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踏入洞中,一股濃烈的腥臭味伴著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九名女子癱於地上嘔吐不止,隨即都昏死過去。李彧三人雖還能堅持,但也感到心境煩躁,好像隨時都將要發狂。
三人各自運轉功法來抵禦心中躁動,王蒂謝昭二人很快便恢復心境。可李彧剛一運轉功法,雙目立即化為血紅,放生劍紅芒驟起。以李彧為中心,洞中散布的一縷縷血色氣息飛速旋轉起來沒入體內。
李彧大驚,趕忙停下功法運轉,才未走火入魔。
“哈哈哈哈~~~是了!是了!”詭異的笑聲回蕩在洞中,一個全身黑袍包裹著的“人”從石室中走出,直勾勾盯著李彧。說他是“人”,因為從外觀上來看,確是個人的模樣。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卻感受不到一絲人的氣息。
“消息果然沒錯!是修羅血!精純的修羅血!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怪人望著李彧的眼神貪婪、渴望。
李彧被怪人這麽注視著,本就感到後背發寒。當聽到怪人的言語,李彧如遭雷擊。
修羅血······李老頭曾經告訴他,父親李陌逆轉心劍法訣激活了修羅血。那麽,怪人說他體內流淌的正是修羅血······
這一下子,所有疑惑都解開了。為何第一次運轉心劍法訣差一點入魔;為何放生劍屢屢在危急關頭自行救主;為何算命老道說他不該降世;為何第一次殺人後引起放生劍反噬;為何每次心境不穩之時都會勾起嗜殺之念。因為他體內流淌著的是修羅之血!
李彧腳下不穩,往後退了兩步。
“李彧兄弟,莫要被擾了心智,記住我等此行的目的!”謝昭見李彧心境不穩,連忙開口。
“對!此行本就是為救詩音而來的,怎可在此時自亂陣腳!管他甚修羅血,我已尋著心中劍鞘,這修羅血也隻得斂起鋒芒!”李彧穩定了心神,向謝昭點了點頭。
謝昭見李彧無礙,便放下心來。
“我不知你到底是何妖魔,但你罪惡滔天,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說罷,李彧一步踏出,速度極快。放生劍散發著紅芒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劍影。
那怪人見李彧突襲,也不躲閃,就在劍尖將要刺中心口之時,一把用手抓住了放生。
李彧大驚,沒想到這怪人如此輕易便接下自己一劍。左腳輕踏,抽回放生,閃身拉開距離。
怪人也不反擊,隻低頭看向自己掌心,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於掌上。暗紅色的血液在傷口下流淌,但並不淌出一滴,隨即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傷口愈合。
“我感受到了更加精純的修羅氣息!你這劍是什麽來頭?”怪人此刻一臉驚喜望著李彧。
“此乃除魔衛道之劍!”李彧並不想回答。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拿著這麽一把絕世凶劍除魔衛道?哈哈哈哈~~~此劍執於你手可惜了。我才應該手握此劍!”說罷狂風肆起,狀如枯骨的大手一把探出。
李彧見枯手襲來,橫劍便擋。
“噗······”一口獻血噴出,李彧重重砸向石壁。
怪人見一擊未果生出幾分驚奇,也不急著追擊,俯身沾起地上獻血送入口中。
“好精純的修羅血!老天待我不薄啊,飲盡汝血,我便可徹底換血了,屆時修羅化血神功便可大成了!我將成為真正的修羅!哈哈哈哈哈······”怪人仰天大笑。
“咻”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怪人身後,
一柄墨綠色的長劍刺中怪人後心。 “聒噪!”王蒂立於怪人身後淡淡開口。
無人曾見過王蒂出手,此刻王蒂一擊震驚了在場眾人。實在是太快了!哪怕是謝昭如今入了一品境,自問在無防備之下也接不下這一劍。
“咦?墨竹劍?你使的是墨竹劍法中的天瞬殺吧?想不到江湖中消失百年的墨竹劍法又重出江湖了!可惜啊!”怪人聲音嘶啞開口道。
王蒂聞“可惜”二字便知不妙,正遇抽身。只見怪人雙手握拳,身體一震,本已刺入後心的墨竹劍化為一道綠芒從體內彈出,重重擊打在王蒂小腹上。王蒂如斷弦風箏般飛起,重重摔在地上。
謝昭見二位兄弟皆身受重傷危在旦夕,拖劍於身後。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部、八步!上山劍起!
