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們的哄笑聲中，黛西尖叫著從洗手間內衝了出來。看著幾乎笑成一團的閨蜜們，黛西咬牙切齒道:“這一點也不好笑，知道嗎，一點也不好笑！”

　　在笑聲中，帕絲下意識向洗手間內看了一眼，然後她臉上笑容凝固了。

　　在搖曳燭光中，鏡子中倒映出一條漆黑的人影。

　　“啊……”

　　*

　　威利歎氣道:“那夜之後第二天，那名叫做帕絲的女孩就發現死在自己臥室中。經過現場勘查，門窗完好無損，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也沒有發現陌生人的留下的指紋腳印，可以說是一件完美的密室殺人案件。”

　　“雙目融化，腦漿消失，腦袋就成一個空殼子了。”謝倫看著手中的驗屍報告，皺眉對威利道，“原因呢，報告上怎麽沒有注明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威利苦笑道:“假如知道作案手法，我也不用發愁了。”

　　謝倫挑了挑眉，看著下面厚厚一摞文件:“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

　　威利點了點頭，伸手從卷宗內又抽出三張照片，依次擺放在謝倫面前:“三個月前開始，出事的全是年輕女孩，案發地點均在紐約市，帕絲的死是第四起案件了。”

　　看著面前的四張照片，謝倫皺眉思索了片刻，忽然抬頭對威利問道:“你既然向上邊申請專業人士，那麽霍莉斯為什麽派我來，你心中應該有數了吧?”

　　威利點了點頭:“其實那種事情，原來多少也聽說了一些，只是沒想到真的存在。更讓沒有想到的是，才區區幾個月，你就已經是處理那種事情的專業人士了。”

　　謝倫知道自己這幾個月處理過的案子瞞不過上頭，他也沒想全部隱瞞，只要自己的秘密沒有暴露，其他案情上頭知道了更好，這樣他們會更好的掩蓋此事。

　　“頭，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威利主管了，你的判斷還是那麽準確。”謝倫將照片收入卷宗，對威利笑了笑，“這個案子我接了。”

　　“好，需要我做什麽嗎?”

　　“單獨、獨立、沒有任何掣肘的調查權。”

　　“沒問題，你本就是特別探員，現在又是上面特別委派來，本來就對此案擁有獨立調查權。”威利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謝倫，“聽聞是你來，我便早就開好了證明。有此證明，紐約市所有警局、NIA紐約分部下屬所有部門，均不得妨礙你的調查，且必須密切配合。”

　　“證明信?”謝倫接過證明，古怪笑起來，“你特意給我開這個信，我心中越有些沒底啊。老頭子，你給撂一句實話，這紐約分部你倒地掌控住了沒有?”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小子。”威利歎了口氣，低聲道，“說實話，紐約分部情況有些複雜。別的分部一把手都是精英主管，下面幾名主管協助其工作。而這裡呢，高級主管一直空缺，其他幾名主管各管一攤。現在突然空降來一個頭，他們心中肯定是不服了。”

　　威利站起身，背負起雙手，看著窗外，沉聲道:“剛開始是政令不通，被我一通整治之後，現在變成陰奉陽違了。我現在懷疑當初上頭把我調來這裡的目的了，東方有一句古話怎麽說來著，什麽什麽舞劍然後又什麽什麽……”

　　謝倫抿了口咖啡，笑道:“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沒錯沒錯，就是這句話。”威利點了點頭，“什麽意思?”

　　謝倫差點把嘴裡咖啡給噴出去，勉強咽下去後，無奈道:“簡單點說就是，

有人想要利用你，對付其他人。”　　威利哼了一聲，轉身看向謝倫:“你覺得他們想要利用我對付誰?”

　　謝倫笑起來，一口將咖啡喝光，站起身道:“霍莉斯！”

　　威利點了點頭，沉聲道:“威廉局長年事已高，羅伯特總統多次想要更換NIA局長，也早已不是秘密。雖然霍莉斯升任局長的可能性不大，但仍然有人想要削弱她的實力，畢竟她掌管NIA全局財務和後勤多年，在局內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捧殺，這是捧殺啊。”謝倫同樣沉聲道，“讓你來當這個紐約分部的一把手，卻隻升你為主管職位。這樣日後有了什麽差錯，其他人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你給踢下去。”

　　謝倫看向威利，忽然輕松一笑:“我突然明白你和霍莉斯的意思了。”

　　威利皺眉道:“什麽?”

　　“借著解決這起神秘連環凶殺案，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你則可以趁機在幕後操作，培養自己的心腹，將自己徹底在紐約站穩腳跟！”

　　謝倫死死盯著威利的雙眼:“我說的沒錯吧。”

　　威利愕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口袋中又掏出一個黑色盒子，遞給謝倫，苦笑道:“霍莉斯囑咐我，如果你看破了我們的計劃，那麽就將這個盒子交給你。”

　　謝倫接過盒子，看著上面密封的塑料袋，威利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

　　謝倫則拿著盒子，在手中掂了掂，皺眉道:“我倒是可能猜到了，不過……”

　　他撕開塑料袋，打開盒子，發現裡面赫然是一部智能手機。

　　威利疑惑問道:“這是什麽玩意?”

　　“手機！”

　　“手機?怎麽沒有按鍵?”

　　“因為它是智能的。 ”

　　謝倫拿出手機，熟練的打開開關，看著屏幕上浮現出的LOGO:“青果公司，想不到又見面了。”

　　剛開機，一條電話就打了進來。謝倫接通後，對面傳來莫妮卡那熟悉的聲音:“頭，你總算開機了，我還認為你拿不到那部手機呢。”

　　“我這麽英明神武，睿智超前的人，又怎麽會看不透霍莉斯的心思。”

　　“行了，別吹了。霍莉斯副局長說了，這是青果公司與軍方合作研製的最新型號的通訊產品，本來明年才會向市場推出民用版。不過霍莉斯副局長考慮到你經常四處跑，便想辦法給你搞來一部。總之這手機功能特別多，你有時間多研究研究……”

　　“放心吧，這玩意我一分鍾內就能上手。”

　　謝倫心中補充了一句:“畢竟上輩子都玩膩了。”

　　“你就吹牛吧，我都研究三天了，還沒搞清楚怎麽發短信。”莫妮卡哼哼道，“那麽本次通話到此結束，我就是給你通知一聲，以後咱們之間就靠這部手機聯絡了，你可千萬別搞丟了。”

　　掛斷電話，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威利，謝倫笑起來:“那些卷宗我要全部帶走。”

　　“好。”

　　威利下意識點了點頭，眼看著謝倫夾著卷宗要走，才反應過來，急聲道:“等等，案子你隨便查，但我對你有三個要求。”

　　“啥?”

　　“第一，不準去哥譚！第二，不準去哥譚！第三，還是TMD不準去哥譚！”

　　威利一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