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態臃腫的蒙面人不可思議地問道:“可武候府遠在帝都大興城。二弟,你不會認錯了吧?”
“俺不會錯,當初,俺在聊城府服役的時候,曾為武候府護送過一批箭矢,看起來,和這個並無差別。”
獨眼蒙面人疑惑地問道:“武候府?難道武候府要對付劍閣?”
斷臂蒙面人搖了搖頭,“這俺就不得而知了。”
“大哥,從箭著地的角度來看,想必,劍閣周圍都有官軍。不論他們有何目的,俺們都要早做打算。”
體態臃腫的蒙面人點了點頭,道:“等箭停了,俺們就衝出去。”
“好!”
半個時辰後。
伴著一支綠色號箭的升空,軍陣中,持鍍金紋狼劍的將軍命令道:“停止射擊,弩箭手備戰,弓箭手準備近戰。”
霎時,長槍兵迅速集盾成牆,弩箭手嫻熟地換裝弩箭,然後配合長槍兵,通過盾牌間的孔洞,持弩箭瞄準劍閣方向,其後的弓箭手,則收起弓箭,拔出橫刀,呈進攻姿勢。
長槍兵、弩箭手、弓箭手有條不紊地變換陣型,很快,當新的軍陣形成後,持鍍金紋狼劍的將軍,便發號道:“殺!殺!殺!”
“殺!殺!殺!”將軍話音剛落下,軍陣中,便響起三聲氣勢磅礴的吼聲,響徹雲霄的吼聲驚起漫天飛鳥,令人膽寒。
吼聲過後,戒備森嚴的軍陣,頓時變得出奇地安靜,靜得令人不安。
然而,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很快,無數蒙面人,便爭相從劍閣的各個方向,向劍閣外的軍陣發起衝擊,其中,尤以劍閣正門和後門的蒙面人最盛。
先前,箭雨剛停止不久,聊城三狼中的斷臂蒙面人,便站出來,遊走廣告其他蒙面人,官軍將圍殺他們,時不待我,只有立即突圍,才有一線生機。
原本,持續近半個時辰的漫天箭雨,早已令蒙面人驚恐萬狀,而官軍氣勢恢宏的三聲吼,更是令驚魂未定的他們心膽俱裂。
於是,在斷臂蒙面人的煽動下,極度緊張的蒙面人,一拍即合,決定集中力量衝出包圍圈。
“二哥,俺們這麽多人,肯定很快就能衝出去。”獨眼蒙面人對斷臂門面人說道,此時,他們跟著蒙面人流,已衝出正門。
“不錯,這裡差不多聚集了兩千五百余人,官軍絕對擋不住。”
蜂擁而出的蒙面人,迎著軍陣弩箭,不顧一切地向外衝,在軍陣的箭雨下,不少實力較弱的蒙面人,紛紛殞命。
然而,蒙面人中不乏實力高強之人,很快,正門前的官軍防禦,便在蒙面人持續的衝擊下,向兩邊潰退。
劍閣的正門前,是一條橫約百余步、縱深約五百步的大街,街道兩側,是緊密相連的房舍。
此時,房舍均是房門緊閉,而房舍內,披堅執銳的右武候衛士兵,悄然無聲。
街道盡頭,一座城樓前,枕戈待旦的右武候衛士兵,同樣肅然無聲。
蒙面人流中,衝在前面的蒙面人,雖然注意到前方還有官軍軍陣,然而,或許是剛才輕易衝破軍陣的緣故,此時,他們便沒將前方的軍陣放在眼裡,而是,不知所謂地繼續向前衝鋒。
當蒙面人流衝入進街道百步左右時,頃刻間,街道兩側房舍的門窗轟然打開。
房舍底層,長槍兵破開門窗,持盾揮槍襲殺靠近房舍的蒙面人,而樓頂及樓上門窗處,無數的弩箭手與弓箭手,不停地張弓搭箭,
朝蒙面人流射擊。 劍閣正門處,原本向兩側潰退的軍陣,很快便穩住了陣腳,不再後退,而是尋機襲殺蒙面人。
“大哥,我們衝出來了!”蒙面人流中,獨眼蒙面人欣喜不已,一時間,不少蒙面人容顏大開。
“哈哈,官軍也不......”體態臃腫的蒙面人還未說完,一支突如其來的弩箭,便刺入他的頭顱。
“大......”斷臂蒙面人還未喊出口,緊隨而至的數支弩箭,便將他扎成了刺蝟。
街道兩側,右武候衛的弩箭手和弓箭手,重複著取箭、拉弓、瞄準、松手的動作,無情的射殺大街中毫無防護的蒙面人流。
蒙面人流後面的人,並不清楚前方的情形,於是乎,他們近乎瘋狂地繼續向前衝鋒,一步步將前方的蒙面人推向死亡深淵。
很快,在各個方向的絞殺下,街道中,便已是屍積如山,哀嚎聲不絕於耳。
而劍閣正門處,再也沒有蒙面人衝出來。
這時,持鍍金紋狼劍的將軍便命令道:“清理戰場,不留活口。封閉包圍圈。”
街道盡頭,城樓上,高將軍和楊將軍,正注視著劍閣前的戰場。
“啟稟兩位將軍,劍閣前衝出的蒙面人已被全殲,殲敵約兩千五百余人。”
兩位滿意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楊將軍向高將軍說道:“韓大將軍真是用兵如神,如此,一舉將血月殺手及其雇傭的江湖殺手大部殲滅。”
高將軍道:“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楊將軍讚同道:“不錯,大將軍先以重兵包圍劍閣,隨後以萬箭齊發,震懾敵人,最後以千軍齊號的軍威, 破其心膽,是為攻心。”
“再示弱引虛,欲擒故縱,將敵人引出劍閣,至開闊的大街上,予以重兵合圍,一舉殲滅。”
高將軍眺望向遠處的一座閣樓,道:“大將軍不愧為兵道傳人,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裡之外,我等自愧不如。”
“哈哈哈哈!高將軍,接下來,就該我等出手了。”
高將軍微微頷首,隨後向身旁的護衛命令道:“傳令下去,立即進攻劍閣,清剿余孽。”
楊將軍補充道:“凡劍閣中人,一律,殺無赦!”
“遵命!”
劍核,中樞控制室。
眾位弟子專心致志地學習操控機關,絹帛中,各類機關操縱方法不僅描述得非常詳細,而且通俗易懂,哪怕像司馬興東這樣未上過多少學的人,理解起來也並不困難。
縱然,其中某些地方對於司馬興東來說,有些深奧,但是,在劍空的悉心指教下,很快,他便理解透徹。
一旁的劍心撅著小嘴,呢喃道:“這家夥,看起來土裡土氣的,除了問題多一點外,好像也沒啥過人之處,不知師父為何對他這麽好!”
司馬興東如饑似渴地學習機關操控,同時,機關術的精妙也早已令他讚不絕口:“一些小小的鑄鐵與木塊組合在一起,便可以控制偌大的地下城,真是太奇妙了。”
沒過多久,大家便能初步操縱機關,假以時日,熟練的運用機關,並不是難事兒。
“興東,別搖晃啦,好不好!”劍心一邊操控機關,一邊不好氣地非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