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姐妹來找,馬靜蓉自然十分開心。
馬靜蓉開心,她的姐妹更開心。
看著馬靜蓉馬上要做媽媽了,馬靜蓉的姐妹們已經提前進入小姨的角色。
這幫女人們的打打鬧鬧,朱達昌自然是不能參與的,因為在和姐妹們玩耍去的時候,馬靜蓉還交代了朱達昌一件其實可大可小的事情。
這件事情就是安撫母親的情緒。
突然被馬靜蓉奪去活計,哪怕是不愁衣食的朱母,心裡一樣也是會有失落感的。
早晨兒子朱達昌的一番操作,朱母的心裡其實已經有所感受,這樣的朱母,其實也知道兒子已經手下留情。
本來的朱母,是想做一個勤勉值守的管事的,可是麝香那邊的孩子沒人照顧,做為奶奶的朱母,又怎麽會看著雖然並沒有姓朱的長孫受委屈。
於是,即便是想要做好的朱母,也確實是有點力不從心。
當朱達昌進門的時候,朱母其實已經知道朱達昌的來意了。
看朱達昌一臉無奈的樣子,還沒有等到朱達昌開口的朱母,便是主動的要求放棄自己的活計。
母親能這樣深明大義,朱達昌的心裡當然十分感動,一樣也沒有和母親過多解釋的朱達昌,卻很清楚母親的不舍抉擇。
不過,本來要離開的朱達昌,突然又想起了點事情。
回頭想跟母親說又說不出來的朱達昌,正要繼續的出門的時候,朱母卻是叫住了他。
“我娃,你要有什麽話就說吧,憋在心裡多難受。”
母親的這句話,差一點把朱達昌給說哭了。
終於又是回頭走進屋裡的朱達昌,直接便給抱著孩子的朱母跪了下來。
看朱達昌這樣,還抱著孩子的朱母,當然會有點慌張。
看著面前這樣,朱達昌便把雙手放到母親膝蓋上的說:“娘,這個決定是靜蓉做的,兒希望母親大人不要責怪靜蓉,好嗎?”
“嘿嘿嘿,傻兒子,娘怎麽會責怪我娃靜蓉呢?我娃靜蓉能這麽做,那是咱老朱家的福氣。”
聽到母親如此說,朱達昌總算是釋懷了。
不過,除了這件事情,朱達昌還想把和雷香君的婚事,也與母親及早的說一下。
雖然馬靜蓉已經和母親打過招呼,可是此時的朱達昌覺得,應該讓母親隨時知道一切動向。
此時感受著母親摸頭的朱達昌,好像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享受了一番母愛的溫暖之後,朱達昌便又接著說:“娘,前一會兒靜蓉帶我去見香君了。”
“哦,靜蓉不會真的是去撮合你們了吧?”
“娘,靜蓉說,與其偷偷摸摸的壞了規矩,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變成一樁喜事。”
聽到朱達昌如此說,此時接連著點頭的朱母,眼眶都有點濕潤了。
不過,還是立馬就笑出來的朱母,便是哎了一聲的對朱達昌說:“你給香君寫信,為娘是知道的,為娘也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過...不過,咱家不能對不起靜蓉,想來想去呢?為娘就把香君給攔了。”
“娘,我知道。”
“香君一定會怪我的。”
“不,香君一定不會怪您老人家的。”
“哎,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就不要再跪著了,記住娘的話,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不能對不起靜蓉,她是咱們家的福氣。”
聽著朱母的囑托,此時慢慢的站起身的朱達昌,竟然還想給母親再跪一次。
不過他並沒有再跪。
朱母的深明大義,朱達昌除了感同身受,剩下的便只有好好的孝敬。
除此之外,全是虛話。
離開母親的屋子後,朱達昌突然很想飲酒。
可是要和誰一起飲這酒呢?
此時的朱達昌,還真的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
這時候的朱達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就是他和官家簽署的生牛契約。
那些該給鄉農的生牛,究竟有沒有實實在在的到位,此時的朱達昌還不是很清楚。
雖然官家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詢問朱達昌,可是朱達昌覺得這件事情自己應該有所了解。
於是,聽到隔壁自己院子裡有女聲嬉鬧,知道是馬靜蓉和她的姐妹在玩耍的朱達昌,便是去馬圈牽了一匹馬來。
這時候的朱達昌,要親眼看看大胡子他們帶回來的生牛,現在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
想法既然已經確定,那麽朱達昌就開始策馬奔騰。
臨走時還不忘帶些酒肉的朱達昌,這次想在鄉間地頭和鄉農暢飲一番。
在朱達昌看來,只要把酒喝好了,那他就什麽都能打聽到。
現在已經是秋收的季節,正值晌午的時分,老農們已經開始坐在地頭吃飯了。
此時已經跑到鄉間的朱達昌,看到一家農戶正在牽著牛向田地邊上走著,看到這一切的朱達昌,便跳下馬的等在了那裡。
“老先生,您這可是要回家吃飯去?”
“吃飯吃飯,不過不是回家吃飯,就在地裡將就一口就算了。”
“哦,老先生,我是路過這裡的一個買賣人,可否能和老伯一起坐下來歇歇腳啊,我這裡有上好的汾酒和牛肉,咱們正好也好好的喝上幾杯。”
乏累了的男人,沒有幾個是不想喝幾口老酒的,聽得朱達昌如此說,那老伯便吸溜了一下口水的笑了一下。
“哎呀呀,汾酒和牛肉都是稀罕物,咱這受苦人可吃喝不起那麽好的東西。”
“老先生,我的酒肉不要錢,咱這裡,您讓我吃吃您的飯,我讓您吃吃我的飯,這樣大家不就誰也不欠誰了嗎?”
“嘿嘿,你這後生...你這東家真會算帳,你這樣不劃算啊。”
“沒事沒事,都是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到了肚子裡還不都是一碼子事。”
“嘿嘿,這倒也是。”
被朱達昌的一番巧舌如簧引導,其實也明白朱達昌意圖的那位老農,便是拴好耕牛的席地盤腿坐了下來。
看著那位老農的一系列操作,朱達昌便也就跟著那位老農坐了起來。
把自己的酒肉和老農的乾糧直接放到一起後, 朱達昌就先把酒葫蘆打了開來。
酒葫蘆剛剛打開,一股子酒香便撲面而來。
這時的這兩位,不僅是朱達昌覺得很爽,就連那位都有點不好意思的老伯,此時都是吸著鼻子的直眯眼睛。
“老先生,這酒香吧?”
“香,聞著實在是香。”
“老先生,那你再聞一聞這牛肉,看看香不香。”
此時一邊說著話的朱達昌,一邊已經把包著牛肉的紙打了開來。
慢慢的將牛肉送到那位老伯鼻子邊的朱達昌,此時一直在很細心的看著老伯的反應。
在此時的朱達昌想來,聞到肉香的那位老伯,一定會和聞到酒香一樣陶醉。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