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見過世面的孫玉伯微微回神道:“原來你就是天尊。”

夏想搖頭道:“替你泡茶的人，才是天尊。”

聞言，孫玉伯一陣錯愕，半晌才道:“這麽說你是她背後的男人。”

“你我翁婿之間，聊這些不太妥當吧?”夏想尷尬道。

孫玉伯:“???”

“我來的目的，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孫玉伯問道。

夏想點頭道:“知道一點，我雖然很想殺他，但你殺比我殺更好，孩子總歸是無辜的，而我和小蝶尚無子嗣，希望你能理解。”

就算夏想一切正常，小蝶也無法再懷孕，穩婆在替她接生時，受到律香川的指示，已徹底斷絕了她懷孕的可能。

孫玉伯沉默良久，歎道:“我眼下已能相信，你確實會對她很好。替我跟她道個歉，有空…回來看看。”

他說完已站起身。

“我會的，不再坐坐?”夏想忙起身問道。

孫玉伯看向他道:“你我即是翁婿，我又怎麽會喝你其他女人泡的茶。”

你有點狹隘啊。

但夏想理解他的心情，於是說道:“小蝶乃是大婦。”

孫玉伯還是走了，夏想沒有強留。

這之後夏想帶著小蝶回過一次孫府，父女團員的場面無比感人。當晚的小蝶格外熱情，想必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向夏想表達感激之情。

但即使如此，夜闌臥聽風吹雨，隻覺鐵馬是D，冰河也是D時，夏想還是難免去想，我就知道到最後辛苦的還是我。

……

……

暗暗記下修床的事，又將嘴擦乾淨的慕容秋荻趴在夏想懷裡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三日後。”夏想回道。

天尊派已然穩定，夏想再留下也沒有多大意義，再加上他在絕代雙驕位面，近乎歸隱了十六年，總是困在一個地方難免生厭。不是小蝶慕容秋荻等地方，是真正的地方。

是以在前幾日想起來高寄萍早已告訴他韓大奶奶那處韓家樓妓館的位置，他打算去一趟，權當行走江湖，順帶留下一些“謝曉峰”的痕跡。

翌日。

三日後天光大亮，夏想啟程前往貴州，他要去的地方，是貴州境內的一處小縣。臨行前慕容秋荻詫異道:“不是說好三日後動身?”

“不是已三日了?”邁出大門的夏想扭頭道。

慕容秋荻:“???”

馬車裡除了夏想，只有薛可人一人。

小蝶要照看孩子，高寄萍忙於和慕容秋荻勾心鬥角，她實在不放心，將天尊派完全交給慕容秋荻，夏想不在，她要牢牢把控十二地煞等勢力(人數已重新補齊)。

唯一的閑人只有薛可人。

話說回來，夏想的易容術經歷的頭一次失敗，對象就是薛可人。當時薛可人一口咬定道:“這個雕我認識，你不是謝曉峰，你是夏想！”

夏想:“……”

“你為何要假扮謝曉峰?”薛可人當時追問道。

因為我想讓你開心的對白實是太爛了，何況他們彼此對火包友的定位心知肚明。還不夠渣的夏想委實沒辦法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的話，而且也沒必要，他說道:“你難道不想逼謝曉峰現身?”

薛可人不再咬了，驚訝道:“你要逼謝曉峰現身，你想和他比劍?”

好多人找謝曉峰的目的，都是為了和他比劍，因為謝曉峰頂著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打敗或者殺了他，是最快名揚江湖的方式。

這對想要出名的江湖客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我練的是刀，自然沒興趣和他比劍，不過是想目睹一下這位天下第一劍客的風采而已。

”夏想說道。薛可人覺得夏想雖不是陰險下賤之人，卻也絕不會是英雄，而且相距甚遠，起碼有三寸的距離。

因為英雄器短，他卻很長，愈發熟練的坐下去之後，她取笑道:“是因為這麽久下來，你隻得到慕容秋荻的身，卻得不到她的心，想看看將她心拿走的人，長什麽模樣?”

夏想回了她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像極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城外古道，夕陽西下，染黃了一地落葉，些許涼意襯的眼前的古道愈發蕭瑟。無論何時，與古道最配的，當然還是熱腸。

馬車入了城，早已退出熱腸的夏想打眼便看到那座滿樓紅袖招的韓家樓，在它對面，還有間胭脂鋪。

讓老車夫把馬車停到一邊，夏想則帶著薛可人進了胭脂鋪。這幾年老車夫的身子愈發硬朗， 更甚往昔，完全是夏想的功勞。只因夏想不止精通醫術而且不吝偶爾用真氣替他梳理經脈鬱結，老車夫的身體確是更為強健。

這主要是夏想想讓他多替自己趕幾年車，若是更換車夫，難免還要相互適應磨合，很是不便。

“兩位客官，想買些什麽，我們這裡有全城最好的胭脂。”夏想和薛可人一進門，香粉齋的掌櫃就過來招呼道。

原本過來的應是夥計，但掌櫃的一見夏想和薛可人的打扮氣度，就揮手趕走了想要上前卻不太會說話的夥計，換成自己親自接待。

他在打量夏想的時候，夏想也在看他，見他穿的富貴，夏想問道:“您是這裡的東家?”

“正是。”戴晉川狐疑道。

“我想盤下您這間鋪子，您給開個價。”夏想語出驚人道。

戴晉川當他是來找茬的，冷笑道:“十萬兩，你還有接嗎?”

“成交。”夏想毫不猶豫道。

銀子對他只是個數字，何況無論快活林還是勢力已然遍布半個江湖的天尊派，無一不是斂財神器。用薛可人的話，他即便是缺精都不會缺金。

戴晉川:“???”

交接的手續由老車夫幫著去辦，但眼下香粉齋已然歸夏想所有了。一樓賣胭脂，樓上可以住人，省去了再買一間宅子的麻煩。

“你打算在地落腳，難不成謝曉峰在這裡?”待人都走掉後，薛可人神色複雜道。

隻當她是久別盼重逢，重逢又怕日匆匆的夏想說道:“快活林查出的消息，不知真假。等明日我出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