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鄭觀海早早的從床上醒來,他捂了捂稍感疼痛的腦袋,眼前有些混沌。
這些天為了守護“九天玄晶”,他始終沒敢睡得太沉,哪知道昨晚突然睡得太死,今早起來反而讓腦袋生疼。
檢查一下箱子,看到它依然完好,鄭觀海才松了一口氣。
“咚咚咚……”
門被敲響。
“進來。”
打開門,照舊是師妹穆英進來替他送飯。
“師兄,你今天可起遲了。”
打笑幾句,鄭觀海從師妹手裡接過早飯,隨口問了一句:“那些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那幫家夥依然留在客棧裡,只有那個姓陳的天天出門,也不知道忙些什麽。”
想到此處穆英不經語氣裡多了幾分厭惡:“話說他們就這樣和咱們住在同一間客棧,不是很可疑嗎?那姓陳的既然是個富家公子,完全有能力住更好的客棧呀!”
“你可見到這些天有誰潛入過客棧。”
“師兄的意思?”
“他在拿我們當護衛,盡管我們沒答應他,但他一開始選擇這裡就打定了這樣的主意。”
意識到自己居然無形中被人利用,穆英此刻也難免有些忿忿不平:“這人真是奸詐!”
“嗯。”沒什麽表情的點了點頭,鄭觀海突然臉色微微變沉,語氣中帶著不確定的說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師傅了。”
“我爹?”
“對,師傅囑咐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好‘九天玄晶’,還讓我不要忘記交付的流程和日期,另外就是要注意交易方的身份。”
說到這裡,鄭觀海朝外面看了一眼,有所顧忌的說道:“所有人裡,就只有我們二人知道交易方的信息,我擔心這個夢可能預示著一些不妙的情況。”
“師兄,你可不要嚇我。”
鄭觀海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曾勸過師傅,此次押送任務太多詭異,對方的身份也極為敏感。如果這事傳揚出去,天海鏢局怕是要遭受滅門之災。”
“可惜師傅沒聽,結果在我們出發後沒幾天,押送的消息就莫名泄露。更可笑的是,那些搶奪的人只知道‘九天玄晶’是個寶物,卻對這東西的作用和危害半分不明。”
不知是唏噓還是無奈,鄭觀海的表情有些複雜。
“師兄,事到如今,你有什麽想法?”
他低下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擔心這一切都是一個陷阱。”
穆英大驚失色,臉色有些發白,幾乎難以自持。
“可是,對方是影宗,他們……”
“禁聲!”
鄭觀海阻止了穆英繼續說下去,他們現在聊到的東西一旦被人聽到,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穆英也立刻知道自己失言,她小心的看向四周,見無人聽聞才松了口氣。
隨後心有余悸的看向鄭觀海,小聲說道:“可是如果真是他們,也不會為難我們一個小小鏢局吧。”
“我也只是猜測,也許那些人的目標不是我們。”他深深看了眼放在屋子中央最明顯處的那口箱子,心裡不知在想什麽。
而方楠也在琢磨到手的情報,他手指不斷輕敲桌面,嘴裡喃喃說道:“影宗。”
忽然他從位子上站起,在屋子裡踱了幾步,接著雙手擊在一起,沉聲說道:“該開始下一步了。”
打開門走出去,方楠對守在另一個房間的王大吩咐道:“你待會隨我出去。
” “是。”沒有問太多,王大直接俯首聽命。
兩人走出客棧,方楠說了地點,由王大在前面引路。
“衙門那邊的禮送去了嗎?”
“回公子,送了,一共三百兩銀子。”
“那邊什麽反應?”
“他們什麽都沒說,收下東西就讓我們走了。”
“意料之中。”
繼續走著,方楠突然小聲說道:“王大,你對影宗有什麽了解。”
他的聲音不大,但聽在王大耳中卻如雷震,令他頓時臉色大變。
在確認周圍無人聽到後,王大才小心走到方楠身邊,帶著惶恐的說道:“公子,這裡是街上,人多眼雜,可不能隨意說話。”
果然,是禁忌嗎?
方便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道:“回去再說。”
“好。”王大咽了口口水,臉上依然不太自然。
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府邸前。讓王大前去通報了姓名,並送上拜帖之後,方楠被此地的主人邀請了進來。
這處府邸的主人是天羅幫幫主聶洪恕。
天羅幫,雙星派,黑虎寨。
這是揚安城的三大勢力。
其中天羅幫實力最強,專做倒賣鹽鐵,追凶討帳的勾當。
雙星派最是奸詐,城中許多妓館,賭場都有它的份額。
黑虎寨明面上是無法踏入揚安城的,它是揚安城外一處最大的山賊團夥據地,寨中之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這三大勢力是除揚安城官府之外的最強實力, 而方楠想要奪到“九天玄晶”,也不可避免需要它們出一份力。
好在聽金老板說,這些人對“九天玄晶”也有必奪之心,方楠對拉他們入局多了點信心。
而這三大勢力中,最好的突破點就是天羅幫。
不僅是天羅幫實力最強,如果說服了他們,那其他兩大勢力也簡單的多。還有其他兩方,雙星派反覆無常,黑虎幫又遠在城外,都不是好的相處對象。
另外的情報也顯示了天羅幫聶洪恕是個極為貪財的人,無論是誰,只要給足了銀子,都能見到他一面。
方楠最初也考慮這一百兩銀子是不是少了,他本打算再朝金老板借些錢,可又想到他此刻也是“身價過億”的人,對方不一定會把他拒之門外。
果然在名望和銀子開道下,方楠很順利的見到了這位名頭不小的聶幫主。
離得老遠,他便聽到聶洪恕那洪鍾一般的聲音。
“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陳公子啊!如今你的名字在這揚安城可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走到近處,方楠才看到聶洪恕的模樣。
40左右的中年人,體格算不得壯碩,相貌平凡,唯有一雙眼睛透露著精明。
“聶幫主。”
方楠向前施了一禮。
“哎哎唉!陳公子不必多禮。”聶洪恕沒有任何架子的扶起方楠,然後讓人給他安排座位,並端上茶水。
等到一切落定,他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陳公子今日來見我聶某人,所為何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