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太原城外五位騎手正在賽馬。
為首一人一系白衣,年輕俊朗。
第二名乃是一個英氣逼人的女子,眉宇微蹙似有不甘。
排在第三的是一個大胡子匈奴人,神色輕松,緊緊跟在那位女騎士後面,又不敢超過。
第四名也是一位魁梧的大漢,他卯足了勁,奈何就是不如前面數日。
排在最後的也是一位年輕小哥。
“禦…”
趙雲率先衝過“終點線”。
“子龍兄又贏了。”
站在“終點”的陳浩大聲恭喜道。
鄭薑悶悶不樂地過來了。
又輸了…
這幾天,她找趙雲先後比了,力,氣,禦,射,打…結果沒一項贏的。
全敗!
這個帥氣堪比陳浩的常山趙子龍恐怖如斯,簡直就是武將版的相公。兩人天賦一個點在了謀略上,一個點在了武將方面。
陳浩也旁及側敲的問過子龍是不是也有系統,也是穿越過來的之類的話。
結果人家一臉懵比,完全聽不懂陳浩在說什麽。
遇到這種情況,陳浩只能說,要麽是子龍演技精湛,要麽就是太有天賦了。
“痛快!”
子龍哈哈大笑起來。
常山可沒有太原這麽好玩。
有武力旗鼓相當,隻比自己弱一線的鄭薑,徐晃。
有弓馬嫻熟的兩位異族,蔣奇和從錢。
尤其這蔣奇,對養馬竟然頗有研究。
和他相談也頗有收獲。
最有趣當屬,太行山二當家,太行軍真正的主人,陳浩,陳元撫了。
此人雖然武藝不行,但卻是趙雲見過最特殊的人。
斧隱軍也是趙雲見過最特別的部隊。
陳浩對斧隱軍的管束在趙雲看來非常嚴苛。
從睡覺起來,疊被子到上廁所,飯前便後洗手等細節都要管束!
如果不遵守,將會受到懲罰,一人犯錯,全伍連坐,三人犯錯,全排受罰。
趙雲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鐵壁軍的訓練已經開始了。
斧隱軍擔任鐵壁軍的“生活輔導員”。
鐵壁軍白波賊出身,自然受不了這麽多約束。
對於這些反對的聲音。
陳浩給出三個選擇。
遵守紀律的排,加餐!
不遵守的排,挨打!
一段時間後,鐵壁軍也漸漸適應了上茅房這件事。
趙雲聽陳浩說,他不但要讓太行軍這麽做,還要讓整個人都要飯前便後洗手,不喝生水…
您是有多閑啊,不好好練兵,在這些地方扣細節。
對於趙雲的疑惑,陳浩說道。
“子龍兄,你可知道為何北方兵去了南方會水土不服麽?”
趙雲想了半天說道。
“北方氣候乾燥,南方陰冷潮濕。”
“北方多平原,南方多丘陵。”
陳浩搖了搖手指。
所有人都知道,陳浩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動作。
什麽ok,大拇指讚,老鐵666之類的…
你表示反對搖頭不行麽,搖手指…
“那是因為,北方人喝不來南方水。”
趙雲差點沒笑噴出來。
“元撫兄何出此言?”
“水土不服,服,服用,哈哈哈,當然是消化不了水土裡的細菌和寄生蟲唄。然後就拉肚子了。”
趙雲默默記下了細菌和寄生蟲這兩個詞。
這是陳浩另外一個習慣,他喜歡說一些大家沒聽過的詞。
老鐵666就不說了,細菌,寄生蟲之類的東西又是什麽?
“一種微小,肉眼不可見的“蟲子”,高溫可殺。”
陳浩攤開雙手。
“所以我才讓部隊養成不喝生水,不吃生食物的要求。”
得想辦法將肥皂搞出來,不然光用水洗手效果還不夠大。
趙雲認真得思考了一番。
“吃了這些蟲子會怎麽樣?”
趙雲問道。
“如果我們一直呆在熟悉的地方,說不定我們就免疫了,額,習慣了。如果去了遠的地方,可能就會導致腹瀉等症狀。”
“元撫兄還懂醫術…是了,元撫兄乃是黃巾高徒,對於醫術自然頗有研究了。”
趙雲說到黃巾時候差點喊出黃巾賊這三個字來。
不過他知道陳浩和他夫人與黃巾賊淵源頗深,趕緊改口。
黃巾賊有好有壞。
他就認識一隻名為“忻州醫仙”的黃巾賊殘部,在太行山東麓活動。他們懸壺濟世,救治苦難百姓,趙雲還與他們首領會晤過幾次。
只不過對方無意為朝廷辦事。
除了這些雜術。
陳浩對天下大勢也頗有見識。
比如此時關東聯軍,陳浩對他們的評價只有四個字。
貌合神離。
“等著吧,這場聲勢浩大的反董聯盟,過不了多久,就會自行解散,這次反董之戰,將會不了了之。”
陳浩肯定的說道。
趙雲將信將疑,隻說拭目以待。
“朝廷的封賞來了?”
