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裡的大宅門 ()”
“師大人,達昌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達昌,你說,咱們之間還商量什麽,達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不不不,師大人,我要跟師大人商量的事情,並不是師大人所想的事情...哎呀,這樣說好像也不對...”
“達昌,沒事,達昌想說什麽,我師從友聽著就是了。”
其實,朱達昌是想跟師從友說雷香君的事情,朱達昌想把雷香君說給師從友做媳婦兒。
可是話已說到嘴邊,朱達昌卻又舍不得了。
畢竟在朱達昌看來,只要是用一些時日,雷香君就一定會變成他自己的女人。
拿自己的女人去取悅官家人,此時的朱達昌突然有點不情願。
可是,想要將雷香君說給師從友的事情,此時已經不再只是朱達昌一人的秘密,一個連馬靜蓉和馬國柱都知道了的秘密,此時的朱達昌,又怕將來的某一天,此事會攪亂自己的生活和計劃。
磕磕巴巴了好一會兒的朱達昌,這才清楚明白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聽到朱達昌如此說,師從友都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這樣的師從友,並沒有拒絕朱達昌。
這時候的朱達昌,倒是希望師從友拒絕了來著,可是這時候的師從友,看似還挺中意朱達昌的說合。
哪怕是師從友都沒有見過雷香君的長相,可這時候的師從友,卻是連拿著酒瓢的手都有點顫抖。
如今,師從友的幼年相好已經離世多年,對他的相好雖然很在意的師從友,應該也已經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能有朱達昌這樣一個二品大員的女婿給他說親,師從友覺得自己榮幸之至。
看著師從友這樣,此時的朱達昌很想笑。
可是心裡壓著一塊石頭的朱達昌,卻是笑的一點都不利索。
不過既然師從友已經默認,朱達昌便也只能是忍痛割愛。
為了自己的買賣能夠順暢,為了少有事去打攪嶽丈,最終的朱達昌還是狠下了心。
他們的這一頓酒,即便只有兩個人參加,卻也是喝的昏天暗地。
隨著酒精的刺激,師從友的話也就越來越多了起來。
一些正人君子不會說的糊塗話,這時候的師從友也就不再那麽講究。
這些年孤孤單單一個人的師從友,估計只有在這一刻的時候,才能將自己原始的想法和衝動說出來。
人非草木,有七情六欲實屬正常,看師從友說起女人的那傻乎乎的樣兒,說實話,此時的朱達昌都有點可憐他。
喝著喝著的師從友,還是像前幾天一樣,又慢慢的倒了下去。
以前師從友的醉倒,裡面究竟有沒有摻假,朱達昌不想評價。
不過這一次的師從友,看樣子是確實喝多了。
看著師從友醉倒都笑眯眯的樣子,此時還沒有喝夠喝爽的朱達昌,雖然有點欲猶未盡的不滿足感,卻還是微笑的搖了搖頭。
正好六子給他們提來了大碗茶,一直就不講究喝茶的朱達昌,便是對著倒在桌子上的師從友喝起了茶。
正好無聊的朱達昌,看六子倒好茶就要離開,便把六子叫住了。
“六子,夥房的肉煮的怎麽樣了?能供應的上明日的買賣嗎?”
“東家,六子已經煮了實實的六千斤,明日還要送一些沒有領禮品的賓客,夠不夠的六子一定會調劑好的。”
看六子做事如此周全,此時還想喝點兒的朱達昌,便是把師從友的酒瓢子遞給了六子。
“去,再舀一瓢酒來。”
這時候的六子,並不知道朱達昌的酒量,
也不知道朱達昌是想和他喝酒,接過酒瓢子的六子,便是小心翼翼的對朱達昌說:“東家,您今日這一整天的,其實已經喝的不少了,現在咱就不喝了吧?”“你懂個糗事,我喝不喝的你別管,我現在就問你喝不喝?”
“東家,六子這不是還要盯著他們煮肉嘛,雖然有東家的秘方壓陣,可是六子還是怕夥計們偷奸耍滑。”
聽到六子如此說,冷笑了一下的朱達昌,竟然是先喝了一口酒。
將酒瓢子放下之後,朱達昌這才拽著六子到眼前的說:“六子,你想不想當二掌櫃?”
出來做活的夥計們,哪個不想有朝一日成為掌櫃。
可以這樣說,心裡不想當掌櫃的夥計,絕對不是一個好夥計。
六子既然也是夥計身份,自然是很想做掌櫃了。
只不過才小小年紀的他,說起朱達昌要他做掌櫃的事情,心裡還真是有點虛。
“東...東家,六子想是想,只是...只是咱這行道裡好像沒有這個規矩吧,我覺得我是不是再熬幾年?”
“哈哈哈...,什麽叫規矩,有什麽規矩,規矩都是人定的,我朱達昌的規矩就是誰乾得好誰就乾,我朱達昌可不搞那些論資排輩兒的事情。”
說到這裡又是喝了一口酒的朱達昌,便推了六子一把的又說:“去, 舀一瓢子酒來,今日你就好好的跟東家我喝酒,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管。”
“不管?東家不是說讓六子...”
“讓你管事是吧?”
“對呀,東家不是讓我盯著鋪子裡的各項嗎?”
“哈哈哈...,六子啊,盯著歸盯著,喝酒歸喝酒,你連你東家的酒都不喝,那你還能管的了什麽事?管是管不出好夥夫的,隻憑著管,遲遲早早是要出事的,來,喝酒,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朱達昌的這些道理,六子實在是有點不懂,不過東家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六子也就不能再說什麽了。
販賣煮製肉類的上下各色人等,是很少有不戀那糟酒之物的。
一般不戀杯中糟酒之物的人等,也是做不好這個行當的。
這裡邊雖然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可事實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舀了滿滿一瓢子酒的六子,站在朱達昌面前便說:“東家,六子蒙東家照顧,心裡那是熱乎乎的,這瓢子酒就是六子對東家的誠意,東家您隨意,我六子幹了。”
整整一瓢子的酒,那可是二斤以上的酒啊。
剛剛聽到六子竟然如此狂妄,此時的朱達昌還有點不屑一顧。
可是,看著六子咕咚咕咚的喝完整整的一瓢子酒之後,還能面不改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憨笑,這時候的朱達昌突然有點服氣了。
不過,並沒有直接說什麽的朱達昌,先是給六子遞了一塊牛肉後,便是悄悄的觀察起六子來。
這樣的朱達昌,想看看喝完這麽多酒的六子,究竟還能支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