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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是絕世高人》第137章 刺向李宣的1箭
  姬曉站在院門口,原本準備迎接人生巔峰的他,現在滿臉的錯愕。
  這些人他當然認識。
  能在古聖賢石林中出現的,除了王室之人,還有誰?
  量天測地的曹氏雙聖。
  旁邊那個平平無奇的窮酸秀才,則是詩道巔峰的四季詩君,以詩道得聖位的存在,個個都不亞於半聖。
  那個年輕人......
  姬曉隱隱覺得有點眼熟。
  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畢竟之前在路上的客棧時,李宣可以說全程都沒被他放在眼裡過,只是因為長得實在太帥,才給他留了幾分印象。
  難道也是某位先賢?
  還有在那拿著小本本的......是泠音殿下!
  姬曉頓時正了正顏色,抬手將衣袍上的褶皺撫平,做出自認為最為寵辱不驚的淡然姿態,拱手道:
  “後進學生,偶得一首鎮國佳句,今天日特來為先賢增添文道香火。”
  “邊上站著。”
  曹土也理都懶得理他,隨意的揮了揮手。
  剛剛聽完了規則,以他的理解能力,自然是瞬間就學會了,現在手癢得很,迫不及待的想打兩圈。
  比起圍棋,麻將這種博弈不但有趣,同樣也蘊含著不少高深道理。
  至於有人送來鎮國詩......
  關他屁事,最後剩的兩塊石碑都被先生拿去做麻將了,寫都沒地方寫。
  “嘶......以梅蘭竹菊,春夏秋冬作牌......”
  唐含錦閉眼思考。
  這其中,未嘗不蘊含著四季之道。
  寫詩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各種意相的巧妙組合,與這麻將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們領悟能力不錯嘛,居然這麽快就學會了。”
  李宣將方塊小石碑一塊塊碼好,開始教他們洗牌。
  看樣子,這倆老大爺都對麻將挺感興趣的,連那個窮酸儒生看起來也不例外。
  不過這也很正常。
  麻將的起源有很多種說法,其中有種說是孔聖雲遊四方時,傳播學說所用,三元中紅發為仁愛,青發為真誠,白板為孝義。
  這個說法不一定靠譜,但可以側面說明麻將的歷史很悠久,乃是一種國粹。
  歷經了千年風雨,卻還是最受歡迎的活動之一,單純的趣味性顯然是不足以支撐的,還須得有它的博大精深。
  “嘩啦——嘩啦——”
  四人開始洗牌,清脆的碰撞聲不時傳來。
  “  ”
  姬曉被梗了一下。
  他來前也曾幻想過,往聖會對他青眼有加,甚至收為徒弟。
  聖賢弟子,平步青雲!
  從此躍居燕國文人之首,與父親一同執文壇牛耳。
  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就給我晾著真的好嗎?
  這是百年難得一見,對待寫出了鎮國詩的才子的待遇?
  不說收徒,起碼得讓我把詩先寫了吧?
  但,這幾位可都是開辟了文道的先驅人物,天下文人的老祖宗。
  或許,他們是在參悟什麽儒道至理?
  ‘嗯?這是客棧那個短小精悍的官家子弟,他也來參加考試了?等等......’
  李宣搓著麻將,微微皺眉。
  聽這語氣,難道這官家子弟是來走後門的?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倆老大爺還有這個窮酸書生,都是有點修為的,而且還在王都學府任職。
  這個世界的門衛大爺,可不是普通的老頭。
  “蹲邊上寫去。”
  曹天頭也不回,揮手指了指。
  廟門口,倒是還剩了塊碑,只不過看起來比較殘破。
  “是。”
  姬曉面上沒說什麽,心中卻湧起絲絲不服氣。
  哪怕你們是文道的老祖宗,但對於來獻詩的士子,如此不當回事。
  瞧誰不起呢!
  ‘希望.....一會後你們不要震驚,拉下臉皮來收我為徒。’
  姬曉心有不忿,從懷中拿出了石刻。
  父親特意囑咐過,必須用這根石刻書寫詩文,哪怕他不是原作者,也能讓詩文上迸發出原作寶光。
  姬曉握著石刻,開始篆刻。
  一句寫完,石碑上的詩句平平無奇,根本沒有冒出所謂寶光。
  就在此時,石刻卻微微一抖,只見一股晦澀的文氣從石質尖端冒出,悄無聲息的覆蓋在了詩文之上。
  頓時,石碑開始冒出淡淡的清光。
  真的可以!
