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這一排屍體,圖姆家族的老大,哈克緊緊握緊拳頭,低沉的語氣代表著他正壓抑著可怕的怒火。
“是誰乾的?”
坐在他對面的光頭斯科特,面色如常的將兩張照片丟到哈克面前:“應該是這兩個人。”
“我知道這個女人,上頭點名要的兩千萬的肥羊。”哈克拿著謝倫的照片,“那麽這個男人是誰,這個女人的姘頭?”
“不知道,”斯科特搖了搖頭,“不過剛剛傳來消息,加百列懸賞五千萬綠鈔,點名要這個男人。”
“五千萬?”哈克獰笑起來,“大手筆啊。”
斯科特冷冷一笑:“不過要求就是,必須活捉這個男人。”
“想得美,”哈克突然站起身,怒聲道,“殺了我兄弟,還想要活著?加百列家族勢力再大又如何,這裡是邊境,不是安逸的墨西哥城。”
他將照片丟到死不瞑目的扎克裡克身上,咬牙切齒道:“傳令下去,封鎖邊境,全程搜查,那怕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這對狗男女給找出來。”
“突突突……”
一輛鏽跡斑斑的三輪拖拉機,噴著黑煙,“突突”的在桑西城街道上開著。
在這裡可沒有尾氣排放超標就不許上路的規定,因為這還不算是最破的車,街道上偶爾還能看到馬拉車、驢拉車呢。
至於坐在這輛三輪車的一男一女,正是謝倫和莫妮卡。
那輛越野車太顯眼了,於是在來桑西城的途中,謝倫用那輛車再加上五十元綠鈔,從一農戶手中買了這輛拖拉機,外加幾套舊衣服。
至於那名重傷的男人,則被塞進拖拉機的後車鬥裡面,上面壓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農產品。
臉上故意糊上髒兮兮的泥巴,再戴上大簷帽,猛一看還認為是進場賣菜的農民,誰也看不出謝倫和莫妮卡有什麽異常。
駕駛著拖拉機看似隨意的停靠在一條僻靜小巷旁,謝倫捂著帽子順著牆角,溜達到旁邊的公共電話亭。
塞進去幾枚硬幣後,謝倫再次撥通了那個電話。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後,依舊是那個低沉略帶著些許沙啞的男人聲音:“在哪?”
謝倫回答的也很乾脆利索:“城內。”
“好,一個小時之後,XX路28號米莉快餐廳見。”
謝倫掛上電話,又看似漫不經心的回到拖拉機處,低聲對莫妮卡道:“我有事離開一會兒,你就在這裡等著,不要離開。”
莫妮卡瞪大一對美目:“什麽?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墨西哥每年至少有一千余人失蹤,其中婦女佔到80%以上。你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就是等著被人綁架。”
“你帶著槍呢,怕個屁!”
“在這鬼地方,誰身上不帶著家夥,我一把破手槍有屁用!”
“那……要不你帶著那家夥,去找他們的同伴?”
“他都昏過去了,又沒有告訴我見面地點,我上去哪找?”
謝倫哼了一聲:“我不管,反正我有時,你不能跟著。”
莫妮卡眼珠一轉,狡黠的笑起來:“你確定不需要翻譯?在這地方,會說英語的可不多。”
“……”
米莉咖啡廳,名字雖然挺洋氣,實際上就是一個十分簡陋的低矮平房。謝倫駕駛著這三輪拖拉機,停到門口,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突兀。
推開木門,走進昏暗屋內,謝倫左右環顧一圈。咖啡廳內除了正在擦拭桌子的女服務員,
便再無其他人。 “到時間了啊,”謝倫瞄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鍾表,“難道那家夥還沒到?”
那名女服務員走上前,懶洋洋道:“想要點什麽,最新款瑪瑙石咖啡,需要來一杯嗎?”
她說的是英語。
謝倫一挑眉:“73X867M。”
女服務員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想後門一指:“他在後面等你。”
得,白帶莫妮卡來一趟。
謝倫示意莫妮卡留在咖啡廳內,自己獨自來到後院。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壯漢,正拄著拐杖,艱難的在小院內練習著走路。看見謝倫進來,他沉聲道:“詹姆斯派你來的?”
“沒錯。”
謝倫打量著這名壯漢,雖然上了歲數,但氣勢仍然十分逼人。只是臉上多了一條十字形傷口,傷口上縫的針都還沒有取下來。
“蘭博,約翰·蘭博。”
蘭博率先伸出手。
“NIA特別探員,謝倫!”
謝倫與這位上個世界電影中的傳奇孤膽英雄緊緊握手。
蘭博略有些吃驚:“NIA?我還認為你隸屬於國方部,或者是軍方的人。”
謝倫聳了聳:“詹姆斯手底下沒人了,臨時抓我的差。”
“沒問題,我相信詹姆斯的眼光。”
蘭博拄著拐,示意謝倫跟著自己進入院樓的小屋內。
分別落座之後,蘭博歎氣道:“很抱歉讓你卷入這種事情來,我也是沒有辦法。想要徹底恢復戰鬥力,我至少還得需要養兩個月的傷。 而到那個時候,恐怕那個女孩早就沒命了。”
“女孩?”謝倫一愣,沉聲問道,“你私自潛入墨西哥,是為了一名女孩?”
“她叫朵拉,是我鄰居的外孫女。自從我退休之後,她一直照顧我,可以說是我的家人。”
蘭博長歎一口氣,“可是這孩子太善良,太天真了,太容易輕信別人。為了尋找當年拋棄她的父親,她不聽我的勸阻,偷偷來到這裡,結果被人出賣,落入了幫派手中。”
“而我也太過輕敵了,來這裡尋找的時候,引起了幫派的注意。等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他們的包圍圈。”
蘭博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十字形傷口:“這就是他們給我留得紀念,而那個家夥的名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扎克裡克,一個該死的人渣混蛋。”
“扎克裡克?”謝倫淡淡一笑,“你用不著擔心他了,昨天晚上,我親手一槍掀開了他的頭蓋骨。”
“什麽?”蘭博微微一驚,看著謝倫,“你怎麽和他們發生了衝突?”
謝倫笑了笑:“沒什麽,一點小事。我想借他們車,他們不同意,所以我至少稍微強硬那麽一點點。”
“借車?他們?”蘭博覺得自己嘴唇有些發乾,“除了扎克裡克之外,你還見到誰了?”
“不知道,反正那十幾人和扎克裡克一樣,都成身體了。”
“……我知道詹姆斯手下的人不簡單,可沒想到竟然這麽凶殘?”
“客氣了,前輩,您當年‘突突’死的人,比我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