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凡,在老家祖先的靈位下面,壓著一本相書,那是從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要讓他流落壞人的手裡,更不要讓自己走上我這條路!”
“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十五歲的張靈凡在床前握著他父親的手。
奄奄一息的張千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爸!你別走!”
……
“爸!”課堂上,張靈凡猛地站起身來,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透了。
同學們紛紛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張靈凡,接著便哄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睡覺睡傻了吧!”
“真是個蠢貨!”有同學發出笑聲。
“張靈凡!”講台上五十來歲的教授秦科傑,此時面色嚴肅地看著他沉聲道:“這是在上課!你在幹什麽?”
“抱歉,教授,我知道錯了。”張靈凡連忙點頭回道。
“哈哈!”他旁邊的秦陽卻發出了一陣嗤笑聲。
然而笑聲未停,秦科傑便眉頭一豎,厲聲道:“秦陽!你在那笑了一堂課!有什麽好笑的?剛才我講到哪了,你說說?”
秦陽頓時啞口無言了。
“你們兩個真是,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秦科傑說完,便接著上課了。
張靈凡坐下後,便雙目出神地看著窗外。
他的身世是十分坎坷的,十二歲的時候,母親就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父親張千凡在他十五歲那年,出了一趟遠門,回來之後就得了一種怪病,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隻留下幾聲叮囑,和一本“相”書。
張千凡去世後沒多久,秦科傑便找到了張靈凡,聲稱是張千凡的故友,要幫他照顧孤零零的張靈凡,於是張靈凡就跟著秦科傑來到了湘南省常湖市。
這一晃,便是七年過去,當初稚嫩的張靈凡,現在已經是常湖大學考古系大三的學生。
他身邊的秦陽,是秦科傑的兒子,從張靈凡來到常湖市後兩人便相識,並且成為了形影不離的好友。
“秦教授讓我們等會去辦公室,你還傻樂呢?”張靈凡狐疑地看著秦陽,他居然還在那傻笑。
“你不懂,我這是高興!”秦陽故作神秘地說道:“我今天中午去古玩街,淘了一件好寶貝回來!”
“切,還以為你高興什麽呢!你能淘到寶貝,母豬都能上樹了!”張靈凡滿不在意地說道。
他認識這秦陽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家夥就喜歡的事情就是到古玩街淘一些“寶貝”,只可惜他對於古文化的了解十分淺薄,眼力又差,去了那麽多次古玩街,就從沒買到過一件真正的寶貝。
“你別不信我,這次這東西可是花了我兩千塊呢!”秦陽比了個手勢,瞪大眼睛說道:“你就等著看吧,等會下課我要把它送給青青當做驚喜,青青一定會開心的不得了!”
“你就不怕嚇著她?”張靈凡皺了皺眉頭道:“這樣吧,我先幫你掌掌眼?”
“不用不用!”秦陽馬上擺手道:“青青還沒看過,怎麽能讓你看呢!”
“隨你。”張靈凡聳了聳肩,悠悠道:“但願你帶給她的是驚喜,不是驚嚇!”
秦陽口中的廖青青,是他們考古系公認的系花,膚白貌美大長腿,彬彬有禮氣質好,偏偏是這樣一個姑娘,竟然選擇了學考古,這既是考古系眾多男生的疑惑,也是他們的幸運,每天對著枯燥的文物圖片和考古知識,人都要變成化石了,
有這樣一個美人養養眼,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啊! 然而一下課,秦陽和張靈凡就被秦科傑叫到了辦公室。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一個上課睡覺,一個在那傻笑發呆!真是不爭氣!”秦科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
“教授,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好好聽課。”張靈凡點頭說道。
他的心中對秦教授是十分尊敬的,畢竟是他把自己帶到這個城市,並且讓自己有機會來到常湖大學這樣的名校念書。
“爸,你說的那些東西都太枯燥了,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啊!”秦陽一臉無奈地說道。
“你還有臉說?靈凡雖然偶爾開小差,但他至少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學生,每次測驗都是系裡的第一名,你呢?”秦科傑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團,道:“連及格都成問題,對於考古知識和文物鑒定是一竅不通!我都不好意思承認你是我兒子!”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改的!”秦陽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教室了!”
“你……”秦科傑話還沒說完, 秦陽便直接轉頭走了。
“唉!”見此,秦科傑不禁歎了口氣,道:“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
“秦教授,我會勸勸他的。”張靈凡沉聲說道:“您別太生氣了,他就是一時頑皮。”
“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懂事。”秦科傑搖搖頭,說道:“你也回去吧。”
“嗯。”
一回到教室,張靈凡便看到秦陽迫不及待地從課桌裡拿出一個二十公分長的盒子,來到廖青青面前。
“廖同學,我今天在古玩街淘到了一件好寶貝!我覺得這件寶貝非常符合你的氣質,所以特地將它買來送給你!”秦陽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道。
張靈凡搖搖頭,喃喃道:“一開口就知道是老舔狗了……”
“真的嗎?”廖青青狐疑地看著秦陽,這樣的話,從秦陽那兒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結果都不盡人意……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秦陽打開那盒子,只見一件身長十來公分,做工精致的青花瓷樽,安詳地躺在盒子裡。
“看起來好精致!”
“是啊,這色澤和樣式都非常契合。”旁邊圍了幾個同學小聲說道。
“那是自然,這可是唐代汝窯出土的青花瓷!”秦陽面色得意地說道。
“秦陽。”然而廖青青眼中的光芒卻逐漸淡去了,挑眉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補補文物方面的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