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沒有給那個呂梁山賊松綁。
這家夥是咎由自取,拿一個涅石煤球假裝寶貝送給陸仙姑,想騙吃騙喝。
他匆匆趕來只是怕陸貞把這個呂梁山賊給打死了。
那樣他的線索就沒了。
“陸師妹,這人是什麽時候來的?”
“大概一個時辰前吧?”
陸貞不確定的說道。
她被熏得烏漆嘛黑的,不得燒水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再過來炮製這個山賊。
陳浩不動神色,他從河東騎馬過來花了四五個時辰。
然而這個事件卻在一個時辰前發生。
所以是,先有線索,然後再發生了這件事麽?
如果他沒拿到這個線索,這件事還會不會發生呢?
這就很量子力學了,薛定諤的線索。
“哦。”
陳浩對系統的神異多了一份認識。
陳浩的問話,讓陸貞意識到,陳浩真的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趕回來的。
佔卜未來…這是大佬級別的道人才會的法術。
陳爸爸,我想學。
陸貞再次被震驚了。
“師,師兄,你從河東回來麽?”
陸貞想要再次確認下。
“是啊。”
陳浩露出神秘的笑容。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和你師姐收了一位猛將,忽然我心血來潮,掐指一算,太原城內來了一人對我們太行軍將有大益,不過此人很可能會被你打死,機緣稍縱即逝,所以我快馬加鞭從河東回來了。”
陳浩說謊了麽?
他沒有!
他的確心血來潮拿到了系統給的線索,然後怕那人被陸貞打死,然後跑回來了。
但這話到了陸貞耳朵裡就大大不同了。
她臉色漲的通紅。
手腳顫抖。
河東距離太原四五個時辰距離呢。
師兄是怎麽做到的,嗖一下從河東趕回來的。
如果說是仙術飛過來的呢?
果然他的那個紙馬會飛吧?
還是說,師兄提前數個時辰就知道了呢?
那時候這個呂梁賊還沒進城。
那時候師兄就知道了?
不管哪種,都讓陸貞腦海裡徘徊著兩個字。
想學!
想學!
師兄,你就教教我吧!
可是陳浩卻不理會她。
而是押著那個呂梁賊去尋寶了。
一隊影兵護衛,陳浩的安全也不用擔心。
現在太原附近已經被掃蕩的差不多了。
流寇少了之後,普通人又可以正常生活了。
馬上就要春耕了。
很多原本落草的人本身就是為了自保,有口飯吃。
現在太原太平了,他們自然回來準備種地了。
剿匪這事,有的昏聵將領越剿越多。
而有的將領卻能一擊而成。
如果不把百姓當人,為了功勳殺良冒功,或者對百姓燒殺擄掠,那匪還沒剿,百姓就反了。
匪患還不是越來越嚴重嘛。
但凡有口飯吃,能有活計,百姓就不會去當賊。
百姓有飯吃,社會穩定,那些士族們也高興奉上錢財維持這種和平的局勢。
所以太行軍不搶劫。
窮苦百姓有什麽好搶的。
所以在並州河東,太原城,太行軍又被稱為太行豪傑。
太行軍雖然是半民半匪性質的部隊,徐晃依然願意加入,也是因為在兩郡,
太行軍名聲不錯。 只不過在朝廷眼裡,這群不服管教的泥腿子依然是賊!
他們和之前施符水救人的黃巾道人一樣都是賊!
董卓現在忙著和諸侯鬥,忙著遷都的事情,才沒空踩一腳這小小的太行豪傑。
他已經“賞賜”了太行賊的匪首一個騎都尉的官職了,應該會消停了吧。
這些當土匪的哪個不是為了被招安,哪個不是為了求財,求權?
黑山賊張燕主動招安。
白波賊楊奉主動投降。
泰山賊臧霸未來也是主動投降了。
然而在這群反賊賊寇的隊伍中出現了兩個異類。
一個是從沒把皇權放在眼裡,不可能屈服任何的陳浩。
另外一個則是想要將世間一切枷鎖打碎,讓平等降臨的黃巾余孽鄭薑。
這群不過千人的小小賊寇,如同一團星星之火,在並州大地上燃燒著。
這個呂梁盜賊被陳浩縛著,由三個影兵看押著往他撿到涅石的地方,騎著馬慢悠悠走去。
“這位公子,綁的有點緊,可以松快松快麽?”
