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感觀,遠超常人。無論是聽覺、嗅覺、甚至是第六感,都十分強大。
莫誠的靈覺很強,能感覺到遠處的焦晴柔正盯著自己:“那個車裡的人,盯了我一個上午了,究竟想幹什麽?。”
此刻正在車裡的焦晴柔很有耐心,打算等到莫誠下班再跟蹤上去。
她仔細觀察著店裡的莫誠:一直在熱情的招待每一個客人,工作一絲不苟,而且很周到……
“這太奇怪了,身為一個高傲且強大的修士,怎麽會待在這樣一個小便利店裡?”焦晴柔對莫誠忌憚又好奇,越觀察越感覺奇怪。
她見過許許多多的修士,包括一些散修,個個都是眼高於頂,對於凡人不屑一顧,可眼前的莫誠完美融入了這家平凡的便利店。如果不是知道他解決了林家的幾個高手,看起來就是一個打工仔。
“總而言之,先把這裡的消息傳回給焦家,如果有需要就聯系人來幫忙。”焦晴柔把這裡的事情都用手機傳回給了焦家總部同時也收到了一份關於莫誠的調查。
手機上顯示了簡短的信息:
“莫誠,男,22歲。天天便利店的收銀員。”
就這麽多?焦晴柔有些難以置信,莫誠相關的資料居然這麽少?
焦家勢力龐大,居然也隻搜集到了這些資料。
難道這個莫誠之前一直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隱居,焦晴柔心想。
時間一點點過去,焦晴柔一直耐心的在便利店門口等待著。
轉眼到了晚上下班時間,找到了恢復靈氣的辦法,莫誠已經不再需要去圖書館了,於是就直接打算回家。
今天離開店裡的時候,還順帶買了一個星期份的泡麵,整整二十桶,放在天啟戰車的後座上。
“泡麵?自行車?這人到底是不是修士?”焦晴柔看到從店裡出來的莫誠手上拎滿了泡麵,不可思議。
莫誠熬過這個星期才發工資,所以只能縮衣節食了。
焦晴柔看到莫誠騎車遠去,也驅車跟了上去。
莫誠看到後面那輛紅色保時捷跟著自己,心想:“那個家夥跟上來了,我現在急著恢復修為,送上門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如果這樣每天都有修士送上門來,自己很快就可以恢復了,莫誠可巴不得焦晴柔別跟丟了。
尾隨了半個多小時,焦晴柔看到莫誠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出租屋?”焦晴柔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窮的修士。
修士在社會高層,其實並不是特別的秘密,只是一般人不會接觸到也不會認識,所以大眾都不知道修士的存在。
修士會幫助一些達官貴人,能夠獲得非常豐厚的報酬,通常出手一次就要幾十上百萬的傭金。
接的任務和委托也五花八門,包含一些暗殺、保鏢之類的任務。
還有很多更加傳統的修士,也基本都是傳承多年的大家族或者大門派,也不會缺錢。
就連散修也是不會缺錢的。
這個小區又舊又破,停車位都特別不好找。焦晴柔只能默默記下莫誠的樓,然後先去找停車位。
莫誠看到那個紅色的車在找停車位,於是故意放慢腳步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樓層,自言自語道:“這樣不至於找不到吧?你好歹也是修士。”
莫誠緩步上樓,可是卻聽到了很大的吵鬧聲。
好像是自己的美女房東付清冉在跟別人吵架,莫誠默默地靠近想看看發生了什麽。
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圍著付清冉,
勢態非常咄咄逼人:“你爸爸欠了我們六十萬!算上利息三十萬!現在他人跑路了,隻留下了你的電話號碼,你得替他還債!” 幾人一副黑社會的模樣,身上紋著紋身,有些人還有刀疤之類的傷痕,看起來猙獰可怖。
“我沒有錢給你們,他的事情跟我也沒有關系。”付清冉咬牙切齒,努力裝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即便她的小手一直在發抖。
“沒錢?你爸爸當時把你們家這些房子都抵押上了!我們只能收了這些房子還高利貸!”黑社會凶狠地說。
“你們沒有這個權力!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付清冉眼泛淚花,自己的那個老爸是個賭棍,欠了一屁股債,今天終於把房子也賭沒了。
可憐付清冉一直在苦苦的上班補貼家用,好在這裡還有房子可以出租,勉強能還上一些。
不過今天來的人,態度非常的惡劣。
“報警有用?你爸親自簽字畫押的契約,抵賴?我們這樣的高利貸事件處理的多了,報警沒用的。”為首的光頭猥瑣地看著付清冉,“如果你跟我們走的話,倒是可以考慮給你打個折,把利息免了,還我們六十萬就行。”
“休想!”付清冉小臉漲紅,堅決不讓幾個黑社會再進一步。二十幾歲就要面臨這樣的事情,就算自己心裡慌亂的要命,也不能軟弱。孤身一人也要扛下來!