陳浩和趙雲正在觀看鐵壁軍訓練,忽然聽到了這麽一個古怪的消息。
朝廷不是在和關東軍打仗麽,怎麽還有空理會他們這群小角色。
“給鄭薑的?”
陳浩趕了過去。
只見一位身著鎧甲,威風凜凜的信使拿著一張黃色的詔書。
“鄭薑還沒來麽?”
他奶奶的。
這位信使足足走了一個月才從洛陽抵達太原。
一開始遇到了關東聯軍包圍,剛從河東上去沒多久,又遇到了一群山賊。
不然他也不會耽擱那麽久。
“我是鄭薑。”
那位信使打眼一看。
一位身著綠色鎧甲的女子排開眾人走了過來。
“你是誰?”
“鄭薑?女的?太行鄭薑是女的?”
信使奇怪地問道。
“我就是鄭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那信使依舊不信。
“吾奉相國之名,帶來詔書,太行鄭薑誅殺白波賊郭大,討賊有功,封為騎都尉。怎麽可能是個女人?”
李儒不知道,董卓也不知道。
周圍的士族鄉紳一聽不由面露喜色。
這下太行軍就從山賊洗白變成正兒八經的朝廷部隊了。
說到底有官方這層皮還是好用的!
趙雲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他組織義軍四處抗擊流寇也沒有得到正式的封賞。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尚未立過大功。
不比太行軍,已經打過兩場硬仗。
如果相國董卓知道他們把袁紹四千烏桓援兵給截斷擊敗了,會不會賞給陳浩一個太原太守?直接給鄭薑一個中郎將?
那個信使見沒有別人自稱是鄭薑,只能信了這個女子的話。
“叩首謝恩吧?”
鄭薑接過詔書,笑了笑,然後直接將詔書撕成兩半。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我鄭薑,不向任何人下跪,包括皇帝。”
說罷,一甩頭瀟灑地走了。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圍觀地陳浩和趙雲瞧見。
“嫂夫人,帥氣!”
“嗯。”
陳浩也驚到了。
鄭薑竟然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
官身是官身,有了管身,大家做事都便利許多了。
然而陳浩知道自己在之前大戰前夜與鄭薑說的話起作用了。
鄭薑真的奉行了,隻跪天地,不跪皇帝的思想。
陳浩也猛然想起來,徐晃還欠了五十大板,哦自己也欠著,算了算了,比都裝過了,別打了,我小身子板哪受得了。
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和尷尬。
諸位鄉紳和士族都失望了,不但失望而且憤怒。
這鄭薑如此不識好歹?
以為打敗了幾個小毛賊就能無法無天了?
反了不成?
趙雲偷偷扯了扯陳浩的衣袖。
“嫂夫人撕詔書雖然很帥,但是有點不妙啊。元撫兄可有妙策?”
陳浩歎了口氣,自己就扮演一會二皮臉吧。
只見陳浩哈哈大笑排眾而出。
“董賊倒行逆施,謀權篡位,以為隨便封賞一下就能收買我等太行豪傑了麽?”
周圍的人一聽眼前一亮。
“這份詔書乃是董賊所擬矯詔,我等太行豪傑不屑納之,回去告訴董賊,我等太原人與他勢不兩立!”
陳浩輕飄飄兩句話全都是在罵董卓,實際上是在給鄭薑找理由。
鄭薑為什麽不受詔啊。
因為這是董卓搞出來的矯詔,是用來收買人心用的。我們太行豪傑鐵骨錚錚,怎麽可能和董賊沆瀣一氣?
周圍的鄉紳士族一聽有道理。
關東聯軍已經包圍了洛陽城。
不日就能驅逐董卓,恢復正統。
倘若這時候受了董賊的詔令,豈不成了董賊的同黨。
“原來如此,陳公子和鄭將軍夫妻一體,兩人忠於朝廷,忠於大漢,其心昭昭,天地可鑒,有陳公子和鄭將軍這樣的俊才,真是我大漢之福啊!”
一個鄉紳點頭稱善。
“不錯不錯,鄭將軍不愧是天下少有的女豪傑,如此光明磊落的行為,必然會傳為一段佳話。”
“是極,是極。哈哈哈哈!”
那個信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辛苦跑了一個月,結果詔書剛送到就被人撕了。
“天使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不如去我府上休息一下。”
這些個老混蛋,倒也兩邊不得罪,急忙拉攏這位信使。
這位信使想想回去的路上都是大軍索性晚點再走。
他不知道,就算他趕回去,可能看到得也是一個空城。
封賞一事不了了之,不過鄭薑大罵董賊的事情倒是在鄉野之間傳開來。
那些民眾就愛聽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