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左輕就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帶著兩個下人出門了。
舉人何公一家,離左府不遠,東去兩條街即可,只不過左輕繞道一路向北,當然不是離開有你的季節,而是去北面的鬧市,給何公父女購置禮物。
過往做讀書人的時候,他出入都坐著馬車,而今懶得處處裝斯文,自己騎著神駿寶馬,招搖過市。
人生得意須盡歡。
俊美少年,白衣如雪,腰系寶劍,身騎白馬,英姿颯爽,意氣風發,不知斬獲了街邊兩旁多少懷春少女的芳心。
這一路,多少媚眼衝他投來,只不過他面容冷峻,視而不見。
沒別的,江山未定,無心兒女情長。
再過不多時,天下就要大亂了。
來到鬧市,左輕派兩名下人去購置禮品,自己則在茶館裡小坐,靜候他們歸來。
茶館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耳目眾多,可以打探到不少江湖小道消息。
現在的他,急需當世頂尖的武林秘籍。
笑傲江湖雖然只是後武俠世界,武功傳承缺失嚴重,很多古代大名鼎鼎的武學都已不見蹤跡,但仍有不少一流絕學在世。
葵花寶典,獨孤九劍,五嶽絕學,辟邪劍譜,吸星大法……
而想要獲知這些武學的下落,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
只不過他還是失望了,事實並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喝個茶吃個飯就能聽到很多小道消息,周邊那些個人談的不外乎就是些柴米油鹽的瑣事和風花雪月。
就在他搖搖頭,準備起身離去之際。
“小二,來兩壺好茶,再來些點心。”
一夥剛進來的鏢師引起了他的關注,為首的卻是名十六七歲的佩劍少年,眉清目秀,竟有些文弱的樣子。
“好嘞!各位客官裡邊請!”
這夥鏢師坐了整整兩桌,少年坐在幾個鏢頭中間,心事重重的樣子,道:“於鏢頭,鄭鏢頭,我們還需在此駐留多久?”
一個濃眉大眼面目方正的鏢頭道:“少總鏢頭,如果不出意外,不出兩個時辰我們就能上路了。”
另一個大胡子一笑,寬慰道:“少總鏢頭稍安勿躁,返程鏢車比來時輕便,咱們趕路速度比來時快得多,定能在半個月內回到福州。”
少總鏢頭適才眉宇稍展:“這是我第一次離開父母身邊這麽久,不免牽腸掛肚,讓各位見笑了。”
“哈哈,人之常情嘛,懂!”
“少總鏢頭,您是沒見過,陳七那小子第一次跑鏢的時候,想爹娘想得哭鼻子呢!”
“哈哈哈……”
眾人調笑,少總鏢頭卻是不禁小臉一紅。
昨天他還偷偷哭鼻子來著……
聽到這些對話之後,左輕決定把剩下半壺茶也喝完,心中激動不已。
“於鏢頭?鄭鏢頭?陳七?這麽說來……這個少總鏢頭,就是林平之了!”
“這麽說的話,笑傲江湖劇情還沒開始,辟邪劍譜還在林家老宅,妙極!”
嵩山心法要想練到第三層,躋身二流高手,需要2000積分。
全新的嵩山狂風劍法要想大成,更是需要4800積分。
而他現在的積蓄,只有100積分,距離下一個目標,可謂是遙不可及。
但如果得到辟邪劍譜,那就不一樣了。
按照原著的描述,辟邪劍法威力無窮,層次必定遠在狂風快劍和嵩山一十七路快慢劍法之上。
定能獲取不少積分。
關鍵林家之中,沒有什麽高手護衛。
“福州……”
左輕心中打定主意,即刻出一趟遠門。
他對這辟邪劍法是志在必得!
此外,任我行此刻多半正被關押在西湖底下的梅莊水牢,他的吸星大法也是不可或缺的積分供應商。
“青銅寶箱,辟邪劍法……”
左輕思慮,該如何向母親開口,他從小到大都沒離開母親身邊,如今突然要去福州,還得想一個合理妥當的說辭才是……
不多時,他便不動聲色地出了茶樓,並未去與林平之結交。
雖然他對林平之印象不錯,但卻不想去打擾他的人生,以免攪亂原著劇情,失去先機。
蝴蝶效應這東西,不能不防。
別人的死活他管不到,但萬一影響到那些絕世武學的去向,導致他找尋武學的難度增高,那就得不償失了。
半個時辰後,他帶著下人購置的禮物,來到何公府第。
何公中舉發跡寥寥數年,但何家宅院卻是又大又闊氣。
“我家少爺左輕前來拜見何公,還請通報一下。”
下人上前,怎料那何府門房卻是目有不屑,斜斜地瞥了左輕一眼,道:“我家老爺外出了,你們改日再來吧。”
下人蹙眉,問道:“不知何公幾時歸?”
“不好說,我家老爺喜歡走親訪友,遠近不定,或許下午便回,也可能三五日後回,這誰也說不準。”
門房自然是認識左公子的, 也知道自家老爺瞧不上這位未來女婿,他對左輕的態度也不免帶著幾分輕蔑。
左輕心中惱怒,表面卻不失體面,道:“既是如此,我們改日再來拜訪,把禮物放下,我們走。”
“是,少爺。”
下人放下禮物,偷偷給門房塞了點碎銀,請他帶話問候雲雲。
左輕立即翻身上馬,原路返回。
怎料剛走出去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左家小兒,你給我站住!”
左輕:“???”
轉頭看去,所謂外出訪友的何公,正手提著左輕留下的禮物,怒氣衝衝地走出府門。
“老夫本不欲見你,但你今日居然如此折辱我何家,老夫必要與你說道清楚。”
左輕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這個老匹夫表演。
“左家小兒,老夫當年真是瞎了眼,竟會將小女許配給你!”
“虧老夫還特地將你引薦到劉老的書院,指望你能好好讀書,考個功名,能與小女門當戶對。”
“不成想你竟賣弄武力,好強鬥狠,學著你父親做個莽夫!”
“放棄大好前途也就罷了,還把老夫的臉都丟光了!”
“而今你竟敢還騎馬佩劍,上我何府羞辱我何家門楣,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夫今日就跟你言明,你跟小女的親事,完了!日後我家小女與你左家再無半分瓜葛!”
說著,他把左輕送的一方彩硯和胭脂重重擲在地上。
“拿上你的東西,立刻消失在老夫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