聊的事,你覺得如何?”

  何盛停下手裡的筷子,說:“哎呀,裘老哥,這個事情不好辦。今天白天的時候,我側面跟知府大人吹了風。大人覺得事情不錯,如果早些跟他提還可。但近期大人可能會升遷,吏部的人不日便會下來調研考核,所以大人不想在這個時候多生是非。恕何某這次幫不了你們。”

  尤天雄內心泄了氣,但面色不改依舊笑容,說:“沒關系,今日能與何幕僚交朋友,開懷暢飲、談笑風生,天雄我已不枉此行了,來,喝!”

  “喝!”何盛笑著舉杯。

  “何老弟,乾!”裘達拿著酒杯去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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