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太清丹,至於信不信,由你”
掌教羽千羽頓了頓道:“再說我有必要騙你嗎?對我又沒好處。”
掌教羽千羽將太清丹放在桌上,抿了一口茶:“這丹,我就放這了,還是那句話信不信由你。”
掌教羽千羽走到屋門處正欲打開門,羽千羽頓了頓:“今天你我之間的約定,除了你知我知之外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掌教羽千羽推開屋門,看向屋外的三人,眼睛微眯:“今天之事,不可外傳!對於楚雨傲與葉南天倆人之間的關系更不可與他人訴說。”
此刻在三人面前的掌教羽千羽與先前屋內與楚雨傲談笑風生,溫文爾雅的羽千羽簡直判若兩人,此刻的羽千羽面色冷漠,話語冰冷,渾身上下透露著威嚴。
“遵命。”三人拱手作揖道。
“那,就散了吧。”掌教羽千羽淡淡道,隨後轉身離去。
三個人相視而望,弋陽率先開口道:“那我就不打擾了,我還得回絕怒峰處理一些事情。”說罷,弋陽轉身離去。
“那,任不幸我也先回絕憂峰了。”
任不幸應了一聲,轉頭一想:“哎,白子君,這裡不就是絕憂峰嗎?”任不幸疑惑地問道。
白子君俏臉一紅,尷尬地笑了笑:“是啊,哈哈。那啥,我先走了哈。”
任不幸見到白子君這副嬌羞的模樣不禁一愣,頓時看呆了眼。白子君在任不幸眼中永遠是奇奇怪怪,大大咧咧的樣子,他還從未見過白子君不好意思的樣子。
任不幸晃了晃腦袋,嘴裡嘟囔著向屋內走去。
楚雨傲見任不幸走進屋內指向桌上的太清丹道:“師叔,那就是太清丹,你快拿著此丹去救師尊。”
任不幸拿著太清丹去了山下楚雨傲所說的杏花村帶回了葉南天。
葉南天雖然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可卻失去了一切。葉南天的修為已然全無,就連過去的記憶也消失殆盡,卻唯獨記得楚雨傲。
曾經的一代天驕葉南天,可以說是就此“隕落”,也正是因為這樣,掌教羽千羽才默許了葉南天的存在。
羽千羽為楚雨傲安排了個雜役弟子的身份,讓楚雨傲和葉南天在絕思峰安居。
就這樣一晃六年過去了。
楚雨傲從密室出去許久後,任不幸卻並沒有離開。
“為什麽要我在楚雨傲的藥浴裡下毒?”任不幸凝視著一處黑暗傷感的問道。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也不是你該問的。”黑暗中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只能聽出是個男人的聲音。
“你現在要做的依然是看緊羽千羽,至於楚雨傲,短時間內我是不會取他的性命。”
“你到底想做什麽!”任不幸衝著黑暗中的身影咆哮著。
任不幸實在想不清楚,當初給他治療楚雨傲蠱毒的藥浴是他,後面讓他向楚雨傲藥浴下毒的也是他。
要救楚雨傲的是他,想除掉楚雨傲的也是他。
黑暗中的身影沒有回應任不幸,只是留下一張泛黃的紙道:“按照這張藥方可以治療楚雨傲神魂破碎,交給他。”
任不幸將這張藥方緊緊攥著,嘴角很是苦澀。任不幸看著離去的身影歎了歎氣,又搖了搖頭。
低頭獨長歎,此歎無人喻。誰人又能懂得任不幸此刻的心境呢?
任不幸將楚雨傲和葉南天安排在絕思峰的後山居住,雖然屋子不是很大,但是屋外的院子卻是出奇的大,
整個後山除了楚雨傲和葉南天在這裡居住就沒別人。 楚雨傲急忙跑回後山,看見葉南天並沒有跑丟,松了一口氣。
平日裡葉南天總會趁著楚雨傲不在,一個人到處跑,如今的他又是孩子心性,總是跑丟,讓楚雨傲好找一番。
楚雨傲身為雜役弟子每天除了在任不幸的密室泡兩個時辰的藥浴,其他時間都要出去采藥、去獸場喂靈獸、打掃獸場。每天如此,好不快活。
失去修為和記憶的葉南天,又如同三歲小孩一般,貪玩,愛闖禍。好幾次楚雨傲一回來就找不著葉南天,也幸好後山夠大也沒有人,要不然就真麻煩了。
楚雨傲安置好葉南天,獨自一人爬上一顆老樹,坐在樹乾上,看向遠方。
一輪明月在楚雨傲的注視下緩緩升起,皎潔的月光照耀在楚雨傲的身上,楚雨傲閉上眼睛迎著月光,享受每日片刻的安寧。
楚雨傲睜開眼睛,望向明月,眼神迷離,仿佛是在追憶著什麽。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少年此憶不過如此,轉眼六年已逝,楚雨傲背井離鄉已有六年。
少年此思,少年此憶,少年此盼。又有何人所思, 何人所憶,何人所盼。
楚雨傲望向皎潔的明月有些迷惘,他不知道如今的他還有沒有機會回到北冥,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為家族報仇雪恨,他不知道葉南天什麽時候可以恢復記憶。
一切的一切對於楚雨傲來說都是未知,都是楚雨傲所思、所憶、所盼。
斷裂的筋脈早已恢復,體內的蠱毒也差不多快根除,修為也早已恢復如初,可破碎的神魂卻始終無法修補。
神魂無法修補完好,楚雨傲就無法再進一步,甚至就連當下的力量也無法全部發揮。
神魂的缺陷導致楚雨傲一動用通源境以上的修為,便要遭到神魂撕裂的反噬,輕則痛徹心髓,重則一命嗚呼。
關於楚雨傲神魂的事羽千羽並不知曉,如若讓羽千羽得知,楚雨傲也不知道羽千羽會怎麽處置他。
楚雨傲可不相信在羽千羽得知自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後,還會留著自己,和葉南天。
所以,當務之急楚雨傲必須要盡快修補完好神魂,或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帶著葉南天逃離七絕宗。
葉南天的存在,就是為了從另一方面,控制楚雨傲。
楚雨傲收回思緒,不在去想那些煩心事。楚雨傲抬起頭,讓皎潔的月光毫無保留的照耀在他的身上,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就在此時一位不速之客,緩緩來到,擾亂這片刻的安寧。
來者一席白袍,面色溫和,站立在老樹的枝乾的另一端。
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翩翩公子,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