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大約天亮的時候,那位公公就帶著楊諒的那些護衛跟班來了,就這樣楊諒被抓回了宮裡。
關上房門,楊諒被帶走了,屋內就只剩下崔姑娘一個人在雅庭軒的床榻上發呆。
即便她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瞅著楊諒時的面色,她也猜得到這件事可大可小,甚為棘手。
話說……蘭兒呢?
“蘭兒?蘭兒?”崔姑娘連聲喚道。
這時,她隱約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音。
蘭兒艱難的跑了進來。
崔姑娘一看,蘭兒憔悴的樣子說道:“蘭兒,你怎麽……”
“哇——”
蘭兒終歸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兒,受了如此委屈,撲在崔姑娘懷中哭泣自責起來。
“小姐,是蘭兒不好,蘭兒沒能保護你,使小姐你被那個禽獸侮辱了……嗚嗚,我早瞧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你胡說什麽!”崔姑娘面紅耳赤地辯解道。
蘭兒哭得更凶了:“我都聽到了……”
“……”蘭姑娘頓時羞憤難當。
她本要否認這件事,可床榻墊褥上那絲絲的血跡卻使她的辯解變得分外無力。
“他……木公子不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您還為他說話?我瞧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蘭兒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心疼地與崔姑娘一起收拾那不堪的被褥。
瞥見那沾染有絲絲血跡的被單,崔姑娘忍著羞燥,低聲說道:“這個莫丟……”
“當然不會丟了。”蘭兒小心地將被單疊好,恨恨說道:“還要跟那個小子算帳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
崔姑娘苦笑連連。
而與此同時,楊諒坐上馬車,便被徑直帶往了皇宮之中。
楊諒也有些無奈,哪有老爹這麽坑兒子的,不應該兒子坑爹嗎,算了,看看這坑貨老爹又要坐什麽,反正不管怎樣是不能讓母后知道的。
此時的天已經朦亮,早朝也基本結束了。
甘露殿,
楊堅笑呵呵的說道:“益錢,你可回來了!近來可好?”
楊諒一聽,臉刷的就黑了下來,說道:“拜你所賜,不好!”
楊堅一聽,故作愁眉苦臉的說道:“呀!益錢要是你去青樓的事讓你母后知道了怎辦呀!”
楊諒一聽,就來氣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呀!可偏偏楊諒還不能生氣,只能忍下來說道;“父皇,你想怎麽樣?”
楊堅笑了笑說道;“為父能讓你怎樣,為父可是幫你作了件好事,那雅庭軒的崔姑娘還不錯吧!”
楊諒一聽,不耐煩地說道:“父皇,你就說吧!到底要我怎樣!給句痛快話!”
楊堅一聽這就樂了,但還是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呀!也該收收這性子了,馬上不就要南伐了嗎,趕緊做做準備吧!多想你二哥,三哥學學!”
楊諒一聽,心道也確實該準備準備了,於是回到道:“是,孩兒知道了。”
楊堅又說道:“對了,去年我實行了分科考試,帶你南伐歸來,便去主持一屆吧!”
其實吧,南北朝時期為了選拔有用人才已萌生出“舉明經”等科舉制度,但是魏晉以來的九品中正製仍然繼續實施。隋朝時,開皇七年(587年)隋文帝楊堅正式設立分科考試制度,取代九品中正製,自此選官不問門第。科舉制度初期設諸州歲貢,規定各州每年向中央選送三人,參加秀才與明經科的考試。
楊諒想了想,自己完了是呀開府的,沒有屬官怎行,這不就是最好的辦法嗎。再者說這頂多就是佔些時間,也沒什麽壞處,於是楊諒當即回答道:“好的!我答應!”
楊堅一聽,說道;“益錢,你這樣就對了。”
楊諒莞爾一笑。
楊堅又接著說道:“對了,我知道你喜歡那崔姑娘,她倒也算清白。我完了給你安排一下,讓中書侍郎崔液任她為女兒,就讓他做你的側王妃吧!”
楊諒一聽,愣了一下,這不會又在坑自己吧!不管了,豁出去了,崔姑娘我總是不能辜負的,於是楊諒高興地說道:“兒益錢謝過父皇!”
“好了好了, 別在這假客氣了。”
“好的,父皇!若是沒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吧!”楊諒高興地說道。
楊堅說道:“你可以走了,他們帶你去那種地方終歸是要受些懲罰的!”
楊諒一聽,剛要為他們辯解說道;“父皇,……”
可還不待他說完,楊堅便來到了,曹俊,李玉,和沈禕,呂墨身前,皺眉斥責道:“叫朕說你們什麽好?……你們皆是益錢的宗衛和貼身隨從,肱骨心腹,本應當同舟共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應當規勸益錢……曹俊,沈禕,你們太讓鄭失望了。”
曹俊,沈禕無言以對,默默地垂著頭。
曹俊是兩個宦官中最年長的,沈禕是楊諒宗衛中老大,可他們沒有規勸好漢王楊諒,這可是有些喪氣,顏面全無!
“孫驤!”楊堅呵道。
“在。”宗衛孫驤縮了縮腦袋。
“還有你,你叫朕說你們什麽好?你們不應該是時刻跟在益錢身邊的麽?六個人,竟然跑到城內酒肆喝酒,連你們殿下出了事,你們都不知情!”
孫驤,嶽寶柱,馮樹銘,白嵬,武儉,段潘六名宗衛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畢竟,這楊堅乃當朝皇帝,你宗衛不管怎說,都是他的手下。
楊堅接著說道:“你們下去各領三十大板吧!罰俸祿三個月!可有異議?”
曹俊,沈禕等人連忙回答道:“沒意義,沒意義。”
“那你們就下去吧!”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