  姬曉大喜,奮筆疾書。
  旁邊打麻將的聲音傳來。
  “二餅。”
  “杠!”
  “九條。”
  “杠!”
  “么雞,我不信土也你這老匹夫還能杠。”
  “不杠,老夫杠上開花胡了,拿錢拿錢。”
  曹土也滿臉欣喜,搓著手準備將牌擺出去。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大聲的呼喊:
  “我寫完了!”
  只見姬曉昂首挺胸站在那。
  背後的石碑,已然冒出了八尺氤氳紫光,尊貴不凡。
  “這首詩請幾位一觀。”
  姬曉說著,還偏頭看了蘇泠音一眼。
  這首詩可是鎮國中的佳作。
  足足八尺的寶光啊!
  尋常士子別說寫了,連見都難得見到,詩集上都少有如此驚世之作。
  看著四季詩君這位以詩道名震天下的先賢,兩眼有點發直,姬曉躁動的心頓時定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詩作出,震驚聖賢,這等絕世英姿還是在泠音殿下面前展現,她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應該也會覺得,他是個超凡脫俗,才華橫溢的人吧?
  不由自主的,他開始幻想今後是如何平步青雲,迎娶白富美......
  想到這,姬曉心中簡直美的冒泡,但表面還努力保持著謙謙君子的氣質。
  突然,他發現。
  蘇泠音看她的眼神,不僅沒有崇拜,反而有絲絲的......嫌棄?
  “嗯,不錯,確實是難得的鎮國詩篇。”
  曹土也點點頭,眼神卻露出幾絲玩味,道:“但你確定,這是你寫的?”
  ‘門房大爺就是厲害,連官宦子弟都說懟就懟......’李宣心中給老曹比了個大拇指。
  此話直接戳中了姬曉的心事,他突然有點心虛了起來。
  怎麽可能......這件事天知地知,除了父親就有父親知曉,文氣長河前的偏試都安然無恙的通過了,寶光也沒有問題,怎麽會被看出端倪?
  姬曉倒是有幾份臨危不亂的鎮定,哪怕後背已經流出冷汗,也沒有慌亂失措。
  說不定,這是聖賢給他的考驗呢?
  是的,一定是這樣。
  不可能有人知道其中的貓膩,打死都不能承認,否則不僅會失去天大的機緣,自己也必將身敗名裂,姬家的名聲也會跌落谷底。
  且......泠音殿下就在面前看著呢,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是個偷梁換柱的小人,那以後還如何能抬起頭做人?
  反正這事情死無對證,總不能讓他當場在寫一首吧?
  鎮國詩妙手偶得,就算寫不出來也沒人能說什麽,不能被當成證據。
  姬曉咽了口唾沫,梗著脖子道:“學生當著諸位的面親筆手書,有寶光縈繞其上,不是我作又能是誰?
  泠音殿下身邊這位先生看著也像飽讀詩書之輩,應該能看出來這首詩的不凡吧?”
  “啪!”
  唐含錦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頓時麻將滾了一地。
  “我的杠上開花!窮酸書生我跟你勢不兩立!”
  曹土也頓時哀嚎道。
  “什麽寶光?”
  李宣又定眼瞧了瞧,笑道:“我可沒看到什麽寶光啊,至於這詩......”
  話沒說完,他歎了口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萬萬沒想到啊,李白日也有今天。
  他心中有點臥槽。
  剽詩就算了,還當著我的面玩借花獻佛?
  還問我寫的好不好?
  我親手寫.....哦,不是,親手抄的詩,你問我好不好?
  好你個大頭鬼!
  這小夥心裡很是沒點嗶數啊,是剽詩剽得魔怔了,自己都信了?
  “學生姬曉,號白日。”
  姬曉傲然,甚至想叉會腰。
  “哼,麻將的事押後再說。”
  唐含錦滿臉義正言辭,指著姬曉道:“既然如此,你便棄了那枚石刻,再寫一遍給我看看。
  若是寫出,我贈你三分文運,若寫不出......我也不殺你。”
  姬曉頓時露出幾分喜色。
  “當然。”
  唐含錦語氣平淡,笑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廢了你的文宮以示懲戒。”
  膽子實在太大了。
  且不說這種行為,單說旁邊坐著的李半師,今天這事都得有個交代。
  看著姬曉懷中的那枚石刻,唐含錦眼中閃過幾絲異色。
  他貌似知道,這枚石刻是什麽東西了。
  姬曉的表情凝固住了。
  貌似......這殺氣凜然的表情,不太像是考驗啊。
  他很想說......大哥,我不寫行不行?
