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裡的大宅門 ()”
停歇了一會兒的師從友,便又開始說道了起來。
那師從友的交好彩娟離世之後,彩娟家也沒有過上能吃飽的日子。
造成這樣的結果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彩娟的家人難過彩娟的死去,而整天悲傷痛苦的吃不下去飯。
造成這樣的結果,卻是因為彩娟的父親沾上了賭博。
彩娟被她父親賣掉的事情,那時候的街坊四鄰,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
既然街坊四鄰都已經知曉,那些專門給人設局的壞人,當然也就得到了消息。
他們這些人,先是給彩娟的父親吃了很多的定心丸,之後又是讓剛剛開始賭博的彩娟父親,連續的撈了好幾次的好處。
得了好處的彩娟父親,在那些人的故意設局下,以為自己是天生的賭博高手。
哪怕後來又開始連續的輸錢,那時候的彩娟父親,都隻覺得一切只是暫時而為。
直到最後將賣彩娟的銀子全部輸光,依舊還是執迷不悟的彩娟父親,竟然又開始借高利貸的繼續賭博。
直到那些人找上門來要債,終於是醒悟了一些的彩娟父親,卻已經是身無長物的賣無可賣。
彩娟父親欠下那些人的銀子,那些人自然是不會罷休,整天的將彩娟家搞得雞犬不寧,最後這事也讓師從友知道了消息。
因為彩娟被賣的事情,所以師從友其實是不想管這事的,可是那時已經入仕的師從友,最終還是心軟了下來。
看在死去的彩娟的面子上,剛剛入仕還沒有什麽銀子的師從友,在想盡一切的辦法以後,這才幫著彩娟家還清了全部債務。
師從友之所以做這些事情,只是想讓泉下有知的彩娟能夠安心。
可是師從友的此舉,卻是讓彩娟的父親找到了出路。
到處都說師從友和彩娟的關系的彩娟父親,最後還借著師從友的名義又去借錢賭博。
結果當然是不言自明,貪得無厭不知廉恥的彩娟父親,最終又是輸的一屁股債。
彩娟父親又是這樣,師從友當然是不想再管。
可是看著彩娟家給壞人搞得嚎天哭地,最後的師從友還是再一次軟下心來。
不過,這一次的師從友,已經還不起彩娟父親這次的債了。
無奈之下的師從友,便把彩娟父親的債務,都搞到了自己的頭上。
師從友雖然剛剛入仕,但是不管怎麽說都是朝廷命官,有這份吃皇糧的差事護著,那些壞人也不怕師從友會賴帳。
為了還這筆莫名其妙的債務,在利滾利折騰下的師從友,直到最近才還完這筆債。
估計是被壞人驚嚇著了的緣故,師從友才剛剛接下這筆債務沒多久,彩娟的父親就因疾病突然離世。
這些年的彩娟母親和弟弟,可以說都是師從友在養活的。
說著說著的師從友,卻是緩緩的趴到了桌子上。
接下來哆嗦了幾下的師從友,便是打起了輕輕的鼾聲。
今日朱達昌和師從友過來喝酒,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定日子。
可是師從友這突然的睡去,讓朱達昌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好。
在大家的忙活下,鋪子裡的一切基本已經就緒,只要將開張的日子定下來,鋪子隨時都可以開張做買賣。
至於秀姑和清海之間的親事,那更是換一套衣服就可以典禮。
不過,看著師從友已經不能拿主意,朱達昌便只能是等師從友醒來再說。
就在朱達昌決定這麽乾的時候,清海卻是拿著一襲紅紙和一個畫卷走到朱達昌面前。
接過紅紙和畫卷的朱達昌,首先看到了紅紙上面清晰的小楷字,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清海他們訂婚的日子。此時不由得感慨師從友的細致的朱達昌,便是問清海說:“怎麽現在才拿出來,我還以為要等到師大人醒來才好。”
“東家,我也是剛剛才聽秀姑說的。”
聽後點了點頭的朱達昌,便是笑著對大家說:“師大人在大紅紙上寫的明明白白,後日就是既可開市又能嫁娶的好日子,大家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剛剛說到這裡的朱達昌,突然又看了一下那軸畫卷後,便又對清海說:“這畫卷是我送給師大人的,你把這拿來又是哪個意思?”
“東家,這事秀姑也說了,師大人先前交代她說,要把這軸畫卷還給東家您。”
聽清海說到此處,本來不想再收回畫卷的朱達昌,卻是看到遠處站著的秀姑頻頻點頭。
看著秀姑那真誠的神態,沒有再說什麽的朱達昌,便把畫卷遞給馬靜蓉先保管起來。
遇到這樣雙喜臨門的好事,大家自然都是同喜同賀,離開師家各就各位乾起活兒來的大家,也是不吝自身的十分賣力。
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本性挺懶惰的朱達昌,實在是懶得去幹,不過邀請阿爾哈圖參加鋪子開張這事,朱達昌卻是十分的上心。
當然,這件事情也是朱達昌最為頭疼的事,那天被阿爾哈圖趕出了家門,現在再去邀請人家出面,且不說面子上實在是難堪,單單說阿爾哈圖願不願意出面,就是一個很愁人的事情。
那阿爾哈圖幫了朱達昌那麽大的忙,最後卻是沒有收任何的好處,想來想去的朱達昌,決定拉下臉來再次登門拜訪。
後日就是開張和成婚的好日子,留給朱達昌處理此事的時間已經不多。
於是,帶著馬靜蓉的朱達昌,便是向阿爾哈圖家走去。
一路之上的朱達昌,和馬靜蓉都很少聊天。
腦子裡都是怎麽說服阿爾哈圖的朱達昌,緊皺著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開過。
來到阿爾哈圖的府上,敲了好久門的朱達昌,都沒有等到有人前來開門。
就在朱達昌已經失望透頂的時候,阿爾哈圖家的門卻是開了。
這次前來開門的,並不是阿爾哈圖本人。
這次前來開門的,是一位書童模樣的小夥子。
按照正常的規矩來說,前來開門的那個人,也確實不應該是阿爾哈圖本人才對。
可是已經習慣了阿爾哈圖前來開門的朱達昌,心裡卻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位先生,您是找我家主人嗎?”
“對對對,我叫朱達昌,我是前來拜訪圖爺的。”
“哦,您就是朱東家吧?”
“對對對,也可以這麽說,就麻煩小師傅給達昌通報一下。”
“朱東家,我家主人去木蘭圍場和皇上打獵去了,不過我家主人走時留下話來,說朱東家的買賣開張時,我家主人一定會前往慶賀。”
聽到那書童前半句話的時候,朱達昌的整個人都蔫兒了。
可是等那書童說完全部的話的時候,朱達昌的整個人又一下子來了精神。
那書童的話剛剛說完,朱達昌就急忙說:“後日,後日,後日我家的鋪子開張,到時小師傅也一定要捧場哈。”
此時朱達昌那點頭哈腰的樣子,倒是把那書童搞得很不好意思。
看著那書童點了點頭,卻不知道那書童點什麽意思的頭的朱達昌,只是看著大門慢慢閉合。
那書童究竟是同意自己捧場,還是同意替朱達昌轉告阿爾哈圖,此時的朱達昌搞不明白。
不過,此時一直看著門縫見小的那書童的臉,朱達昌還在特別殷勤的笑著。
直到那大門‘噹’一聲閉合,朱達昌這才回頭對馬靜蓉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好了就對了,這幅字畫也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