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就像是冬天站在院子,突然一陣寒風吹過,聽到這個名字這些個家主猛然打了個哆嗦。
黑榜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如果說這些強盜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那黑榜上的人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黑榜是六郡刑堂所立,集齊了六郡之地五百位罪孽深重的在逃罪犯。
黑鴉只不過位於是黑榜的末流,而侏儒至少比黑鴉高二十個名次,千萬不要小看這二十個名次。要知道黑榜前十至少都是找到了武道真諦的真武高手,足矣擔當南陽郡這種下郡的一郡之首。
這些家主們突然有些理解馬鷹了,面對這樣一個仇人,不,面對這樣一個隨時懸在頭上的大刀,與其渴望對方的憐憫,不如主動出擊。
“馬寨主因為這件事情找到了我,身為捕快緝拿要犯是我的本職,先拿下黑鴉再逮捕侏儒,到時候還需要各位鼎力相助。”
“這?”他們有些猶豫了,他們又不是六郡刑堂的人何必去趟這渾水?先前之所以願意幫忙也是因為在他們看來這麽多人一同出手黑鴉必定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不但拿了許家的好處,還結交上了一個銀牌捕快,何樂而不為?
可現在突然告訴他們又多了個侏儒,黑榜的名次他們也算有所了解。相差二十名是什麽概念,侏儒至少比黑鴉高兩個小檔次,無限接近二流的水平,如果僥幸抓到了會犧牲多少?如果沒有抓到,被對方盯上了,那就完了。
不能答應,那些個家主的眼神交流都被汪健南看在眼裡,一群貪生怕死之徒,汪健南心中暗罵。
一聲冷哼,“善意”提醒道:“諸位不要忘了,侏儒現在可是在西苑城,在各位的地盤上。不把他抓住,以他那詭異的手段到時候你們說不定會怎麽死呢!”
鄭家家主突然起身,他對侏儒的恐懼遠大於巴結汪健南的心思:“汪大人可別把我們拉下水,我就不信我們不去惹他,他會找上門來殺我。”
這句話說出了各大家主的心聲,雖然沒有語言支持,但是目光始終都盯在汪健南的身上,等著他回答。
轟!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在各大家主的身上。
“這種氣勢,絕對不是三流圓滿,是半步二流。”許東驚駭,那日聽許瑞的描述他還以為這銀牌捕快……
三流圓滿的許東都能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就更別提那些僅僅三流巔峰甚至僅僅後期的其他人了。
“諸位我已經夠給你們面子了,別給臉不要臉,你們害怕侏儒難道就不怕我汪某人,我實話告訴你們,就算我扒了這一身皮也要抓住他們。”
汪健南身上的威勢太濃,這一波爆發也讓各大家主對他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感受,最終他們還是同意了協助汪健南逮捕要犯。
……
城東貧民區
一身破爛的老頭鬼鬼祟祟的進了一個廢棄的小院,關門前還特地看了看周圍有沒有外人。門關上後,又覺得不保險,蹣跚著步伐抱了兩根大圓木,堵在了門後。
看著院子內的小女孩,老頭笑眯眯的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包裹,包裹打開的一瞬間,香味瞬間填滿了整院子。
“爺爺,你回來了。”熟睡中的小女孩似乎是聞到了老人手裡的紅薯香,眯著朦朧的眼睛就衝進了老人懷裡,摸著孫女的頭,老人陷入了回憶。
半年前的那個雪夜,他就是在這個破落院子撿到瑤瑤的。可以說瑤瑤改變了他,半年前他只是一個渾渾噩噩,
找不到生命意義的乞丐,可當他見到瑤瑤的第一刻起,他就生出了一種叫責任的情緒。 可是他當了大半輩子的乞丐,他又哪有手段去養活一個女孩?就在他迷茫之際,想起了小時候曾經也養過一個拉二胡的老頭,憑此還從那老頭那學了兩手。
終於,他靠著以往偷竊的經驗不知從哪順來了一把二胡,就此帶著小女孩靠著茶樓賣藝為生。機會總是留給肯努力的人,不說生活改變了多少,至少現在他不需要搶以前那樣,每天也都能吃飽。
可是這幾日,不知道西苑城發生了什麽,不僅每日有巡邏隊在街上巡邏,各大茶樓也都人去樓空,壯著膽子去了一趟陽春茶樓,卻差點就害了瑤瑤。
現在他只能乾回自己的老本行。
老人還沉浸在回憶中,沒有發現他懷中的瑤瑤眼中閃著紅光,她兀然掙脫老人的懷抱,陰狠道:“為什麽你們都要逼我,都要逼我。”
小手並指成刀,在老頭愕然的神下,一下擊暈了他,放到了一旁的牆角。
頃刻功夫,小院的圍牆上已經站滿了人,被圓木死死抵住的大門轟然破開,為首的正是那銀牌捕頭汪健南。
此時的小女孩哪還有那天真可愛的樣子,渾身散發這戾氣。
“半年以來,我隻殺過兩個人,你們怎麽會這麽快就找到我了。”
汪健南一聲冷笑,根本就沒有回話的意思:“呵呵!李捕頭拿下她。”
李捕頭就是之前那個酒樓的醉酒漢子,也是六郡刑堂的銅牌捕頭。雖然只有三流巔峰的實力,然而據刑堂總部給出的情報,至少也有三流圓滿的戰力,這種實力足矣打敗黑鴉。
汪健南讓李青蓮出手,自己在一旁策應,只要黑鴉逃跑他就會立即封鎖後路,其他人圍在四面八方杜絕一切黑鴉逃跑的可能。
“前輩,她已經插翅難逃了,就滿足她最後一個願望吧!”李青蓮歎道, 黑鴉到這西苑城的大半年他都調查的差不多了,與其他黑榜人物不同,她不是那種嗜殺成性之人,雖然她殺人的手段有些殘忍詭異,但她所殺的都是該殺的人。
不顧汪健南陰沉的臉色,李青蓮接著道:“其實你的行蹤一直都在郡裡刑堂的掌握之中,半年前你逃出了晉南城向西而去,上頭就有消息讓我在西苑城留意你。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預感你一定藏在這座城內,甚至有好幾次,我都感覺自己離你特別近,可無論我怎麽尋找,就是不能確切的發現你在什麽地方。
直到張三死去的第二天,楚瞎子找到了我,他暗自提醒我:人總是習慣於不勞而獲,一個慣於偷竊得小賊,居然也開始賣藝了。
楚瞎子在西苑城消息一向靈通,他的話我不得不重視,終於我注意到了你。
於是那日我讓人引你們來到陽春茶樓,讓楚瞎子特地演奏了當年陸家被滅後求十所譜寫的那首曲子。
傳聞,當年就是因為這首曲子,你殺了求十。
果不其然,你在音樂中找到了共鳴,陷入了痛苦,甚至產生了殺意。你或許認為你掩飾的很好,其實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觀察中。”
黑鴉的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大喝道:“夠了。”她的童年太過於悲慘,否則也不至於流落到這西苑城,更不至於才六七歲就上了黑榜被六郡刑堂通緝。
她緩緩的升空,身上散發出了黑光,像是無數個勾魂的大手朝著眾人襲來。眾人隻覺得精神一陣恍惚,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