  但很遺憾的是,另外兩位先賢身上已經冒出厚重的煌煌氣息。
  古聖賢石林的天地,便是曹氏雙聖所締造,其中四季古路歸這位四季詩君管。
  可以說,只要這幾位一個念頭,便可決定他的生死。
  在聖賢面前,父親的布置真的能行得通嗎?
  姬曉兩手顫抖,拿出石刻。
  他感覺石刻越來越燙,好像其中湧動著某種力量。
  難道這一幕父親也算到了?
  姬曉心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但下一刻,那石刻中的奇異力量越來越強,好像......正在抽取他體內的才氣!
  吸力越來越大,本就孱弱的文宮上瞬間出現了蛛網似的裂痕。
  然後轟然倒塌。
  下一刻,異變陡生。
  “嗖!”
  石刻猛地從姬曉手中飛了出去,仿佛超越了層層空間。
  目標正是李宣的心口。
  突如其來的變化,三位聖賢中,意念恢復最多的唐含錦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果然是姬家的人!’
  唐含錦瞳孔一縮,便準備招來四季古路,先將姬曉和這枚古怪的石刻鎮壓。
  路口的半聖雕像,卻突然滌蕩出層層厚重的氣息,所過之處晦澀的光暈密布,四季古路掙扎了幾下,一時間居然無法衝破禁錮。
  蘇泠音看著那枚石刻尖端,小臉煞白。
  雖然目標並是李宣,但這泄露的一絲氣息,已經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擠壓了過來。
  凶威滔天,好像要將人的意識都吸進去。
  五品的修為仿佛一根雜草,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但蘇泠音咬著銀牙,還是想要將李宣推開。
  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雖然覺得李宣修為深不可測,但這根石刻凝聚了天地濁氣,以邪克正,以唐含錦現在的狀態,也不敢用意念之軀去接。
  不是力量有多大,而是太過詭異。
  “嗯?”
  李宣愣了下。
  剽詩就算了,現在還要殺人滅口是嗎?這麽尖的石頭,砸腦袋上不得頭破血流?
  待會。
  怎麽如此眼熟?
  是了,他也有一根,剛剛還用來雕麻將來著,兩者雖然模樣比較像,但自己這根顏色偏白,而且更為精致,砸過來的則是泛黑。
  他下意識拿起剛剛刻麻將的石刻,輕輕一擋。
  “哢嚓!”
  一聲刺耳的聲響。
  黑色石刻當空斷成兩截。
  掉落在地的同時,斷開的裂口隱隱冒出黑氣,仿佛能聽到縷縷哀嚎之聲。
  全場寂然。
  “啪嘰。”
  蘇泠音的腦袋撞在前面的肩膀上。
  聲音還挺脆。
  但重點是.....
  石刻......斷了?
  輕而易舉,仿佛豆腐似的就這麽斷了?
  先生既沒有施展什麽強橫神通,也沒有調動無上大道,更沒有什麽層出不窮的手段,甚至可以稱得上平平無奇。
  將石刻塞回懷裡, 李宣的神色也冷了下來,輕輕拍了拍蘇泠音的小腦袋。
  “不是.....我不知道......”
  姬曉嘴唇乾澀,整個人如墜冰窖。
  這可是古聖賢石林,在這裡冒犯聖賢,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但是,他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一切挖取暖都是按照父親的吩咐做的,那根石刻怎麽會突然飛起來殺人呢?
  父親......父親.....
  文宮已碎,滿臉灰敗的姬曉,現在卻已經無法解釋了,因為一股莫大的威壓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李宣輕咳一聲道:“這是你們地方,我就不多說了。”
  在秋試之地出手傷人,這是倆曹大爺的業務范圍。
  “半師放心,此事一定會有個交代。”
  唐含錦面色難看,沉聲道:“姬家真是好膽色,在這裡這還敢用卑鄙手段。”
  他畢竟只是一絲意念,而非本體。
  剛剛被半聖雕像壓了一頭,讓這位四季詩君的眼中閃過幾絲寒光,心中又含著幾分羞愧。
  先生這話,不難聽出敲打之意。
  在古聖賢石林還被半聖壓製,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想到這,唐含錦死死提著姬曉的後頸,一步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大門,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
  外面祠堂突然震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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