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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我是猛將》受罰
走出岩石縫隙,大風吹來,雷行空頓覺精神一振。  感官似乎隨著風氣,緩緩向外延伸,周圍百米之內的細微動靜,全都了然於心。

  “煉化這些生魂後,看來魂魄真的變強了。”

  那些小獸的生魂經過煉化,得到的內氣並不多,完全不能和那獸毒相比,不過在魂魄上卻讓雷行空受益匪淺。

  抬頭看看天色,這時已近黃昏,雷行空不禁暗叫不好,今日外出巡哨的軍令還未完成,連忙快步小跑,照著地圖一直朝界碑的方向趕去。

  穿過妖魔山,終於在一個戈壁山崗的西北角找到了界碑。

  那界碑足足有一人高,上面大大的書寫著“永鎮國祚”四個大字。

  “這就是大雍開國皇帝的手書啊!”

  雷行空細細觀看界碑上的字,隻覺那幾個字寫得氣勢磅礴,每一筆每一劃仿佛都帶著刀槍戰戟劃過的痕跡,凌厲之極。

  快手快腳從小皮囊拿出辟塵原石,嵌入石碑上方的凹槽位,把原先那枚替換下來,這一次的任務就算大功告成。

  做完這一切,雷行空不敢耽擱,又小跑著原路趕回。

  回程時,同樣穿過妖魔山,可是這一次卻無驚無險,似乎妖魔山的夜晚要比白天安全得多。

  回到狄北哨所,已是明月當空。

  “小娃子,你總算回來了!”

  走進哨所大門,最先看見老伍長,他一見雷行空回來,便激動無比的迭聲問:“你居然沒死?真的沒死?我還以為你這小娃子死在妖魔山了呢……咦……你臉上受傷了……還有哪兒傷了?怎地一身血跡……沒事吧……”

  這叫什麽話兒,要是死了現在還能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麽?

  雷行空無奈的撇撇嘴,笑著沒答話。

  轉眼看向另一邊,又見那幾名新兵也在。

  他們看見雷行空回來,臉上都帶著一絲笑容。

  雷行空心知肚明,老伍長和這幾名新兵定是一直等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嘮嘮叨叨問後幾句,老伍長又記起雷行空還未交軍令,連忙催促:“去,趕緊去向韓軍丞交令,他如今正在大堂中。”

  “我立即去!”

  這是正事兒,雷行空不敢耽擱,徑自快步朝大堂走去。

  所謂交軍令,就是把替換下來的辟塵原石交上,以證明完成了這一次巡哨任務。

  大堂內,幾乎整個哨所的老卒都在。

  那韓軍丞獨坐一桌,不緩不急的吃著飯。

  雷行空一進大堂,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他這個新兵,如今已經是整個哨所內最受關注的人。

  人人都知他昨日殺人傷人的事兒。

  人人都知他被罰一個月每日巡哨妖魔山。

  人人都在猜他是否能活著回來。

  這時,看見雷行空走入大堂,頓時人人都又知道了一件事兒:這個新兵蛋子,從妖魔山活著回來了,要知道那可是妖魔山啊,讓哨所死了無數人的地方,可卻奈何不了這個新兵蛋子。

  “軍丞大人,我來交令了!”

  雷行空走到韓軍丞面前,恭謹的抱拳行禮,然後把辟塵原石奉上。

  韓軍丞眼中,陰霾之色一閃而過,拿起那辟塵原石看了一眼,隨即放下,也未立即說話兒。

  稍候片刻,他才說道:“你的確交了軍令,只是卻遲了一些。”

  “……”

  雷行空不吭聲,他的交令時間是定在日落之前,今天回來得的確遲了。

  韓軍丞又繼續用陰沉的語調說道:“交令晚了,便須罰你,你可心服?”

  “心服口服!”

  雖然這姓韓的有挑刺的意思,可這時候雷行空只能如是應答。

  “好!”

  韓軍丞冷冷一笑,隨即道:“那便罰你今夜關入地底水牢,明日天亮時才可放出。”

  “啊?”

  雷行空還未有反應,身後的老伍長卻發出了一聲輕呼,隨即便聽他開口為雷行空說話兒:“軍丞大人,這孩子昨日才來軍營,今日便出外巡哨,許多事情他未免生疏,這一回交令稍稍遲了些,便請軍丞饒恕則個,放他一回吧!”

  韓軍丞轉過眼來,陰冷的瞥了老伍長一眼,道:“邱老倌兒,如今營中是你是軍丞還是我是軍丞,莫非你想違令抗命不成?”

  老伍長眉頭一挑,連忙俯身道:“卑職不敢。”

  韓軍丞冷哼道:“諒你也不敢!”

  另一邊,老卒之中這時也有一人越眾而出,正是謝晉。

  他向韓軍丞略一抱拳,求情道:“軍丞大人,那地底水牢夜裡陰氣太重,雷行空今日外出巡哨,已經一身是傷,若被關進其中,只怕會抵受不住,何況他明日還要去青牛崗,就請大人從輕發落吧!”

  這話兒一說,頓時所有人都留意起雷行空這時的模樣。

  他的臉上,有一道新傷,讓人觸目驚心,可以想象這一道傷痕來得多險,似乎只差一毫便能將他整個臉削去一半。

  他的身上頭髮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上面還沾滿塵土,黑一塊黃一塊,只看這些就足以讓人明白到,他在那妖魔山中是如何活下來的。

  “這小子,雖然只是新兵,卻實在是條硬漢子!”

  一瞬之間,老卒們的心中都生出這樣一個念頭。

  大雍軍中崇尚勇武,狄北哨所雖偏遠了些,卻也並非沒有這等風氣,只是平日裡這些老卒們一個個遊走在生死間,從未把其他人放在眼內而已,這時一連兩日看見雷行空所作所為,他們的心底下都不禁對雷行空有了一絲認同。

  韓軍丞已打定主意要置雷行空於死地,因此猛地的一拍桌子,當即便喝斥道:“大膽!”

  從位置上站起來,他死死盯著謝晉:“軍法鐵律,如何能法外容情?若是來日人人遲交軍令,卻都要從輕發落,那這軍法還要來何用?”

  微微一頓,他指了指老伍長,道:“邱老倌兒,我命你立即將雷行空關入地底水牢中去,明日日出方可放出。”

  老伍長遲疑了一下,隨即終於無奈的應道:“喏!”

  過來拍拍雷行空的肩膀,拉著他便往外走。

  雷行空由始至終不發一言,仿佛事不關己。

  最後,他隻朝韓軍丞略一抱拳,又向謝晉那邊點了點頭,以示謝意,然後轉身隨老伍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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