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魔鬼，他是一個魔鬼……”
　看著被戴上手銬，語無倫次的被強行押上警車的柏爾莎，其他警員都有些兔死狐悲。但再看上謝倫時，卻又感覺心驚膽戰了。
　究竟多麽可怕的人物，僅僅只需要對視一眼，就能讓一名警官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呢?
　看柏爾莎臨走時的狀態模樣，估計沒等內部調查完，自己就已經進精神病院了。
　通過“臨懼之眼”，謝倫已經知道柏爾莎擔心其他人知道的那些匿名帳戶，有這些證據，柏爾莎就算再怎麽狡辯也沒用了。
　至於她看到自己眼睛變色?
　呵呵，就算她說出去，正常人誰信?
　更何況……
　謝倫看了一眼蒂娜，蒂娜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這位黑人女警官的靈魂，已經上了蒂娜的菜單了。
　讓謝倫在意的是，柏爾莎最恐懼的並不是有人發現自己的那些匿名帳戶，而是一個面無表情，身材魁梧，手拎黑色皮箱的黑衣男。
　更主要的是，這個黑衣男謝倫還見過。
　就在自己花五千美金，購買的那張史考夫拍攝的照片裡。步伐匆匆的博森老太太身邊，站著的就是那名黑衣男。
　可惜柏爾莎只是收錢辦事的小角色，黑衣男的具體身份，以及他背後隱藏的秘密，她什麽都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一點的是，紐約市發生的很多失蹤案，都和那名黑衣男有關。
　謝倫想起在那張照片上，那名黑衣男正面色嚴肅的盯著博森夫人。難道那個小老太太的失蹤，也跟那名黑衣男有關?
　之前謝倫的注意力隻放在博森太太、史考夫和蘇珊畫廊上，忽視了照片上的那個黑衣男。可是誰能想到，這個看似無關的路人，卻是最關鍵的人物呢。
　謝倫剛想給莫妮卡打電話，不過看了看現在的時間，決定還是隻發了一條短信。可是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分鍾，他便收到莫妮卡的回信，表示她會立刻調查那名黑衣男。
　謝倫笑了笑，帶著蒂娜走進廠房。現在還早，工人還都沒有來上班，只有來開門的老板。不過隨著柏爾莎的被捕，那名老板也被警員們摁住了。
　不過謝倫已經知道，那老板是個比柏爾莎更小的小角色，除了負責看管這個工廠外，其他更是什麽都不知道。
　繞著這個屠宰廠轉了一圈，看起來很正規，流水線作業，乾淨衛生，這樣工廠出來的肉製品，一定很受歡迎。
　不過……就是溫度似乎有些太低了一些。
　盡管現在已經是12月份，氣溫的確不高，但進入廠房內的體感竟然比外面更冷。可無論是謝倫還是蒂娜，都沒有看到靈體的存在，似乎這廠房只是單純的擁有了製冷功能而已。
　“給山姆打電話，神神叨叨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神棍來處理。”謝倫衝蒂娜說了一句，然後走出廠房對盧克道:“封了整個屠宰廠，清查所有員工。”
　盧克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沒過多大會兒，謝倫的手機變響了，接通之後，威利語氣嚴肅道:“假如你有真憑實據的話，抓了那個女警官也就算了。可是查封一間工廠，並且還要清查所有工人，你有折騰這麽大的陣仗，想好理由了嗎?”
　謝倫撇了撇嘴:“瘋牛病怎麽樣?”
　“滾蛋，你想讓股市崩潰?換一個靠譜點的。”
　“好吧，”謝倫笑道，“人的屍體打碎之後，和牲畜混在一起銷售出去了，這個理由呢?”
　“嘔……”
　電話那邊傳來乾嘔的聲音，過了好半天，威利有氣無力道:“你確定?”
　“我可以確定這裡曾經死過很多人，但是經過仔細搜查，別說屍體，就連毛發骨骼什麽的都沒找不到，而這裡正好是一家屠宰廠，所以……你覺得我剛才的推理怎麽樣?”
　“閉嘴！”威利咬牙道，“行了，你就放手大膽的查吧，後面的事我替你兜著了。”
　“那對外宣稱的理由?”
　“瘋牛病。”
　“你現在不擔心股市問題了?”
　“廢話，股市崩了總比人心崩了強。”
　威利掛了電話，又拿起另外一部座機，咬牙道:“喂，我是威利……嗯，查一下咱們分部的後勤，有沒有采購過XXX屠宰廠生產的肉製品……”
　半個小時之後，謝倫坐在猩紅跑車內，看著中控台的那面碩大電子顯示屏上，莫妮卡剛剛傳過來的信息照片。
　“雅森·庫沙庫南，46歲，白人男性，未婚……”莫妮卡解說著，“看起來沒什麽異常，可是我經過面目比對搜索數據庫後，發現另外一個人。”
　顯示屏上又彈出一張照片，和現在這樣黑衣男照片相比，除了顏色不同，一張是黑白一張是彩色，長相五官幾乎是完全一模一樣。
　“西裡斯·帕文諾梵，生卒日期均不詳，不過這張照片是拍攝於1912年，所以可以確定他倆絕不可能是雙胞胎親兄弟，也不是親生父子。”
　謝倫冷笑道:“或許他倆就是同一個人。”
　莫妮卡扶了扶黑邊眼鏡，點頭道:“我也這樣認為，否則這天下有如此相像之人，還都曾經生活在紐約，未免太過巧合了。”
　“查出這家夥的住址了嗎?”
　“查出來了，不過頭，假如那兩張照片是同一人，那麽說明目標至少已經活了上百年。所以我推測，目標絕不能只有一個藏身之處，他對外公布的這個地址，搞不好是個陷阱，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謝倫笑起來，伸手敲了敲屏幕上莫妮卡的臉:“我還能想不到這一點，放心，我心中有數。”
　莫妮卡羞澀一笑，做了個飛吻。
　“隔著電話都能勾勾搭搭麽?”蒂娜哼了一聲，湊上前擋住謝倫的視線，嬌聲嬌氣道，“頭，咱們現在去哪?”
　謝倫掛了電話，伸手將蒂娜推到一旁，皺眉道:“讓山姆和唐尼在這裡調查吧， 咱們去黑衣男住的地方瞧瞧。”
　蒂娜嘟著嘴巴:“你的眼鏡娘不是剛剛提醒你了，那裡可能是陷阱，還就咱倆人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沒事，”謝倫滿不在乎道，“到了地方，你先進去趟一趟雷。”
　蒂娜:“……”
　與此同時，在紐約平民區的一棟老舊公寓外，史考夫停下車，有些緊張道:“我說兩位大哥，咱們這樣來搜他的家，是不是太冒險了?”
　坐在後座上的威克，正在仔細檢查著手中槍支彈藥，沒有搭理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史密斯，則拍了拍史考夫肩膀，笑道:“放心吧，經過昨晚那麽一鬧騰，這個地方肯定已經被放棄了。現在咱們進去，絕對一點危險也沒有。”
　“是嗎?”史考夫抿了抿嘴，“既然一點危險都沒有，那您二位為什麽還帶這麽多槍?甚至您衣兜裡還揣了兩顆手榴彈！”
　“有備無患嘛。”史密斯拍了怕自己鼓鼓囊囊的風衣口袋，“說實話，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我都應該把火箭筒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