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蘇峰這邊離開了黃州,帶著錢如玉便循著線索向東京汴梁趕去,時間過了一個月左右,離汴梁卻還有一些的距離,轉眼間就到了清明節附近,天空也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不由得令人想起大詩人杜牧寫的“清明時節雨紛紛”,完全符合眼前之景了。蘇峰與錢如玉趕路也有些累,便打算吃些酒休息一番。二人剛剛在店中坐下,便聽到外面的雨聲中似乎夾雜著婦人的哭泣,蘇峰心生奇怪,趕忙叫來店小二詢問怎得屋外會傳來婦人的的哭泣,店小二連聲道歉道:
“二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客官吃酒,那是我們鎮裡的一個婦人,家裡原本有些田地,但卻,,,哎,此事我也不便亂說,二位先吃酒,有事便招呼我。”
蘇峰眉頭一皺,對身邊的錢如玉道:
“如玉,我想此事定有隱情,你先在這裡坐著等我,我請那婦人來一探究竟。”
錢如玉乖巧地點了點頭,片刻後,蘇峰帶著一被雨淋濕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拿布幫她將身上的水擦了擦,請她入座。這婦人雖是中年,但仍舊可看出徐娘未老,存留著些許風韻,雖穿著粗布衣服,但被雨淋濕後仍然顯出豐腴的身材,臉上掛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一邊抽搐一邊抹著眼淚。蘇峰趕忙問她道:
“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悲傷?”
婦人一邊抽搐著剛想回答,便有一年輕男子走了過來,那人臉龐白皙有光澤,棱角分明,一襲白衣,貌若潘安,就連蘇峰也不得不稱讚他的美貌。那人走過來看了看那中年婦人與錢如玉,又把臉別了過來,抱拳道:
“不知諸位遇到了什麽問題,在下也想前來相助一番。在下姓陸名正淳,取正直淳樸之意,江湖人稱為“玉面判官”,閣下大可以相信我。”
蘇峰見來人先來了一份自我介紹,想著其心中也沒有惡意,多一位年輕俠客幫助倒也是番好事,若真的他有什麽惡意自己也不懼,便也把自己和錢如玉介紹給他。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陸正淳朝錢如玉多看了幾眼,但瞬間便掩蓋了過去,畢竟年輕人喜歡看漂亮的姑娘也是天經地義,倒也沒人在意。
眾人坐在一處,只聽那婦人緩緩道來:
“我是本地人李氏,早年喪夫,與一子居住此地,有一些家產田地,本來可以維系正常生活,可無奈惡霸看上了我家田地竟要強搶,我與兒子阻攔他們,但無奈勢單力薄根本鬥不過他們,他們在爭搶過程中失手把我兒子劉狗兒殺了,那惡霸竟還想輕薄於我,我怎能受的如此羞辱,便逃了出去,如今我是有冤無處申、有仇無法報啊!”
蘇峰聽罷想了想問道:
“可曾報過官府或者軍隊嗎?”
“如今邊線吃緊,這等小縣城哪裡還有部隊,那官府也是和惡霸四處勾結,報官也不會又用的。”
聽到這裡陸正淳從懷中掏出了幾塊銀子給她,握住她的手一邊道:
“這些銀子你先拿去,給你兒子厚葬一下,再找個人家依靠著,也不會這麽苦了。”
蘇峰見到他如此熱心,也十分欣慰能遇到這樣的好漢,和錢如玉一起也掏出了一些碎銀,道:
“這些是我們的一些心意,我們雖沒有許多錢,但還是希望能幫助到你。可否告訴我們那惡霸姓甚名誰,居住何處?”
陸正淳聽他這麽說也忙道:
“對對對,告訴我們我們去幫你解決!”
只見那婦人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還想要給他們磕幾個頭,陸正淳連忙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將她扶了起來,道: “快快起來,告訴我們就好,怎可行此大禮。”
婦人略有尷尬地往後退了退,隻道了一聲:
“多謝各位大人,那人姓田名灞,是這一方的惡霸,各位大人一定要小心!”
陸正淳大笑:
“你且放心,我必會叫他罪有應得的!蘇兄,你一起來嗎?錢姑娘可以在此陪伴一下她,也提防那惡霸找到。”
蘇峰點了點頭,與他一同出去,找這田灞的同時也有些疑問想問陸正淳,便問道:
“陸兄是哪裡人?緣何來到此處呢?”
“哦,還沒和蘇兄介紹,我乃點蒼派一葉大師的首席弟子,主要出行來歷練的,蘇兄你呢?”
“原來是一葉大師的高徒,久仰久仰。我倒是無門無派,隻師從“五指仙”華夢鶴老人家,我師父常年身居江南,陸兄可能不識。”
“我確實孤陋寡聞了,還請蘇兄見諒。”
兩人一邊閑聊著一邊在鎮中走訪,那田灞倒也是臭名昭著,和鎮中的大部分人都有過節,聽蘇峰與陸正淳二人想要找尋他教訓一番都紛紛給他們指路,很快便尋到了田灞,此時他正與一幫小兄弟喝酒。
陸正淳想著自己是名門正派,便和蘇峰悄悄說:
“蘇兄,等下我去與田灞交手,蘇兄幫我看一下他的小弟。”
蘇峰覺得也沒有什麽,便連連答應他。二人直直地走到了田灞等人的面前,只見陸正淳拿起一人的酒杯,將裡面的酒緩緩倒到了熱菜上,兩個小弟瞬間發怒,舉手便要打,陸正淳從腰間掏出一對判官筆,瞬間點了二人的穴,威懾住了眾人,緩緩道:
“田灞,你可認識劉狗兒和他母親?”
“什麽阿貓阿狗的,老子一個都不認識,你想惹事?”
“哼,那我便打到你想起來!”
說罷一腳踢到桌上,木桌結結實實打到田灞身上, 打的他一個踉蹌。但這田灞也算是個練家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便向陸正淳劈來。此時蘇峰正在幫陸正淳掠陣,輕輕幾掌便將幾個想要幫忙的小弟打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隨後他也不插手,隻靜靜地在一旁看著。還能動的小弟沒有一個敢上前,場中只有陸正淳與田灞正在打鬥,陸正淳使得一手凌厲的判官筆,又有著名門正派的內力,打的田灞毫無還手之力,沒過幾招便連連求饒。
“少俠,少俠!我想起來了,都是我這幫小弟下手沒輕沒重,失手誤殺了他,不管我事啊!求少俠饒我一命吧!”
“你親自和劉狗兒說去吧!”
說罷雙筆一轉,直插到田灞太陽穴上,田灞雙眼一翻,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躺倒地上,死了。
接著陸正淳還想將那群小弟一網打盡,卻被蘇峰攔了下來:
“殺人主要也是田灞一人為之,這些不過是見風使舵的小卒罷了,不必與他們多計較。”
陸正淳這才作罷,對周圍一群人說道:
“看在蘇兄的面子上今日饒你們一馬,日後莫要再做傷天害理之事,去給他收屍吧!”
兩人處理完後便回到了飯莊,將殺死田灞一事告知了婦人,引得婦人連連感激,一些深重的感謝都被他們拒絕了。不過唯一令蘇峰很新奇的是這般名門正派之子殺人竟然如喝涼水一般輕易,確實打破了蘇峰的傳統印象。
三人聊了許久後,陸正淳決定暫時先和蘇峰二人一起去汴梁歷練一番,因此三人便在告別了婦人後同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