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橡皮，楚轅用力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它的真實度，然後將橡皮歸還:“抱歉，我不可能解約。”

　　綠蛤蟆舉爪接過橡皮，將其變成一根燃燒的香煙，塞進嘴裡深吸兩口:“我們倆，在一起是不可能性福的。”

　　“……幸…幸福?”

　　“對。”綠蛤蟆點頭，吐出層層煙圈:“就是性福。咱倆不可能性福。”

　　“為什麽。”楚轅有些聽不懂對方話中的意思。

　　“因為我是隻公蛤蟆。”

　　楚轅:“……”

　　“而你，是一隻男猴。”

　　楚轅:“……”

　　“咱倆產生不了完美的化學反應。”綠蛤蟆彈了彈煙灰:“放棄我吧。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與地。而是同性之間得不到祝福。”

　　沉默許久，楚轅面無表情的拒絕:“抱歉，我不可能和破界之書解約。如果不喜歡我，你可以走。”

　　“我就是破界之書的一部分，怎麽走?”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唉。”綠蛤蟆彈飛香煙，歎了口氣:“你真不是個好猴。”

　　楚轅注意到，那根被彈飛的香煙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就消散虛無了。

　　“既然你不解約，那也沒其他辦法了。”綠蛤蟆抬起兩隻前爪，別扭的站起身，一雙死魚眼毫無感情波動:“我，破界書靈，可拉馬·克勒莫爾夫斯基，拒絕為你服務。”

　　聞言，楚轅下意識的心念急轉，使用了空間調取術。

　　“嗡~”

　　破界之書原地晃動了幾下，不等破開時空，便重新歸為平靜。

　　楚轅臉色頓時難看。

　　“放棄吧。”綠蛤蟆一隻腳踩在書籍封面上:“你只是個剛剛通過考核序列的持有者，在權限上，我至少要高出你兩級。”

　　“……你到底要做什麽?”

　　“解約。”

　　“這不可能。”

　　“那破界之書你就別想著打開了。等著人類慢慢滅亡吧。”

　　楚轅冷笑:“那就一起滅亡吧。”

　　“你果然不是隻好猴。”

　　“你也不是隻好蛤蟆。”

　　話落，房間內陷入沉靜。

　　一人一蛙相互對視，誰也沒有再開口。

　　十分鍾。

　　半小時。

　　一小時……

　　兩者仿佛開始了一場定力競賽，都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

　　兩小時。

　　三小時。

　　五小時……

　　終於，率先扛不住的是綠蛤蟆，它縮回了踏在書上的腳，重新變出一根香煙，塞進嘴裡:“你不是個一般猴。”

　　楚轅沒有回復。

　　“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另外的選擇。”

　　楚轅仍是沒有回話。

　　“呼……”

　　綠蛤蟆對著楚轅的臉吐出一口煙，低聲道:“拿寶貴的東西，來交換我的服務吧。”

　　“你的服務有什麽用。”楚轅開口了，嗓音略有沙啞。

　　“我是書靈，知道這本書的一切，也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有了我的幫助，你才能掌控破界之書的所有功能，所在的文明才有希望存活下去。”

　　“那你需要什麽東西來交換。”

　　舉起香煙，綠蛤蟆雙眼亮起精光:“女人。”

　　楚轅:“???”

　　“漂亮的，唯美的，內涵豐富的、令人心緒愉悅的女人。”

　　楚轅:“……”

　　“你那是什麽惡心心的表情?”綠蛤蟆大口大口的吸煙:“不願意給我嗎?那就一拍兩散。

”　　“你……說的女人，是人類的女人嗎?”

　　“不是人類，難道還是蛤蟆嗎?那種醜陋的生物也能被稱為美?”

　　楚轅看著綠蛤蟆，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總之別廢話了。”綠蛤蟆不耐煩的道:“想讓我幫你，就給我女人，優秀的女人。”

　　“你是要吃嗎?”楚轅開始考慮。

　　“吃?”綠蛤蟆大驚:“女人那麽美妙的生命，你竟然想要吃?”

　　“那你要女人的原因是什麽?”

　　“欣賞啊！欣賞漂亮的事物，感受唯美的氣息，探索生命誕生的奧秘。這是無上的享受。”

　　“你能變形嗎?”楚轅突然問。

　　“暫時不能。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能變形，再漂亮的女人你也無法使用。”

　　“使用?！”綠蛤蟆一把將煙扔到楚轅臉上:“我都說了！我是要欣賞！欣賞明白嗎?你這個大腦肮髒的猴子。”

　　拽過椅子，坐在書桌前，楚轅與綠蛤蟆對視:“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看就可以了?”

　　“沒錯。”綠蛤蟆點頭:“世界上有各種鍛煉心境、鍛煉意識的方式。磨礪的、忍耐的、感悟的、暢快的……而我，需要美麗事物幫助修行。這種美麗，可以是無暇的寶石、簡潔的數學公式、高效的魔法排列、得天獨厚的自然風景， 以及天生麗質的女性。”

　　“了解了。”

　　“是天生麗質的女性，凡夫俗女我可看不上眼。”

　　“好。”

　　點點頭，楚轅拿出手機，點開B站軟件，在舞蹈區和顏值區尋找一番後，打開“九齡”的視頻，播放給綠蛤蟆看。

　　僅僅一秒，綠蛤蟆原本的死魚眼就變成了紅色桃心，呼吸慢慢急促。

　　楚轅靜靜等待對方看完，將手機收回。

　　“別！還有沒有了?”綠蛤蟆直接跳到楚轅身上，急切的抓住了手機:“還有這個女人的其他影像嗎?”

　　“有。有很多。這個女性你感覺如何?”

　　“面貌很漂亮，看著很舒服。就是不知道內在美怎麽樣。”

　　“那好。”楚轅推開綠蛤蟆，收回手機，語調平淡道:“幫助我使用破界之書，這樣的女人我會給你弄來很多。”

　　“一言為定！”綠蛤蟆恢復了死魚眼。

　　“當然。在承諾這方面，我楚轅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跳回桌上，綠蛤蟆爪子微抬，破界之書自動懸浮至楚轅面前:“行，交易達成，你可以重新使用它了。打開看看吧，當你完成了第一個序列的考驗後，這本書才算是真正的破界之書。”

　　將書拿在手中，楚轅遲疑道:“什麽意思?”

　　“自己看。”綠蛤蟆嘴角揚起:“翻開後，世界，就不再是曾經的世界了……”

　　“……”

　　深深看了綠蛤蟆一眼，楚轅屏住呼吸，翻開了破界之書的皮質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