“小妹妹,你想清楚一點,你工資才這麽一點點,要還到什麽時候。”光頭伸手想要摸摸付清冉的臉蛋,“你不去賣!哪裡來的錢還債?”
“拿開你的鹹豬手,滾開!”莫誠提著二十桶泡麵突然出現,一腳踹開了光頭,“你們別擋在我的家門口!”
光頭摔了個狗吃屎,趴在付清冉的面前,身上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開肉綻的,看起來狼狽萬分。
“草!你丫誰!小赤佬!”光頭抬起頭破口大罵。
付清冉看到了來的人是莫誠,心情很激動,竟然幫自己出頭,感動的眼淚汪汪的,可還是出口阻止:“這不關你事,莫誠,他們是放高利貸的黑社會,你不要摻和進來!”
“不是我多管閑事,是他們要收了我住的房子,我在這住了兩年,有感情的。”莫誠慢悠悠地穿過幾個大漢,來到付清冉身邊。
莫誠掃視了一圈黑社會:“今天有我在,誰也別想在這裡放肆。”
光頭艱難地爬起來:“怎麽,小子?你要替她還錢?你知道她爸爸欠了我們多少錢嗎?整整六十萬,看你個屌絲拿得出來?”
“我沒錢。”莫誠坦然的承認。
光頭大怒:“你玩我呢?還敢打我,揍他!今天就讓爺爺我教你在這個社會上多管閑事的下場。”
四五個大漢一擁而上,拳腳亂出,勢要把莫誠吊起來打一頓,他們人多勢眾,體格又十分強壯,一點也不怕莫誠。
莫誠直接護在付清冉身前,任由幾人衝來。
付清冉急壞了,她知道這幫人都是沒有底線的惡棍:“莫誠你快走,他們會打你的。”
“我還欠著你一個人情沒還呢,如果我現在走,我心裡會留下陰影的。”莫誠淡定地說,“你放心,就這幾個麻瓜,我不放在眼裡的。”
修士跟普通人有著天壤之別,即便莫誠現在是天初境的修士,也如同獅子面對兔子一般,輕而易舉地就可以擊敗他們。
普通人靠數量是無法與修士抗衡的,除非使用槍械一類的熱武器,說不定還能攻其不備。可眼前幾人顯然是沒有。
而修士,除了靈氣對身體的提升之外,最大的本錢就是使用法術,依靠靈氣來催動法術發動攻擊。對於凡人來說,修士就像電影裡的超人一般,甚至比超人還要強大。
莫誠腳下輕輕一踏,磅礴的靈氣從腳底爆發,如同海浪一樣席卷了不大的樓道。
連手都沒動。
四五個惡棍感覺腿腳被巨浪橫掃一般,個個都被崩飛了出去。
一時間,樓道裡傳來哭號聲。
“這小子邪門!”光頭傻了眼,自己的手下,連人都沒碰到,就被打飛了出去。
付清冉也震驚了,莫誠剛剛好像沒有出手吧?敵人怎麽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滾吧,沒錢還你們。”莫誠淡然地說。
光頭看到手下都滿地打滾了,自己也不敢爬起來,忌憚地很,服軟道:“靠!你懂不懂江湖規矩啊!多少還一點啊!傳出去,我們還怎麽混啊!”