陳浩還真不敢給他松綁。
他在太行山上可見識過這些山賊們的滑溜。
斧隱軍剛成立訓練的時候,只要鄭薑不在,只要鄭薑不看著,這些人就反了天。
有幾個山賊甚至乘著夜色跑走了,還好這種叛徒會被盜賊網標記,陳浩帶著鄭薑追上去統統砍死。
七八個人頭插在湖邊,這些個殺才才老實。
陳浩毫不懷疑,只要他手上的繩子松了點,這個山賊立刻跑的沒影。
他雖然身法不錯,但是速度方面還是不夠。
追殺山賊這種事情還是鄭薑比較專業。
影兵也只能做做護衛。
畢竟智慧不足,漏洞百出,圍捕的時候非常容易被突破。
影兵經常當作斧隱軍的靶子來練習。
一開始斧隱兵全員上才能乾掉影衛,衝入陳浩身邊,將陳浩“擊殺”。
後來只需要一百個,然後五十個。
現在一個排的斧隱軍就能突破影兵,“擊殺”陳浩。
換做鄭薑,單槍匹馬就能衝過影兵的阻撓,將斧頭架在陳浩的頭上。
所以上次圍殺郭大,陳浩只能用影兵阻擋援兵,而沒有選擇自己動手圍殺。
鄭薑被三百個影衛圍殺,以逃脫為目標,根本沒有壓力。
更何況郭大當時身邊還有侍衛。
想要襲殺這種武力高強的大將,必須要有差不多的高手壓陣。
不說別人,如果陳浩躲在屋內,三百號影兵襲來,他憑借著潛行都能逃走。
但如果在空地上,肯定就不行了。
眼前這個呂梁山賊應該不是那種聰明人,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到嘴的鴨子飛了,那多尷尬。
所以陳浩只能讓他少廢話,帶路就是了。
兩人走了大約三四個時辰,翻過一個山頭。
很快陳浩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呂梁賊走的地方有條小路,不像是臨時被發現的。
前方可能有人住。
這家夥想把我帶去呂梁山賊窩裡?
陳浩眯了眯眼,並不害怕。
和鄭薑呆久了,什麽土匪山賊,在他看來都是土雞瓦狗。
如果這夥呂梁山賊那麽厲害這家夥也不會跑來太原城騙陸仙姑了。
“公子,前面就是了。”
這個山賊諂媚的笑道。
陳浩也笑了。
“你走前面。”
那個山賊面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公子那東西就在前面,你自己過去一看就知道了。”
到這個時候還在耍心眼。
那就陪你玩玩。
陳浩揮一揮手,一個影兵走了過去。
瞬間,一張大網罩了下來。
四面八方大約有二十多個各年齡都有的山賊衝殺了過來。
這些山賊有的拿著鐮刀,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拿著菜刀。
只有少數幾位青壯拿著大刀惡狠狠的看著陳浩。
“快放了老六,不然殺了你!”
陳浩歎了口氣,這種威脅一點力度都沒有。
“我要是不放呢?”
陳浩懶洋洋地說道。
“不放的話,就殺了你啊。”
“在你殺我之前,我先把他殺了。”
一個影兵將呂梁山賊小六拉下馬來,拿刀架在小六脖子上。
一時間,氣氛有點凝固。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走了出來。
這個年代五十多歲的人比後世八九十歲的人還老。
“這位公子,我們不是壞人,只是一群被流寇逼上山的匠人,請公子高抬貴手放了小六吧。”
“匠人?”這倒是陳浩沒想到的。
“是的,公子,我們原本是太原郡官辦冶鐵匠人。只因匈奴入關,白波賊橫行,我們被逼無奈逃上山去。我們從未做過打家劫舍的壞事啊。我們只是自保。”
這個老人歎了口氣。
“如果你們真是歹人,早就小命不保了。你回頭看看。”
陳浩一聽冶鐵匠人,再聯想到鐵礦心情頓時大好,還和這些呂梁山賊們開了個玩笑。
這些人回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們身後,一個個無臉飄忽的影兵正站在他們的背後。
若是他們真有什麽異動,這些影兵已經揮刀砍來了。
鄭薑放心陳浩一人在山賊橫行的太原郡周邊瞎跑,也是知道他的相公有這麽一手影兵之法。
這影兵對付不了她這樣的高手,對付普通小毛賊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