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做買賣是需要氣氛的,可是官家突然的給鋪子貼上封條,導致朱達昌給鋪子提前預熱好的一切,全部都打了好幾個不小的折。
一天一夜的準備,朱達昌的買賣倒是開張了,可開張的效果卻是很不好。
在太原府開一次張的買賣,直到晚上結算的時候,竟然不如古陶一個縣郡的應收。
這不是一個掙多少銀子的問題,這是一個本來是震天雷卻打成啞炮的問題,不管是什麽樣的買賣開張,都特別重視除了掙銀子之外的一個氛圍,一旦開張的這個氛圍搞不好,未來鋪子的發展將會面臨很多壓力。
對於這些隱藏在未來的問題,此時的朱達昌十分的清楚。
不過,除了朱達昌很擔心這樣的問題,包括三虎在內的其他所有人,倒是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在他們看來,朱達昌鋪子開張之日的買賣,已經非常的不錯了。
朱達昌開張一天的應收,就是他們一年的收成,這樣的數字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的存在。
這樣的他們,是意識不到朱達昌的擔心的。
不過這些並不會影響到朱達昌的規劃,畢竟買賣已經開張,且買賣也是一天天的做出來的,這樣的朱達昌,想要穩穩的用質量和口味打開銷路。
而要更好的保證質量,很多的配套設施就一定要跟上。
像現在是深秋的時節,從古陶運來牛肉還是沒有問題的,可如果是炎炎烈日的夏季呢?
在那樣的氣溫之下,一切的質量還能很好的保證嗎?
這裡邊的未知,必須要盡快更改。
朱達昌要在太原府找地方圈牛宰牛,朱達昌不要再節省這個成本了。
朱達昌這個本來是想省略掉的成本,也是官家刁難朱達昌的問題,現在卻成了朱達昌內心一定要更改的問題,這樣的變化,實在不能不說是此一時彼一時。
既然決定要乾,那朱達昌就是說乾就乾。
鋪子裡有三虎和王天宇看著,騰出空來的朱達昌,便是到處的找合適的地面兒。
為了找一塊各方面都合適的地面兒,朱達昌的馬都跑瘦了。
終於在東山之巔的一個小村子裡,朱達昌找到了一塊山水草木都充盈的地界兒。
這樣的地界兒,不僅能讓待宰的生牛有吃有喝,而且用地的銀子也花的不多。
從東山到鋪子裡,趕著馬車也就是半個時辰的路,朱達昌覺得這一切都很妥當。
找到這樣的地界兒之後,朱達昌便找到了當地的裡長。
這片土地究竟是誰的主,朱達昌需要和人家商議買來。
從當地的裡長那裡了解到,這塊土地原來屬於前朝官家,是前朝官家用來養馬的地方。
至於現在這塊土地怎麽談,裡長建議朱達昌還是要到府衙去問。
如果這塊土地是個人的,朱達昌估計立馬就想著拍板,可一聽這塊土地應該是屬於官家,朱達昌一下子便發愁了起來。
和官家打交道的事情,是朱達昌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但是這事迫在眉睫不做不行,為了能把太原府的這份買賣做起來,朱達昌決定再探一次虎穴。
從東山回來之後,朱達昌直接就跑到了府衙門口,此時連這件事情應該找誰都不知道的朱達昌,只能是先像無頭蒼蠅一般的瞎撞。
為了打聽這個官衙,朱達昌花了不少的打點銀子,大多數的打點銀子,其實都是打了水漂的存在。
朱達昌知道土地一定是歸戶部管,可那是在朝廷裡邊,這麽一點小事情,肯定是不需要找京城的戶部衙門的。
對於一個官家的人來說,這點問題一定不是什麽問題,可是對於一個素人來說,還確實就是一個問題。
不過只要是個問題,就一定不會難倒朱達昌。
終於,在一個小官差的嘴裡,朱達昌了解到了這個衙門。
其實這個衙門都不算是衙門,那塊土地歸屬於兵營,而那個馬場是有一個總兵管著。
於是,給了那個官差十兩銀子的朱達昌,便讓那官差幫著約一下那個總兵。
總兵在一個府衙裡邊,那也算是個不小的官階,和一個陌生的軍爺見面談買賣,此時連皇上都見過的朱達昌,卻是有點小緊張。
這次的朱達昌,沒有把這位官爺約到飯館或茶樓。
這次的朱達昌,直接把這位官爺約到了自己家的院子裡。
先是讓廚子把酒菜備好之後,朱達昌就打發廚子在後院候著,如果沒有朱達昌叫誰,誰也不準進前院石桌這邊來。
除了讓棍子在一旁伺候著,其他不管是鋪子裡的掌櫃夥計,還是院子裡的婆子廚子,都要守朱達昌暫時的這個規矩。
如果有人哪怕是不小心觸碰了,都立馬是卷鋪蓋走人。
一直以來的朱達昌,從來都沒有這麽嚴厲過,可是這次的朱達昌,嚴厲的樣子一定不是唬人的。
等那總兵來到朱達昌家的時候,身著一身皂色馬褂的朱達昌,早已和棍子站在院子門口等候很久。
老遠的看著一個總兵裝束的漢子騎馬而來,朱達昌便急忙的迎了上去。
“總兵大人,酒菜已經在寒舍備齊,大人快請進院子歇息一下。”
“哈哈哈..., 請問這位就是朱達昌朱東家吧?”
“對對對,草民就是朱達昌,大人下馬小心磕著了。”
“好好好,在家裡吃飯很好,本官可是不想在館子裡那種吵吵鬧鬧的地方吃飯,對了朱東家,咱以後都不要那麽客氣,你就叫我阿布吧。”
此時一邊隨著朱達昌的指引走著的阿布,一邊還跟朱達昌親近了起來。
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他們兩人,這時候那假惺惺的樣子,就跟一切都是真的一樣。
等他們來到石桌跟前以後,四下看了看的阿布,便是對朱達昌說:“朱東家,您這也是做大買賣的爺,怎麽家裡就連個人影都沒有呢?”
“阿布大人,草民的院子裡也確實是沒有什麽人,加上阿布大人今日到訪,草民就讓他們都回避了,草民覺得這樣談起事情來要方便很多。”
聽到朱達昌這樣說,阿布便不停的點頭。
這下終於是穩穩的坐下的阿布,一切的舉止也就放開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