莫誠撇撇嘴,這幫人還講條件,於是轉頭看向付清冉:“嗯?付老板,你身上有多少?”
付清冉從短暫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慌忙地從身上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一把便被莫誠拿了過去。
“就一百,識趣趕緊滾,另外一百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莫誠丟了一百給他們,自己手裡還留了一百塊。
“你給我們等著!”光頭猶豫了一番,還是撿起了地上的一百塊錢,罵罵咧咧地離開。
“敢回來,就殺了你們。”莫誠語氣冰寒,如同利刃一樣刺進幾個大漢的心臟。
嘶。一瞬間,幾人都感覺如墜冰窟,透心涼,屁滾尿流地溜了。
幾年了,曾經的魔王,終於找回了讓人聞風喪膽的感覺!
莫誠別提心裡多暢快了,那種一跺腳,整個世界抖三抖的感覺太令人懷念了!嘴角都忍不住出現了一絲笑意。
“莫…莫誠……你不應該為我出頭的,他們會連你也報復……”付清冉還是心有余悸,小手顫抖地戳了戳莫誠,看到他還在發笑,是不是被嚇傻了呀。
莫誠是神經不正常嗎?不對,他一直這樣……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說自己不是地球人來著。
“你放心吧,他們不會再回來了。”莫誠微笑,自己放他們走,可不是真放走了。
在最後那一刻,莫誠施展了一種非常特殊的法術—宮角閻羅令。
這是一種言靈術,通過聲音震蕩講靈氣化做的無形利劍插在敵人的心脈上,幾天之後就會爆發,殺人於無形。
莫誠以前可是做魔王的,發明了不少這種變態的殺招,雖然現在的修為不夠,拿來對付修士還差一些,但對付凡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而白天的林家高手,跟自己境界相仿,想種下宮角閻羅令殺了他們,還比較困難,太費靈氣了,不值當。
“真的嗎?他們是瘋子,把這裡的租客全攆跑了……”付清冉聞言稍微安心了一些,不過她還是很擔心,有些發愁,那些人就跟蟑螂一樣,無孔不入,指不定哪天又出現了。
莫誠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還真的空無一人了,這下自己的領地,可不是變相擴大了嗎:“我說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呢,原來大家都搬走了,那豈不是我一個人佔著這層?”
付清冉無奈歎息:“這下沒有人敢租這裡的房子了。”
莫誠把剛剛那一百又塞在付清冉手裡:“對了,這是房租,我先付一百!”
“這本來就是我的好不好!”付清冉嗔怒,舉起小拳頭衝莫誠揮舞了一下。
低頭看著手裡莫誠塞來的一百塊錢,付清冉感覺自己視線有些模糊,居然是眼淚在打轉。
“莫誠,謝謝你。”她輕聲說道,在自己孤單無助的時候,是莫誠出現幫助了自己,這種溫暖,真的是很久都沒體會到了。
莫誠突然感覺身上發癢,使勁地撓了撓後背,呲牙咧嘴地說“你可別謝謝我!我這人有個怪病,就是如果有人一旦感謝我,身上就會過敏!”
“快幫我撓撓,背上背上!”莫誠焦急的大喊。
自己曾經殺人如麻,視所有人平等,無論男人女人,只要擋著他,自己就殺人。或許那時候留下的臭毛病,就沒辦法接受別人對自己溫柔。
不過來了這裡,失去靈氣的兩年,莫誠也感覺自己有了一些說不出的改變。
付清冉撇撇嘴,隻好伸手幫莫誠撓撓,滿臉通紅地嫌棄莫誠:“你這人,怎麽一身臭毛病啊,連感謝你都不行。”
嗒嗒嗒,樓道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莫誠和付清冉同時向樓梯看去,這裡是個老小區,連電梯都沒有,平常這裡樓上樓下也沒有誰經常穿高跟鞋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