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貧民區,一個樵夫正挑著從城外砍來的木頭回城裡賣。
他生的孔武有力,非常健碩。
忽然他聽到有人談論。
“你說這唐周還活著麽?”
“不知道,可能已經死了吧,不然這麽大功績,怎麽會默默無聞。”
“我也覺得他可能被黃巾賊謀害了。”
“可惜了一位亂世英雄。”
樵夫眉頭一皺,黃巾賊,唐周…這兩個名字讓他心亂如麻。
樵夫賣完柴,隨意逛了下。
他詫異地聽到,這長安城竟然好多人在討論唐周!
樵夫不動神色,回到自己簡易地棚子。
他將門簾拉上。
然後打開自己包袱,最裡面赫然是一件漂亮地繡衣!
繡衣上面放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刻著他地名字。
繡衣直指,唐周!
繡衣直指是一群在暗中保衛漢室王族的秘密機構,只有皇帝能掌控。
靈帝死後,將繡衣使的掌權暫時交由何進。
這何進乃是屠戶出生,哪裡知道繡衣使的歷史和重要性,還以為和外面的新軍一樣是一群普通的部隊。
結果這何進沒蹦躂多久,就死了。
繡衣使第一次陷入了混亂。
再後來洛陽城就大亂了。
等到繡衣使們決定出手暗殺董卓時候,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呂布!
許多繡衣使都死在了呂布的手上。
沒了上頭的支持,繡衣使也散了。
傳承自漢武帝時期的繡衣直指,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歷史中。
唐周眼神有些黯然。
他將衣服打包藏好,他倒是要看看,為什麽自己的名字會在長安城內傳開。
他找了個酒肆,隨便問了下酒保。
“外面都在傳唐周,這唐周是什麽人啊。”
這種酒保消息最靈通了。
這個酒保樂呵呵地說道。
“你知道王粲,王公子吧?”
唐周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做七哀詩的才子?”
“不錯,前些日子,他與人同遊,旁人問他,最崇拜誰,他說最崇拜的英雄是一個叫唐周的人。還說世人都當效仿這唐周,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呵呵,要我說,得了功與名就該表現出來。”
唐周接過酒保的酒,胸中有股氣想要抒發。
自己從記事起就在繡衣直指接受訓練。
十六歲成為一名合格地繡衣使。
第一個任務就是潛伏進當時悄然傳播開的太平教。
一晃就是十數年。
十數年間,他從一個普通教眾,混到了大方首馬元義地心腹,還被張角收為弟子。
這意外麽?並不意外,因為他可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繡衣直指!他可是在鴻都門學學過兩年的寒門士子!
然後,他就得知了一件驚天秘密。
太平教竟然妄圖顛覆漢室!
如果只是普通的傳教,朝廷也就由著他們了。
但是他們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一個埋了十幾年的棋子動了。
唐周探明了馬元義全部計劃,然後利用了繡衣直指的身份上報了情況。
在他詳密的計劃下,大方首馬元義被捕。
整個洛陽城全部據點被拔起。
一樁驚天陰謀就這樣被他消滅了。
他得到了不少封賞,也算隱姓埋名做了幾年富家翁。
朝堂上的黨爭,
外戚,宦官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除非威脅到大漢統治,他們這些繡衣直指才會動手。
然後董卓來了。
一切陰謀和手段,在西涼兵手下都是笑話。
繡衣直指的確各個武力非凡,但並不能打敗那麽多的西涼兵,也打不過呂布!
唯一的功績大概就是自己“出賣”馬元義了。
但他們可知道,這簡單的出賣背後是十多年的潛伏,是無數的噩夢與詳密的計劃和調查。
深藏功與名,好一個深藏功與名。
唐周今天算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記得自己,真想一醉方休!
在隔壁宅子中,陳浩帶著面具,如同胡人一般坐在椅子上。
下面的跪坐著十二個同樣帶著面具的人。
這些人都是地之一脈的學者。
“大學者,唐周的消息已經放出去數日了,那唐周還沒出現!”
“不急,這唐周能一挫敗馬元義的計謀,逼得大賢良師提前舉兵,自然有他過人之處。”
“大學者,那王粲這般抬舉那個唐周,哪怕殺了唐周,也難解心頭之恨啊!”
“是啊,這唐周倒真成英雄了,真是可恨,分明就是出賣兄弟的小人。”
“諸位別急,王粲既然能將他捧上天去,我也能將他踩入泥地。只要唐周露面,我便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死得身敗名裂!”
陳浩向諸位黃巾學者保證。
“大學者,需要我派人守在王宅附近麽?等到唐周一出現,就將他亂刀砍死!”
“不可!這唐周心思細膩狡詐,貿然行動必然會讓他逃脫,下次要想再找到他就比登天還難了。況且王粲乃是一代名士,他幫我們找出唐周已經是義舉了,怎麽能派人監視他家。”
“是,大學者。可是…”
“放心,我會運作一番,讓那唐周大大方方出現。下手機會有的是,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討論完唐周得事情。
陳浩又問。
“長安有什麽新的動靜麽?”
“蔡家和衛家聯姻了,似乎下月初就要舉行婚禮了。”
陳浩心裡一動。
蔡文姬出嫁這般大事,不知道蔡言吉兄會不會回來。
“蔡邕可是董卓跟前的紅人,這衛家雖然暫無人入朝為官,但在河東勢力不小。這次聯姻恐怕聲勢不小。”
“還有什麽消息麽?”
“有,關東聯軍似乎起了齟齬。關東聯軍潰散在即,董賊可能會收攏士兵回長安,到時候長安又要遭受一次洛陽之災。”
一個人說道。
看他面具上的符號,是來自洛陽的學者。
他留在了關東聯軍的探子將消息傳遞給了他。
他也是最近才被聯系上的。
關東聯軍分裂在即。
董卓不日就要回到長安。
“這個消息很重要。大家要做好準備, 董賊無道,絕對會劫掠長安。”
“是!”
“按照大學者的吩咐,我們在王允家安插了人手,不過沒有聽說王允對董卓有意見。聽說王允還時常田儀等人,感謝董賊信任。”
“這老賊還挺能演。”
“此外,呂布府上,李儒府上,賈詡府上,蔡邕府上都安插了人手。”
“嗯,低調行事,切不可讓他們起疑了。”
這些人剛搬到長安來,府裡確少不少丫鬟奴婢,往他們府裡安插人手不要太容易。
“此外鴻都學門的事情調查也不順利,只知道鴻都學門在我等舉大業之前就被覆滅了。”
“哦?可知道是何緣故?”
“不知。”
“也好。今天就這樣吧,幾位從洛陽逃難而來,想必手頭拮據,我這裡有五萬錢,每人領一萬去吧。另外我已經托人給各位安排了職位。不久之後就能收到消息了。”
“多謝大學者!”
其中五個面具人俯身稱謝。
“不必客氣,大家都是為了黃天大業!”
“哦對了,大學者,陳留那邊傳來消息了。說並不知道一個叫蔡文的少爺,不過蔡家夫人身體健康。應該無大礙了。”
“嗯,很好。”
蔡家夫人身體健康,那蔡文更沒理由呆在陳留了,恐怕已經在回長安的路上。
一想到這裡陳浩便心情愉悅。
唐周馬上伏誅,等蔡琰大婚後,他便帶著蔡文回太行山。
關東聯軍四散在即。
他要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