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經歷已經無數次告訴過陳平: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不管他(她)長相多麽和善,名聲多麽響亮,在真正了解之有,都不應該輕易相信他們。
而陳平自己,仍然記不住教訓,讓自己多次陷入困境。
就拿最近的一次來說,他相信了那個老村長。
結果呢?
老村長轉頭就把他賣了。
如果不是他還算機靈,早早地瞧出了不對,現在可能連屍骨都涼透了。
“諸生,今日丹藥課,我來教你們如何完整地取出紅玉忍冬的所有根莖……”
講台上,大夏天穿長袍的老學究對著兩株草藥講得口沫四濺、熱血沸騰。
講台下,陳平聽得卻是滿頭霧水。
不是他聽不懂,也不是他不用心聽。
關鍵是,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
“陳平、陳平,你在發什麽呆,老學究提問你呢!”
再次被裴紅蓮推醒,陳平慌忙站起來回答:“劉,您說的沒錯。”
劉,本名劉忠良,因為過於喜歡青衣長袍的古代儒生打扮,被同學們“親切”地稱呼為老學究。
一般情況下,陳平的這個回答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9青龍堂的同學都知道,劉忠良講課非常隨性,他根本不在乎下面的學生是不是真的在聽。
偶爾點名提問時,只要很真誠地回答一句——“劉,您說的沒錯,”就能輕松過關。
但是陳平不知道,上午剛剛發生了一件事讓他成了劉忠良的出氣筒。
劉忠良是第三武高
學校有規定,只有
差無比。
今天上課之前他被叫過去訓話,還被威脅說他金額可觀的獎金有很大概率要打水漂。
就因為這個,現在的陳平,
看不出來是嗎?”
講台下傳來幾聲嘲笑。
陳平小聲道歉,“對不起,劉,是我錯了。”
犯錯了要認,挨打了要立正。
自已開小差在先,蒙混在後,被人抓了
過來,把這兩株紅玉忍冬完整地取出來。”
“啊,這個……”
陳平萬萬沒想到劉忠良竟然拿這個來為難他。
……
上面有規定,所有武高都要開丹藥課。
這裡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為了讓這些武者預備役的預備役們了解丹藥相關的知識,為將來的武者之路打下基礎。
找個出路。
成不了武者,能成為初級丹師也不錯,收入穩定而且工作安逸。
哪怕是連初級丹師都做不了,利用學習到的丹藥知識去當個合格的采藥師也行。
雖然工作辛苦點、危險點,好歹也能養家糊口,順便也能為國家做出自已的貢獻。
但是在武高階段,丹藥課並非
整取出一株紅玉忍冬自然不在話下。
可他陳平呢?
他只是個小小的武
品相完整的也就值個十幾塊錢每株。
但是紅玉忍冬不同,它是秘境出產的上品靈植。
品相完整的紅玉忍冬最高能賣到十幾萬塊每株,品相差點的也能賣上幾萬塊錢。
劉忠良自已給9青龍堂學員示范如何取出品相完整的紅玉忍冬,還可以說是為了賣弄。
要求陳平動手取出紅玉忍冬,而且必須得品相完整,則是在故意為難陳平。
萬一陳平從陶盆中取紅玉忍冬時弄壞了幾支根須,那可就是幾萬甚至十幾萬的損失,他怎麽可能賠得起?
能會替他背這個黑鍋。
…………
“做不到是嗎?”
劉忠良冷笑,教鞭指向門口,“做不到就滾出去,以後我的課你都不用上了!”
“你這是在為難我?”
陳平有點難以置信。
這是在武高,劉忠良一個外聘的
個月內衝到100通過武考。
但是劉忠良這麽明目張膽地趕人,做得也太囂張了點。
“就是在為難你,那又怎樣?
出了猙獰的笑容。
“那好,我現在按照你們的標準,對你們提出讓你們所有人都‘來完整取出紅玉忍冬’這個要求。
要是你們有誰做不到,我就會趕誰出教室。
要是你們全都做不到,我就會把你們全部趕出教室。
這樣的話,半個月後的考
連那些原本在幸災樂禍的學員也明白了過來。
不是因為陳平開小差被劉忠良抓了現行,而是因為劉忠良被扣了獎金準備拿他們出氣,陳平只是頭一個倒霉而已。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有預謀,
他們只是一群沒希望考上武大的普通學員而已啊。
“對不起,劉,是我們測試
“劉忠良,你拿我們撒氣,就不怕把你趕走麽?”
也有人憤怒地搬出,希望能挽
翻臉麽?”
“丹師聯盟”,聽到這四個字後,所有學員立刻冷靜了下來。
那可是丹統抗衡的龐然大物。
怎麽可能會因為他們被劉忠良為
黑板,“陳平,你來給我講講,紅玉忍冬和普通忍冬之間的區別。”
“這個、這……”
陳平回答不上來。冬之間的區,他還能輕松回答上來。
畢竟他也是一級采藥師,平常沒少
品靈植,珍貴得很,平常人極難見到。
別說陳平這樣的武高學員,哪怕是武大畢業的正式武者,也不夠資格接觸紅玉忍冬這種極品靈植。為了賣弄。
問陳平如何區別紅玉忍冬和普通忍冬這個問題,實際上就是在故意為難陳平。
“裴紅蓮,不準你偷偷告訴
紅玉忍冬這種極品靈植,只有秘境之中才有出產,
丹藥課本上倒是有它的照片。
問題是,紅玉忍冬的外觀跟普通忍冬實在太像了,一般人單從照片上根本看不出來兩者之間的區別。
就算是劉忠良這樣經驗豐富的三
“去,出去罰站,不放學不準回座位!”
罰站你妹啊!
操!
前面他能忍, 畢竟是自已犯錯在先。
但這個怎麽忍,真的像個小
一掌把劉忠良拍扁在黑板上。
“陳平,別衝動,想想你的
人丟臉。
恰恰相反。
要是他因為做出了攻擊劉忠良的行為而被學校開除,他的“家人”怕是馬上會敲鑼打鼓給學校送錦旗來慶祝。
無論如何,他都不肯做出
被學校開除不成?”
“我……”
陳平心裡明白,他現在應該立刻走出教室躲避一下劉忠良囂張的氣焰。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但心裡明白歸明白,他的腳卻怎麽也抬不起來。
劉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