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翁大娘的話,陸無殤看了一眼金風白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雖然你們不願意聽。但至少這裡還有2個人知道。”
鐵傳甲臉色巨變道:“陸公子,此事與你無關。”
易明堂臉色勃然大變,道:“我們‘中原八義’有人知道事情的隱情。”
沒有理會鐵傳甲,陸無殤點了點頭:“是。”
邊浩憤怒道:“你放屁!想要離間我們兄弟的感情,你這是在做夢。”
“老三,讓,他,說!”翁大娘忍著怒火,一字一句道。
陸無殤回憶了一下劇情,整理好思路,緩緩說道:“二十年前,翁老大對朋友的義氣,天下皆知。只要有朋友找他,他幾乎是有求必應。你們就沒有想過嗎,以翁老大的慷慨,別說是萬貫家產,就是十萬,百萬怕是也不夠的吧!”
“而且翁老大,即沒有‘一帖堂’金家‘一帖堂’日進鬥金的鋪子,也沒有‘萬牲園’張家的祖業人脈。他又鬧窮,又幫朋友,又要面子,那麽他的錢如何來的呢?”
易明堂聳然道:“你是說……翁老大在暗中做沒本錢的生意?”
金風白忽然黯然插言道:“不錯,這件事我也在無意中發現了。可是我一直不忍說,因為翁老大那樣做,的確是情不得已。”
他忽又大聲道:“但翁老大下手的對象,卻必定是罪有應得的,他做的雖然是沒有本錢的買賣,可沒有愧對自己的良心。”
易明堂的臉色已發青,沉聲道:“那鐵傳甲和此事又有什麽關系?”
金風白道:“翁老大做的案子多了,自然有人來查案,查案的恰巧是鐵傳甲的好朋友,他們雖已懷疑翁老大,卻還是不敢認定。”
樵夫道:“所以鐵傳甲就故意去和翁老大結交,等查明了才好動手。”
金風白歎道:“想來必定是如此。”
陸無殤歎了一口氣道:“可是案子做多了,他的心態自然也就不一樣了。所以他的目標也就不局限於罪有應得的人了。所以這才是鐵傳甲出手的理由,不然你們以為,以鐵傳甲的為人為什麽會答應他官府中朋友的要求。”
翁大娘不相信道:“可是那天晚上,分明是一群江湖人士。而且他們趕盡殺絕的門手段,也不是官府中人的做法。”
“鐵傳甲查案的時候,難免會驚動被翁老大劫掠的人家。人家順著線索逆推,當然也能查到翁老大。一家自然不是翁老大的對手,可多家聯合起來.......”
“鐵傳甲一直不肯將這件事說明,一是翁老大的確對他不錯,二是他也認為翁老大一家被害,他也有責任。三,若是說出這件事,對翁老大死後的英名有損,所以他寧可自己受委曲。他一直在逃,的確不是為了自己!”
此時翁大娘早已淚流滿面,一直喃喃道:“十七年了,十七年了……”她一連說了七八遍,越說聲音越悲慘。其中也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多少血淚。
易明堂厲聲道:“鐵傳甲不說,但老四,你為什麽也不說?”
金風白慘然道:“我……我怎麽能說?翁老大對我一向義重如山,連鐵傳甲都不忍說,我又怎麽忍心說出來?”
易明堂冷笑道:“好,你的確不愧是翁老大的好兄弟,好,好極了。”
他一面冷笑,身子一面發抖。
金風白道:“我也知道我這麽做對不起鐵傳甲,可是我沒法子,實在沒法子……”
翁大娘忽然跪了下去,
向鐵傳甲叩了個頭,又向其余幾人拜了拜。 翁大娘這一番動作,可嚇壞了其余七人。
“大嫂......”
“大嫂,你怎麽給兄弟們下跪,這不是折殺我們嗎?”
翁大娘:“翁老大的事情,不僅連累了眾兄弟跟著我這瞎眼的老婆子吃苦,受屈。也讓鐵大俠背負了冤屈。今日我老婆子願以死謝罪,還望鐵大俠不要怪我這幾位兄弟。老婆子拜謝!”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忽然取起了一柄刀,反手一刀,向自己胸膛刺下.......
這一下大出陸無殤的預料,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女人的性格既然如此剛烈。
那樵夫忽然也跪了下去來,他同樣向鐵傳甲叩了個頭,又向易明堂拜了拜道:“二哥,眾位兄弟,我要先走一步了。”
易明堂此時變得說不出地冷漠平靜,淡淡道:“好,你先走,我就趕來。”
樵夫道:“我等你。”
利斧揚起,他昔年號稱“力劈華山”,力道自然不小。這一下,心存死意,威力之大,連連易明湖的胡子都被他斧上風聲帶得卷了起來。
誰知就在這時,突見刀光一閃,“噗”的一聲,好好的一把大斧竟然斷成兩截,斧頭“當”的跌落地面。
原來陸無殤這一招踏浪斬後發而先至,不僅斬斷了斧柄,還傷了樵夫的手肘。
“陸少俠,你這是何意?”樵夫捂著受傷的手,皺眉問道。
陸無殤道:“翁大娘,雖然受傷嚴重,但未必不能救活。”
“什麽?”
“如果能救大嫂,我等當牛做馬,也會報答陸少俠的大恩大德。”
鐵傳甲也動容道:“還請陸公子施以援手。”
陸無殤這一句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人去掉心裡死志。當下掏出紅藥道:“你們把這藥給翁大娘服下,可保她的命。”
“多謝少俠。”邊浩飛快的接過紅藥,給翁大娘服下。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翁大娘身上傷已經見好。
看到翁大娘氣息平穩,金風白讚歎道:“神藥啊!”
事情幾經波折,‘中原八義’已是心力交瘁。
易明湖黯然道:“鐵大俠,這些年來,是我們‘中原八義’對不住你。要殺要剮,全憑您的心意。隻望鐵大俠念翁大嫂多年來孤苦一人,饒她一命。”
鐵傳甲連忙道:“易二俠切莫如此, 當年要不是鐵傳甲,翁老大一家也不會遭遇大劫。說起來,一切都是鐵傳甲咎由自取。”
見雙方你來我往的道歉,陸無殤看的有些膩歪,當下拱手道:“諸位,既然誤會解開了。那無殤就先行告辭了。”
邊浩急道:“陸少俠,你的大恩我們還沒有報答。這麽怎麽快就要離開了?”
陸無殤眼中得意的光芒一閃,道:“先前趙正義離開的時候,已經認出了我的身份。料想他一定會告知龍嘯雲的。我留在這裡,只會給各位帶來麻煩。”
邊浩:“陸少俠把我們當什麽人了。別說龍嘯雲來了,哪怕是龍嘯雲的兄弟李探花來了,我們兄弟也......”
“咳咳......”
邊浩:“二哥?”
易明湖拱手道:“鐵大俠,三弟口無遮攔。還請見諒。”
邊浩這才想起鐵傳甲和李尋歡的關系,當下尷尬萬分。
鐵傳甲道:“不礙事的。少爺和陸公子也是好朋友。”
陸無殤見邊浩開了口,當下順勢說道:“各位,要是真的想感謝我。眼下有一見事情,到需要各位幫助一二。”
易明湖:“陸少俠請說,不論什麽事情。我們兄弟定當全力去辦。”
陸無殤:“我想請各位大俠,幫我留意一下,龍嘯雲的動靜。如果龍嘯雲有什麽大動作,還請各位及時告知於我。”
易明湖拍著胸口,道:“這事容易,陸少俠請放心。”
“多謝,各位大俠。”
“赴湯蹈火,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