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學校、更衣室。
經過了一天無聊的課程,終於是到了所有學生都心情澎湃的體育課,每一位男生紛紛來到了更衣室,換衣服準備上袋棍球球場。
但今年成功進入了學校球隊的黑馬周翔,今天則是有些發呆的靠站在牆壁上,臉色有些失神和心不在焉。
這時,趙文從一旁走過,不經意間看到他這幅模樣,心想該不會是蕭蘭沒原諒他,把他給甩了吧?
這般想著,前者停下了腳步,輕聲問了句:“你…跟蕭蘭道歉了沒有?”
周翔並沒有答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已經道過歉了。
趙文見狀,看著對方似乎沒有半絲歡喜之意的臉色,再次小心的問道:“那她…沒有原諒你嗎?”
“原諒了…”周翔隨意的說道。
趙文聞言,愣了愣,突然笑道:“那不就行了,你幹嘛還不高興了呢。”
周翔扭頭與對方對視,前者臉色似乎有些凝重和心驚,好半晌後才開口說道:“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天晚上我被獵靈人襲擊的事嗎?”
“記得,而且你還被一根箭穿透了手臂呢。”趙文笑道。
“蕭蘭的父親就是其中的一人,是那個最後活了下來,曾經用弩機射我的那個獵靈人。”周翔這時回想那事,還有些心驚,要不是最後張雲峰回來救他,或許後者已經死於非命了吧。
“蕭蘭的父親!?”趙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驚呼道。
“對!就是他。”已經算得上是自己半個女朋友的父親居然是個專門獵殺後者這種狼人的獵靈人,這件真相,周翔似乎為此感覺到非常的頭疼,頓時抱著腦袋便向背後的牆壁狠狠撞了兩下。
“你跟他見過面了?他沒認出那晚的狼人就是你吧?”趙文有些急切的問道,要是對方真把周翔給認了出來的話,那後者就麻煩大了。
“那倒應該沒有…”周翔深呼吸了幾口氣,緩解一下心情,然後才解釋道:“我異變那晚照過鏡子,當時我的面部輪廓都產了些許變形,更何況面部兩旁也長滿了毛,所以也不至於把我認得出來。”
“那就好…”趙文也為自己這位好友大松了一口氣,但本想在說些什麽是,更衣室外突然傳來了教練叫集合的哨子聲。
無奈之下,唯有把話題留到下次再聊。兩人連忙拿起了自己的袋棍與頭盔,然後快步向外走去。
球場上。
教練連吹了幾口哨子,高聲道:“快點、快點,今天一對一訓練,快排好對了、韓海坤!作為校隊隊長,你今天去當防衛。”
“是!教練。”不遠處的韓海坤應了一聲,然後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至於其它人則是一一排成了一條長隊。
袋棍球所謂的一對一就是一人運球,然後他要通過防衛的封鎖阻擋,和守門員的防護下成功進球。
不過今天當大家聽到當防衛的竟然是韓海坤時,頓時便弱了幾分氣勢。
而接下來的結果也並沒有出乎大家的預料,所有人齊齊被其擊退,沒被韓海坤直接撞翻在地上就已經是幸運的了。所以根本就沒人能夠突破對方的封鎖。
“周翔!想什麽呢?到你了,上!”教練看著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周翔,便高聲喊了一句。
周翔聞言,立刻回過神來,緊握了握手中的袋棍,便向前衝去。
不過可能是因為關於蕭蘭父親的那些事情,現在的他有些心不在焉,奔跑的速度更是比以往慢了半拍。
對面的韓海坤見狀,則是一聲冷笑在其臉龐閃過。接著,他雙腿一發力,向迎來的周翔衝去,然後力量凝聚在其右臂之上,狠狠的向對方一撞,周翔直接被撞翻,躺倒在地上。
周翔隻感覺腦袋都有些眩暈,他睜眼一看,只見那韓海坤嘲諷般的笑了一聲,說道:“就這?你還想當學校的袋棍球球隊的成員?”
