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院外停了一輛黑色吉普車,兩位黑衣人警惕著四周。
院內蘇青一人負手而立,對著裡屋問了一句。
“林風,準備好了嗎?時間差不多。”
今天江魚兒上學去了。林風選擇今天離開蘇省,他不想讓她來送行,離別對於江魚兒太難以接受了,林風也難以面對。整整20年,他們沒有分開過。
桌子上放了一封信,一張卡,一張林風第一次認真拍攝的紙質照片,信上僅有幾行字。
“丫頭,我走了,桌上的卡裡有28.9萬元,是我比賽的獎金加上之前的一些積蓄,應該夠你上大學,或者繼續深造。我一定會好好的回到蘇省,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讀書,勿念——林風。”
林風鎖好門和蘇青一起走出了院外,上車前他站在原地反反覆複的看了又看,這座院子帶給他的是滿滿的回憶。
汽車啟動了,車上的林風一言不發,蘇青也不去打擾。
“嗡……”窗外傳來一陣陣引擎的巨大轟鳴聲,將林風的思緒拉回現實。
隔著窗戶看到一輛巨大的軍用運輸機。運輸機周圍一群群地勤人員在忙碌著。而運輸機側面一支大約20人的黑衣小隊正在集合。機場周圍都是蘇省當地的特情人員荷槍實彈在警戒。
“我們下車。”
蘇青帶著林風來到那支隊伍面前。
“嚴明隊長,你過來一下。”蘇青對著隊伍裡面一個人招呼到。
“蘇首長!”叫嚴明的人敬了一個軍禮。
蘇青回禮:“嚴隊長,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林風,現在他是你的人了。”
嚴明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風。
林風恭敬的回道:“嚴隊長,日後請多指教。”
“指教不敢,但是軍令如山,你必須服從,我們都是為華國而戰。”嚴明的回復鏗鏘有聲。
“林風,我在蘇省還有事情,你就跟隨嚴隊長,認真訓練,我們很快會見面的。”蘇青又和嚴隊長私下叮囑了幾句,然後和林風道別。
“林風,蘇首長非常看好你,但是戰場講究的是實力,我見過太多英才瞬間隕落,所以,你要從現在起,全身心投入進來,這是對華國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因為戰場的代價只有犧牲,你要明白這一點。”
“嚴隊,林風明白!”
自從林風看了蘇青的視頻,也和自己做了思想鬥爭,他清楚戰場不同於任何地方,那裡只有你死我活,沒有平局。
“列隊,集合!”嚴明一聲令下。
“刷刷刷”20多個隊員整齊的站成2行,林風在最後面。
“一會聽我指令,準備登機。”
“是!”眾人回答。
整架運輸機居然隻載了他們20多人,包括機組人員以及一些相關勤務人員,不到40人。可以看出華國對他們這批人的重視,整個蘇省1億人口,這次從各種渠道一共錄取了21人。
飛機上每個人都很興奮,他們坐在機艙的兩側,不同於客機,運輸機的座位是面對面設計的,所以兩邊的戰士,已經面對面嘮起了嗑。
“你說我們啥時候才能加入戰鬥。”
“聽說東洋族是最大的對手,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異族,別讓我逮到,老子最討厭東洋鬼子。”
這時林風感覺到自己左手邊,有人碰了碰他。
“哥們兒,你的比賽我看過呢,有兩把刷子,我叫許壯。”旁邊甕聲甕氣的聲音讓林風非常好奇。
林風側過頭,打量了一下這個許壯,還真特麽壯實,一米八左右的個,估計體重超200斤,而且是一身橫肉,並非虛胖,加上這特別的嗓音,感覺自己和一頭野獸坐一起。
“我叫林風。”兩人默契的碰了個拳,就算認識了。
“準備一下,10分鍾後降落!”
“是!”飛機經過4個多小時的飛行,終於要降落了。
飛機降落在一處軍用機場,林風下飛機的瞬間,就感受到了海風的氣息和濕熱的空氣,難道,這是海邊?
“集合,登車!”林風沒來得及多想,又跟著隊伍登上了一輛大巴。可他已經看到了遠處的椰子林,確認這裡應該華國南部的沿海地區。
大巴車停在了一處野戰營地,眾人下車後都是東張西望,看來大家都疑惑自己身處何處。
進入營地前,大家都上交了通訊工具,進行了全身違禁物掃描檢查,才通過一道大門,進入了營地內部,營地周圍有數十個暗哨,監視著周圍的一大片區域。
“這是哪裡啊?又熱又濕。我們不會來到赤道了吧?”
“應該不會啊,不過肯定是到了很偏僻的華國邊境了。”
……
眾人都在猜測著。
嚴明帶領大家來到了宿舍, 一間非常大的屋子,裡面放了21張單人床位,7張一排,一共3排。床位周圍差不多有五六平米的個人生活空間,也可以用來放置自己的私人物品。屋內基本設施都有,簡單而工整。
“大家不用猜測了,這裡是南洋群島,我們華國的最南端,這裡方圓幾百海裡有數百個島嶼,但是適合建立營地的並不多,我們這裡是S-009營地,這裡所有人都來自蘇省,大家可以用方言交流。
群島之外是廣闊的公海,世界各地的船隻都可以自由通行,有軍艦,有商船,也有偽裝成民用船隻的敵對勢力。現在已經18點了,你們收拾妥當後,可以休息,明早等候指令。”
“是!”
嚴明簡單的描述卻讓這裡的每個戰士都炸鍋了。
“我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在南洋,距離蘇省2000多公裡。”
“這裡環境太複雜了,前不久我們華國還和周邊敵對國在這裡因為邊界、漁民的問題對峙過。”
“聽說過華龍號嗎?我們最強大的航艦編隊,就在這片區域戰備巡邏。”
……
林風聽著大家的議論一言不發。他第一次出蘇省,一下子來到這麽遠的地方,有一種說不上的異樣,或許他更在意的是第一次離開了江魚兒。
蘇省,小院內,江魚兒讀著林風的信,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滑落,她在林風的照片上默默寫下了一行字:“情不知所起,故一往而深……”
然後將照片貼在胸口處,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