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尼瑪！退錢！”

　　楚轅:“???”

　　“愣什麽呢?退錢！”

　　坐在椅子上，楚轅撓了撓眉心，沉默片刻，開口:“退什麽錢?”

　　“啪！”

　　長發中年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片，拍在桌上:“退學費！這是學員證，上個星期在你們這辦的，退錢。”

　　伸手拿起學員證，楚轅仔細看了眼日期和名字:“楊偉，楊先生是嗎?”

　　“對，是我。上面還有照片。那個女館長給我辦的。”

　　“這張月卡，你交了多少錢?”

　　“699。”

　　“嗯。”點點頭，楚轅放下卡片，直視對方的眼睛:“請問，您為什麽想要退款呢?”

　　“我學了兩天，發現你們這裡都是騙人的，就想退款，有問題嗎?”

　　聞言，楚轅眼中精光閃過。接著一個戰術後仰，攤手:“沒問題。”

　　“……呃?”長發中年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這樣的回答，頓時將肚子裡的台詞憋了回去:“你…你……”

　　“可以退款，還有什麽事嗎?”

　　“那…那…那你……退錢吧。”

　　“好的，請稍等。負責人暫時不在，我去和師傅說一聲。”

　　微笑著點頭，楚轅拿起學員卡，離開武館，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那個男人的目標根本不是退款，很可能是要踢館……’

　　‘根據他的表述方式來看，如果我質問為什麽，他絕對會將矛頭指在傳統武術這方面，進而佔領製高點，從消費者的角度對武館進行抨擊……’

　　‘武館內還有其他學員，那種情況下我必須要反駁……’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只要反駁，就會掉入對方的陷阱，難免上擂台……’

　　‘館外那麽多車，肯定有專業搏擊手……’

　　‘把我胖揍的視頻當做宣傳，既能打壓老武館的名聲，也能吸引眼球……’

　　‘嗯……以上都是我瞎猜的。’

　　進入後院門口，楚轅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在本地貼吧和同城廣告搜索一番。

　　果然，看到了一家MMA綜合格鬥館剛剛開業運營的信息。

　　就在他家武館的不遠處。

　　‘猜對了……’

　　收起手機，楚轅面無表情的走進後院。就見葉不問正在勁爆的DJ舞曲中，打著慢悠悠的太極。

　　楚轅:“……”

　　葉不問:“……”

　　楚轅:“……”

　　葉不問被盯的停下動作:“有事?”

　　“有。”

　　“什麽事?”

　　“武館的帳本在哪?我想核算一些東西。”

　　“帳本在……咦，有新學員來了嗎?”

　　“不是，是有學員要退錢。”

　　“退錢?”葉不問臉色變得不善:“他要怎麽退?”

　　“他要……”楚轅話音一頓，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日尼瑪！退錢！)

　　收回手機，楚轅點頭:“對，就是這麽退。”

　　“呸！滿嘴噴糞！能不能他媽的有點素質?也不怕挨揍?”

　　楚轅:“……”

　　“正所謂賊不走空，吃到咱們嘴裡的肉還能吐出來不成?”

　　“嗯……您說的有道理。但這話在外面就不要說了。”

　　“告訴他！”葉不問一揮長袖:“我混元形意八極門從無退款先例，敢單槍匹馬到我武館找茬，膽子真肥。一個字，不退！”

　　“他不是單槍匹馬。

”楚轅糾正:“來了四五車人呢，都在外面等著。”　　葉不問:“……”

　　楚轅:“……”

　　後院內默然半晌，葉不問重新打起了太極，淡聲道:“徒兒，習武之人，一身正氣、修身養性，切勿爭強好勝、持強凌弱。”

　　楚轅:“……”

　　“那人要退錢，退給他便是。人在做天在看，不學我八極拳，終究有苦自己吃。”

　　“……您剛才不是說不退嗎?”

　　“我說的是一個字——退！不退是一個字嗎?”

　　“……您說的對。”

　　“……”

　　“……”

　　見到楚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葉不問皺眉:“還有什麽事嗎?”

　　“……帳本。”

　　“哦，帳本在小馨屋裡，自己去找。”

　　比了個OK的手勢，楚轅邁步朝著葉馨的平房走去，剛要開門，忽然回頭道:“對了師傅，這個退款的錢……”

　　葉不問瞥眼:“你找我要什麽錢?”

　　“你是武館的館長，學員要退款……”

　　“我的錢，和我的武館有什麽關系?”

　　楚轅:“……行，那我拿吧。”

　　葉不問:“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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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對好帳目，確定這個“楊偉”同志是武館的新學員後，楚轅夾著帳本離開後院，進入武館的凹形回廊，可還不等走入大廳，就聽到了強烈的爭吵聲。

　　“不好。”

　　楚轅臉色微變，立刻加快速度跑進武館大廳內，就見葉馨已經回來了，正在和長發中年爭吵。

　　附近圍了一圈人。

　　“你說誰是騙子呢?！”葉馨氣的滿臉通紅。

　　“就你啊！”長發中年伸出食指，指著葉馨腦門:“就你是騙子！教傳統武術的都是騙子！不忿嗎?”

　　葉馨胸口劇烈起伏:“你那個嘴巴如果只會噴糞的話，就換你的屁*來說。”

　　長發中年下意識舉手:“你罵誰呢?”

　　“來呀！”見到對方似乎想動手，葉馨立刻上前一步:“你要和我打是嗎?擂台就在那邊，讓你試一試我是不是騙子。”

　　聞言，長發中年連忙後退幾步:“你…你和我打什麽本事?你怎麽不敢和專業的打?”

　　“敢啊！其實你就是來踢館的吧?別弄那些花裡胡哨跟個傻*一樣，來！專業的在哪呢?上台打。”

　　長發中年回頭，看向圍觀群眾裡一位平頭青年。

　　青年走上前，摘到墨鏡，一臉為難:“楊哥，怎麽是個女的啊?怎打?”

　　“練傳統武術的能有啥本事?招搖撞騙的東西， 你一隻手就給她摔倒了。”

　　“關鍵是……和個娘們打……”

　　“你說誰娘們?”葉馨臉色忽然難看，伸手抓住青年的衣領:“你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上台！敢嗎?”

　　青年皺眉，一巴掌將葉馨推開:“我不想打女人，不好看。你們拳館沒有男教練嗎?”

　　巨力襲來，葉馨終究力弱，控制不住後退數步，隨即便被一隻手臂托住，穩定了重心。

　　葉馨回頭，咬住嘴唇:“師哥。”

　　“唉。”楚轅歎氣，將手裡的七百元錢放回錢包內。

　　周圍好幾個武館的學員，鬧到這種程度，無論如何也不能退款了。

　　“你是他師哥?”平頭青年將注意力轉移到楚轅臉上。

　　“對。”

　　“那咱倆玩玩吧。能贏我，證明你們武館有本事，我們道歉，我大哥也繼續在你們這學。輸了也沒關系，退錢了事。”

　　“看你瘦的跟豆芽似的，還和我師哥打?你能打贏我再說。”葉馨立刻張開雙臂，擋在楚轅身前。

　　和楚轅從小一起長大，她知道楚轅對格鬥方面不擅長。

　　上台了，和專業搏擊手打，可能都來不及搶救……

　　楚轅也知道自己不擅格鬥，所以站在葉馨身後沒做表示。

　　“我說了，不和娘們打。”平頭青年帶上墨鏡，懶洋洋:“那哥們，打不打隨你。不打，就退錢，然後說聲你們武館是騙子。我們就走。”

　　聞言，楚轅眯了眯雙眼，思緒飛速轉動了一秒，點頭。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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