前者聞言緊緊的握了握拳頭,怒瞪了對方一眼,同時一股無法抑製的怒意在心中生出。
說實話,以前的周翔並不是這樣的,雖然平時免不了被別的一些同學欺負,但他依然會隱忍。
直到他第一次異變的那一晚,他感覺自己的暴虐情緒似乎越來越難以控制了。猶如一口活火山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周翔!你今天這是怎麽了?跑得比我奶奶還慢。現在我要你告訴我,能不能…給我再跑快一點。”教練來到了周翔身旁,一個一個字說道。
”我可以的教練!”周翔聞言,狠狠一咬牙,從地上跳了起來,說道。
而在這麽一瞬間的同時,無法察覺之下,他的雙瞳突然光芒閃了閃,變成金黃之色,臉色也陰沉了幾分,不過很快便又恢復了過來,連近在咫尺的教練都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周翔再來一次,周翔再來一次…”教練高聲喊道。
作為學校球隊的一員,剛才他展現出的實力實在是非常的不堪,所以給了他一個再來的機會,也好不要被別的同學小看了。
周翔再次來到了起點,可這一次,他隻感覺有無數的怒火從內心中崩發了出來,韓海坤那嘲諷般的笑容在其腦海一次次的閃過。接著就在這時!其雙眸隱蔽的金光微微閃過,然後猛然衝出。
看著他那氣勢洶洶而來的模樣,韓海坤不懈的一笑,然後如同剛才那般迎了上去。可雙方這一次的碰撞,則是大大出乎了後者的意料。
一陣清脆而讓人毛骨悚然的骨折聲,清楚的傳入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只見韓海坤居然被周翔撞得飛起,在空中翻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轉,才狼狽的趴在地上。同時,一陣慘叫聲隨之從其口中傳出。
所有人呆住了,這般楞在了原地好半晌後,教練是第一個人反應了過來,連忙跑向韓海坤,查探一下對方的傷勢。
周圍的其他同學接著也同樣如此,連連把傷者圍著,八卦的試圖能描上對方一眼,看看他如今的情況。
而就當大家都因為受了傷的韓海坤所吸引時,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在另一旁的不遠處,周翔也同樣倒在了地上。
不過卻並不是因為他受了什麽傷,而是腦袋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有些陌生而熟悉的疼痛感,劇烈的傳來。
“周翔!你怎麽了?”趙文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對方,連忙把他小心攙扶了起來,問道。
然而,當他見到對方如今的面貌時,卻是大吃了一驚,驚呼道:“你…怎麽…”
如今的周翔面目扭曲,黑色的毛發緩緩的蔓延到其臉上,金黃色的瞳孔,與那如刀刃般鋒利的四顆獠牙。不過還好他現在因為玩袋棍球所以袋了頭盔與手套,所以這些身體上的“變化”才並沒有被別人看出來。
“我快要壓製不住了…”周翔壓低了聲音,臉色有些痛苦的說道。說的,當然就是想要得到自己身體主動權的邪念了。
“什…什麽?在這裡?現在?”趙文聞言心中一驚,這裡可是有不少人啊,心想一定不能讓大家看到周翔如今的模樣,於是念頭一轉,道:“快,我們去更衣室,現在那裡應該沒人。”
其話音一落,便連忙攙扶著周翔,然後迅速的向一個方向走去。
然而他們兩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袋棍球球場旁邊的一顆小樹背後,一道黑色的人影悄然浮現,正盯著他們剛才那一舉一動。
。。。。。
較大的更衣室內,此刻空無一人。因為大家都是比較喜歡袋棍球的,所以並不會有哪個無聊的家夥會選擇逃課躲在這裡發呆。
而平常本該安靜的地方, 今天卻被兩人給打破了,正是周翔與趙文。
後者見這裡沒人後,大松了一口氣,連忙攙扶著面龐有些扭曲的前者走了進來。
周翔掙脫了對方的雙手,倒在了地上,後者見狀連忙上前問道:“怎麽樣?你現在的感覺如何了,有什麽我是能夠幫到你的嗎?”
周翔聞言並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吼來一句:“離我遠點!”
其話音一落,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趙文見狀,本為對方這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邪念,可是當他再次看到對方把頭抬起來時,卻是一愣的發現對方臉龐上的那副如野獸般,凶殘嗜血的面容,竟無法察覺半絲的人性!
趙文見狀,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於是連忙緩緩的向後退著。
而似乎失去了理智的周翔,則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就如同看待著自己那正一心想要逃跑的獵物一般,但前者到現在卻都並沒有半絲的動作。
就當趙文本以為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可以安全的退出更衣室時。周翔這才如同想要打對方的臉一般,突然動了起來,四肢如野獸般向前跨出了兩步,然後撲到了對方的身體上,牢牢的把趙文按在地上,然而張開他那猙獰獠牙的大嘴,向對方的脖子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