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噌”的站起,腰背向後彎曲,方楠抬起腳,猛得踹在那人身上。
在其他人衝過來之前,他又直接開槍,子彈射穿了最前方一人的肩膀。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其他人也快要衝到他的身邊。方楠左手接住掉下的鐵棍,右手舉槍頂住了一個綁匪的腦袋。
目無表情的看著那人震怖的臉,方楠身體後撤,橫著的槍托砸在那人的下巴上。之後他右手握槍,槍口在眾人面前來回遊移,讓余下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後退幾步將魏紫倩身上的繩子也解開,方楠沉聲說道:“我的車就在外面,你先帶他出去,我一會就到。”
“好……好。”
艱難的站起,然後更加艱難的扶起倒在地上的吳亮,魏紫倩極為緩慢的朝門的方向走去。方楠稍稍側過身體,幫她擋住隨時可能撲過來的其他人。
等到她的身影跨出大門的那一刻,現場依然是一片安靜,但誰都可以感受到那份壓抑。
方楠並不在意的當著眾人面收起槍,然後他左右手交換,將鐵棍換到了右手,又在空氣裡試著揮舞了幾下。
他轉向面露異色的眾綁匪,沒什麽好語氣的說道:“之前做了一些不太講究的事情,剛好拿你們出出氣。”
一步步朝綁匪走去,他的身影逐漸陷入了黑暗中。
魏紫倩站在屋外,聽到裡面傳來慘烈的打鬥和喊叫聲,而每一聲都像是刺到了她的心裡。她生怕最後出來的不是那位警察先生,不然僅憑她一個盲女,定然無法逃脫那些人的掌心。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門裡傳來最後一聲鐵棍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一個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
目盲的人耳力都十分強大,魏紫倩聽出這個腳步聲屬於幫他們出頭的警察。
“是警察先生嗎?”
“嗯,是我。”方楠的聲音傳來,沒什麽異常,“我先送你們去醫院吧,剩下的之後再說。”
“啊,好!”魏紫倩此刻臉上依然是那幅慌張的表情,她能感覺到自己攙扶的這具身體的虛弱。
而方楠意味深長的看著這一幕,他打開車門,將人扶了上去,然後駕駛汽車離開了這裡。
到了醫院,辦理入住手續後,他又打電話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通報給警局其他人,之後回到病房去見守護在病床前的魏紫倩。
“魏小姐,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哦,好。”
雖然眼睛無法看見,但魏紫倩之前的目光一直放在病床上。此刻她有些遲疑的移開眼光,“看”向方楠。
“我們出去說吧。”
“好。”
跟著方楠來到病房外,還未站定,就聽到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認識那些綁架你的人嗎?”
“不...不認識。”再次回想起來,魏紫倩依然感到深深的恐懼。
“那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嗎?”
遲疑了一下,魏紫倩還是坦然說道:“他們說要我交出我哥哥的U盤。”
“U盤?U盤裡有什麽?你哥哥說了嗎?”
“沒有,哥哥隻讓我藏好了U盤,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
方楠明晰的點點頭,繼續說道:“魏小姐,之前因為你哥哥的事情,我的同事和你應該見過面了。”
“嗯。”點頭。
“好,那我再問一下,你真的不知道你哥哥魏子明是做什麽工作的?也不知道他得罪過哪些人嗎?”
“嗯。”聲音越發細弱,魏紫倩深深低著頭,顯得十分痛苦,“我猜到哥哥他,他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我也知道他做那些事情很大可能都是因為我……”
“好了,
先不說這些了。”本不該的,方楠沒有在這件事上刨根問底,他轉而問道,“你哥哥給你的U盤,也就是那些人要找的東西,你放在哪裡了。”提及U盤,魏紫倩臉上出現了疑惑,她誠懇的答道:“我真的不知道,就在我哥哥出事後不久,那U盤就不見了,而之前我一直是放在家裡的。”
“不見了?”
“是!”魏紫倩回答的很用力。
仿佛並不在乎一個盲女會說謊,方楠沒有再詢問,他再次朝魏紫倩輕頷首道:“麻煩你了,既然這樣,那我先告辭了。”
本來打算將魏紫倩扶回病房,可轉而一想,對方也不是多麽虛弱的一個女子,他便直接離開了醫院。
支起導盲杖,魏紫倩轉身回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
漆黑的屋子,門被人緩緩打開,一個腳步踏了進去。
沒有過多遲疑, 他像是輕車熟路的走到房間裡,從書桌下面抽出了一本略厚的舊筆記。
走到窗戶前,借助外面透進來的光線,來人慢慢翻開了這本筆記。
從最開始的第一頁,翻得並不快,到中間一段開始加快。直到停在某一頁時,來人手指在日記上連點了幾下,然後又加快了翻閱速度。
在翻到某一個頁的時候,一根極細微難以被人察覺到的發絲落了下來。來人嘴角勾起,他俯身從地上將那發絲又撿了起來,再次塞回原處。
這樣的細節若是換作一般人根本不會被發現,但他自然不是普通人。
再次將日記塞回書桌裡,他慢慢退了出去,然後關上門。
總體而言,這次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驗證了之前的一些猜測,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內心的做法。
差不多相同時間,在醫生的治療下,吳亮終於醒了過來。
眼睛微微睜開,眼前是有些刺目的陽光。吳亮下意識的想要抬起手,卻感到身上有些沉重。
順著方向看去,一個女孩子坐在自己床邊,手掌和腦袋搭在病床上。
紫倩!
她沒事了。
當時發生了什麽。
想要繼續起身的吳亮因為動作太大,反而驚醒了沉睡的魏紫倩。她疑惑的看向床上,不太自信的說道:“吳哥你醒了嗎?”
看到這一幕,吳亮一時有些感慨,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腦海裡不知不覺浮現這樣一幅場景,在潔白的病房裡,一個女孩輕聲呼喊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這是多好的景象,更好的是,他就是那個男人。
“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