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淡淡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即使我這次騙過了他,他不需要多久,還是會追上來。我那時再主動將你交給他,隻消同他講清楚,你是後來上車的,效果還是一樣的。”
薛可人的神色變了變,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頭一次逃跑?”
“女人雖然在一些事上天賦絕佳,宛如不出世的天才,卻絕不包括逃跑。你如此善於把握機會,一定是很多次的經驗累積而來的。”夏想歎道。
“你說的對,我已逃過七次。”薛可人一句說完,朝夏想問道:“你猜我被抓回去幾次?”
“七次。”夏想有點無語。
雖然這數字極富暗示性,但問題卻絕不是個好問題。簡直就像一個自殺失敗過十次的人,問你他失敗過幾次,他如果成功過一次,就絕沒有機會問你這樣的問題。
薛可人歎了口氣,說道:“夏侯星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只有一樣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管我逃到哪裡,他都能找到我,把我抓回去。”
夏想不置可否。
“所以你說的對,他遲早還是會找到我的,幸好這次已不同了。”她突然說道。
“有何不同?”夏想還未開口,小蝶已忍不住好奇道。
薛可人看了眼這個長相全然不在自己之下的女人,若非她的胸口沒有太大起伏,薛可人面對她時,真的毫無信心可言。
而且好在薛可人足夠了解男人,知道他們都是偷腥的貓,無論家裡的妻子如何美豔,都無法斷絕他們偷腥的心思。否則便沒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說法。
她莞爾一笑,朝夏想道:“因為這次夏侯星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是你的人。”她一句說完,不等夏想等人否認,便再次說道:“起碼他會認為,我是你的人。”
“我之前忘了說,他除了找人的本事,當屬吃醋的本事最大,你知道一個人吃起醋來,是會失去理智的。”
夏想點頭,好似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薛可人瞪著卡姿蘭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夏想,道:“所以他看見我們這樣子,一定會殺了你。”
夏想安靜聽著。
“如果別人要殺你,而且非要殺你不可,你怎麽辦?”薛可人問道。
夏想點點頭,反問道:“我們什麽樣子?”
薛可人微怔,這問題你之前怎麽不問,我都繼續往下引導了。她說道:“自然是我們在一起的樣子,一起在這輛狹小的車廂裡。孤男寡女一起這麽長時間,能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
“可他應當知道,我們並非孤男寡女,如此不便,又能發生什麽事?”夏想問道。
薛可人道:“我之前已說了,吃醋的人是沒有理智的,何況他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夏想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
小蝶把頭轉到一邊,因為她擔心自己會笑出來。高寄萍倒是神色如常,畢竟沒有這點面不改色的本事,自然就沒有如今的快活林。
“你不用歎氣,因為你並沒有吃虧,有很多男人都願意為我這樣的女孩子殺人的。”薛可人柔聲朝夏想安慰道。
夏想臉上的“憂色”更重,說道:“所以那些願意替你殺人的人,最終都死在了夏侯星的劍下,是麽?”
“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看的出來,你並不是真的害怕夏侯星,你不願意幫我,只是還缺少了一點勇氣。”薛可人眼波流轉,媚眼如絲道。
夏想道:“哦?”
她很快就向夏想展現了她鼓舞他的方式,而且一個人想讓別人變的勇敢,她自己便要先勇敢起來。
是以她無比的勇敢。
她極為嫻熟的脫去衣衫,
全身上下連一塊都不剩。若非還有,就是她如凝脂般的雪膚,完全在身上披了一層白皙滑膩的絲緞。說實話,夏想記得在原故事裡,她想依靠燕十三幫她脫離夏侯星,就是這麽做的。但夏想還是有些驚訝,不是驚訝她的腰竟然如此纖細,胸部卻又異常豐滿,雙腿更是筆直修長、充滿彈性,而是眼下車廂裡除了自己,畢竟還有小蝶和高寄萍兩人。
以她夏侯家少奶奶的身份,讓人見到如此旖旎的風光,見到的人,哪怕明知不敵,怕也會生出萬丈雄心,要助她脫離夏侯星的“魔爪”。因為夏侯家不但家世顯赫,高手輩出,家規也最嚴。換作平時,夏侯山莊的女人走出來,旁人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何況是完全赤果,又如此漂亮的大奶奶…額,少個少字。
“現在你已沒了退路。”薛可人朝一臉審視著她的夏想說道。
夏想無奈道:“你一定很了解男人。”
薛可人微怔,不知他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因為你知道男人石更的時候,心腸最軟,我眼下簡直無法拒絕你。”夏想說道。
車上三女:“……”
馬車繼續往前走。
薛可人終於發現夏想和她之前隻消給點小恩小惠,就完全頭腦發熱的男人不一樣,因為夏想告訴她,石更的時候,是沒辦法打架的。
她的勇氣其實極有分寸,因為她以為車上還有小蝶和高寄萍,夏想盡管再想也絕做不出任何逾矩的舉動。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眼睛亮若星辰,胸比較小的女子還算正常,另一個年紀稍大,更為風韻的女子,竟是一副要幫夏想搭把手的架勢。
薛可人:“……”
夏想並沒有燕十三不敢乾的人,他敢乾的中二想法,他只是要告訴她一個道理,就是己所不欲,勿硬於人。就像他一直堅持的己所不欲,勿濕於人的道理,是一樣的。
“你可以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繼續回去做你的大少奶奶,因為一味追求虛無縹緲的美好和自由,毫無意義。”夏想頗有些拔雕無情道。
呼吸仍有些急促的薛可人尚未開口,就聽到外面車夫喊了聲“籲”,然後勒停了馬車。此處離快活林還有段距離,停車自然是因為旁的事。
果然很快就聽車夫說道:“夏爺,路被人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