金戈鐵馬!戰鼓擂動!上山第一劍刺出!
那怪人見此,黑袍鼓動,周身血芒化為萬千惡鬼,瞬間與千軍萬馬廝殺在一起。
第九步踏出!“死戰!死戰!”戰陣之音響起!上山第二劍遞出!原本將要潰散的氣機瞬間凝聚,堪堪抵住血芒。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濃濃的不甘與悔意伴隨著馬蹄聲、戰鼓聲、呐喊聲升起。第十步已踏出,謝昭停劍,上三第三劍起!
怪人此刻雙眼迷離,悔恨之意湧上心頭,雙目流下血淚。踏出一步,迎向謝昭的君莫笑。
“噗呲”!劍尖刺透了怪人的頭顱。
謝昭見此松下一口氣來,應該是死透了!
“大哥小心!”李彧急切的聲音響起。
“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乾枯的手掌重重的拍在謝昭胸口,謝昭被擊退十余步,隨後跪倒在地上大口咳血。
那怪人此刻也不追擊,雙手抱頭痛苦嘶吼。乾枯的雙手在頭上撕扯著,撕爛了包裹著的黑袍,留下多條深可見骨的抓痕。
此刻眾人終於見著了怪人的模樣,此刻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怪人樣貌分明就是村中的第五尊石像,一個低眉誦經的和尚!
“快!殺了我······”怪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
“小兄弟!快用你的劍殺我!”
“我?”李彧強撐著站了起來,聽聞怪人言語一驚。
“我快要控制不住了!快些,只有你這把劍才可殺我!”怪人此刻顫抖著爬起,眼中紅芒漸漸升起。
李彧見此不做他想,拾起放生劍飛身刺出,放生沒入怪人心臟。
怪人身體一震,便不再動彈了,眼中紅芒漸漸退去,眼中流下兩行濁淚。
“謝謝你,小兄弟!”怪人好似解脫一般,凝視著李彧。
“你是二百多年前那個上山的和尚?”
“是!”怪人痛苦的開口。
“怎會如此?”
怪人閉上眼睛,雙眉緊皺,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二百年前,我本是萬佛寺中的僧人,法號三皈,雲遊四方普度眾生。一日,我來到了黑山村中,聽聞村中慘事。我佛慈悲,遇上此間慘狀,怎可置之不理。於是我便如同先前四人一般上山欲渡此魔。
經過一番苦戰我終於斬殺此魔,可在這時,我才發現,此魔竟是上一個入山的俠士······我如同你們般質問他,怎會如此?他的回答便如我今日這般······後來,就在我搜查山洞時,我發現了一座石碑。那石碑如有魔力般,當我望向它時,便再也無法自拔。石碑上記載著一個邪惡的功法, 名為修羅化血。修此功法需每隔一甲子以處子之血為引,化去全身凡血,歷經九次換血終成修羅之身。
終於,心中修羅既生,我便入了修羅之道······
小兄弟,你體內所流便是修羅之血。若是我此刻尚有余力,定要斬殺於你。但如今我已是強擼之末,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願上山涉險,定是心性純良之人。但就怕你體內修羅之血真正覺醒之後······哎······罷了罷了,你下山之後定要往萬佛寺走上一遭,試試用寺中佛法之力可否化去你血中魔性,切記切記!還有,你這把劍甚是詭異,還是毀去最好。
我既為萬佛寺中僧人,我死後你等將我火花,骨灰帶回寺中,讓無邊佛法渡盡我的滔天殺孽·····
那石碑便在洞中石室裡,你等蒙上雙眼將它毀去吧!切記萬不可看它!
心為慈悲心,卻為修羅困。願隨輪回法,贖我罪孽身·····”
說完,三皈雙手合十,低眉含目,隨即閉上了眼。
放生劍紅芒綻放,三皈的屍體鮮血盡失,變為一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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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劍該是已經飲盡修羅血了吧,那就還差最後一步了!”
“三皈和尚已死,他們很快就會尋來了,你快些離開吧······”
“千年大計成敗就看這最後一步了,你千萬要留心,不可出分毫差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