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G先生忍不住激動道,“看來今晚的樂子比我想象中的多。”
E先生不為所動,他陰沉著臉,眼光掃視了周圍一圈,重點在A先生身上多停留了一會,隨後才緩緩開口道:“我這個故事比較短,花不了太多時間。”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個熱愛旅行的人。”
“不同於一般人旅行會選擇各個國家和城市,體會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我的這個朋友偏愛那種無人問津的地方。荒漠戈壁,原始森林,或是一些山川大河。”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喜歡在身邊帶一口箱子。他會在箱子裡裝上衣服和生活用品,那樣即使到了很遠的地方,也可以不必為此發愁。”
“有一次,我的這個朋友旅行到了一片森林,他無意中在森林裡發現了一座古堡。”
“‘這片森林裡居然有這樣一座破敗的古堡,真是神奇。’我那個朋友這樣想到。
“出於旅行家天生的好奇心理,我的朋友走進了古堡。然後他發現這座古堡的內部裝飾和外面表現出來的破敗完全不同。這裡不僅有乾淨的地板,精美的擺設,還有一位熱情好客的主人。”
“‘不好意思闖入了你的城堡,我是一個旅行的愛好者,剛巧路過這裡,一時好奇便進來看看。’我的朋友這樣解釋。”
“城堡主人非常慷慨,他用美酒和美食招待了我的朋友,期間他們推杯換盞,聊的十分投機。我的朋友說了許多他旅遊過程中的見聞,城堡主人聽了很高興。看得出來,他似乎在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以至於對外面的情況不太了解。”
“後來,城堡主人邀請我的朋友留下來在這裡住一晚,他同意了。”
“那一夜什麽都沒發生,第二天一早,我的朋友向城堡主人提出了辭行。盡管主人再三堅持,讓他在這裡多留幾天,但是我的朋友去意堅定。”
“他一直是個喜歡旅行的人,不願在一個地方久留。最後城堡主人沒辦法,贈送給他許多的寶石後,將他送出了城堡。”
“我的朋友離開城堡之後,再次踏入那片森林。”
“可是那時候,森林裡卻升騰起濃鬱的霧氣,我的朋友始終沒能找到出去的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居然又回到了那座古堡。不過那時候的他,卻忘記了早先在古堡裡發生的一切。古堡主人也沒有提醒他,兩人依然像第一次見面那樣聊的十分投機。”
“宴會,留宿,然後第二天帶著城堡主人贈送的禮物離開古堡。就這樣,周而複始,他一直困在了那座被濃霧包裹的森林,和充滿詭異色彩的古堡之間。”
E先生不在說話,表示他的故事已經講完了。
和上一個故事一樣,這也是一個“我”的故事。
一個變成了鬼的旅行家,和他不斷失去的記憶。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自己也是鬼?
方楠仔細想想,發現這兩個故事其實可以串在一起,把旅行家的故事當成是領主那件事的後續就行。
已經死掉的領主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將這座森林變成一座巨大的迷宮,讓人不知不覺被困在裡面,而無意中闖進來的旅行家成了犧牲品。
這座森林裡的確會起那種古怪的霧氣,越靠近城堡霧氣越淡,這會不會是因為古堡確實存在某種異常。
不,城堡絕對有異常。
想到第一次遊戲的凶險,方楠不覺得這次遊戲只是讓他來聽聽故事。
或許就在這群人裡,存在著一個真正的鬼。並不一定是城堡的主人,但確實這場遊戲裡的BOSS。 他們這些人可能的身份,玩家,路人,鬼。數量不確定,目的不確定,實力不確定。
這種情況,方楠隻好暫且隱藏自己,不要太暴露,也不要太低調。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G先生,無論對方是什麽身份,他的行為都有些太高調了。
果然,這邊E先生說完,G先生便緩緩開口道:“老兄,你說的故事裡的人是你自己嗎?”
乒!
湯匙掉在地上,所有人都暫時被這一聲吸引。
方楠往後退了一下椅子,彎腰去撿。等他撿到東西起身後,現場的氛圍有些詭異,安靜的可怕。
不經意間轉頭,方楠和E先生的眼光在空中接觸,又都各自移開。
就在剛剛方楠下去撿湯匙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E先生始終放在桌子下面的那隻手裡,握著一把刀。
似乎覺得這樣的環境太過無趣,D女士重重咳嗽了一句道:“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但如果你們還想聽故事,不妨聽聽我的如何。”
“你也有故事。”G先生先是一驚,隨後看了眼四周,感覺抓住了什麽。
他不動深思的點點頭,然後坐在原地,擺出一幅認真傾聽的模樣。
方楠先是看了一眼這個和他打過幾次招呼的D女士,又把目光投向說完了故事的A先生和E先生。
幾個人像是說好了一樣,按照座位的順序一一講述故事。
在D女士開口之後,A先生和E先生也同時注意到這位女士。他們臉色不變,沒有做多余的動作。F小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B先生則眼神飄忽,微微有些走神。
難道真是他們商量好的,還是說這就是遊戲的規則,每個人都要說一段關於城堡的故事。
那我該說些什麽……
心中思索間,D女士已經開始了她的故事。
她微轉過腦袋,看向桌子後的燭台,眼神迷離的說道:“我要講述的是一個女仆的故事,她曾經在一座非常豪華的城堡裡做事。
由於女仆做事勤快,又很懂得討主人歡心,很快她就在所有下人裡脫穎而出。其他女仆都說,她是如此聰明,如此漂亮,簡直不像是一個仆人。
過多的吹捧漸漸讓她滋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比如傲慢。女仆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命運是如此不公,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可還是仆人,而有些人自打一出身便能掌握無數人的生死。
這種想法一出現便像草原上的火,無法熄滅。慢慢的,她做事不再像之前那樣勤快了,與其他人之間的摩擦也越來越多。
終於有一次,她在做事的時候犯了錯,頂撞到主人,遭遇了處罰。其他女仆也突然間像換了個人,從之前的吹捧到現在的冷嘲熱諷。
女仆一下子蒙了,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讓她受不了。她開始怨恨周圍的人,怨恨責備了她的主人。
於是,她想到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