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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被我上了身》一百零五、我聽不見
  不多時,花子賀子便呈上了酒菜。

  葉斐好似餓極,見酒菜上來,也不客氣。抓起一條羊排就大嚼起來。一邊吃,眼睛一邊盯著白酒酒瓶。

  待一大口肉下了肚,他拿起酒瓶、酒杯滿斟一杯。

  “怎生用這麽小的杯喝酒?這如何能盡興!”葉斐有些不滿道。然後一昂頭,一杯酒入喉。

  “哈!”葉斐瞬間感覺白酒有如滾燙的熱水,從舌尖燒到喉頭,辣得他擠眉弄眼,半晌才能說出話來:“果然天下第壹烈酒。難怪隻用小杯飲。”

  李夕李白看的好笑,忙道:“慢慢吃、慢慢喝,這酒急不得。若是照以前的飲法,我們便不用論事了!”

  “在下省得!”葉斐又斟一杯。這回他不再一口悶,而是大口吃肉,小口抿酒。

  “你到長安多久了?”李夕李白一邊陪飲,一邊問道。

  葉斐抹了抹嘴角的油漬,回道:“幾日早上方到。按太白的吩咐,我已經跟上了王將軍之女。不過暫時未發現有什麽人對她不利。”

  “想來賊人還未到動手的時機。”

  “不過我盯著她也不是沒有收獲!”葉斐又小抿了一口酒,砸吧嘴道:“暮時,我在一個高處盯著王韞秀去為你解圍。說也奇怪,裡面根本沒人出來。我想賊人一定是有地道。所以連同相鄰的幾個坊我都盯著了。果然不出所料,從旁邊一個坊的一個井口,爬出了幾個黑影。我便跟了上去。那一行人後來又與一個光頭的番國使節有過秘密接觸。”

  “光頭?你確定是番國使節?”李夕似乎發現了什麽秘密,連忙開口問道。

  葉斐篤定回道:“當然。那人服飾與我們不同,一看就是番邦而來。聽說近日萬國使節來朝,應該錯不了。”

  光頭使節,難道是今天在大殿上被絞了小辮的渤海國使節?

  李夕飛快的運轉腦子,渤海國與安東都護府相鄰。而安東都護府為平盧節度使安祿山所轄。

  那些黑衣人與渤海國使節有聯系,難道他們和盧鄭兩家,是平盧那邊的人,是安祿山的人?

  以前被昆侖奴貿易和守捉郎的信息誤導,還以為那些黑衣人、守捉郎是從西域而來。倒是沒有往東北方向去想。

  又聯想到那黑影說的,數年之後會因與他合作而感到慶幸。難道安祿山現在就已經開始布局謀反了?

  今日極度囂張、敢於挑釁大唐的渤海國使節,或許便是安祿山安排來試探玄宗虛實的!

  李夕將自己梳理的思路,與李白默默分享了一遍。

  李白也是認同李夕的分析,“嗯,確有這種可能。要想造反,除了軍隊就是錢糧和情報最為重要。盧鄭兩家一個盤踞洛陽,一個扎根長安,不僅是監視朝廷動向的眼睛;還經營著糧食、脂粉、酒水、賭坊、販奴等利潤豐厚的營生,可以為軍隊賺取軍費。而我們將他幾項營生都死死壓製,所以他們想來與我們合作。”

  “若是能將安祿山誘來長安,設計先除掉,或能避過此劫。”李白又道。

  李夕回道:“難!安祿山備受聖人器重,又有李林甫極力推崇。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想要除掉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嗯,確實如此。”李白頷首道:“不過若你說的是真的,安祿山舉兵謀反還有10余年,那倒不用著急除掉他。先將他這兩隻眼睛,這些產業一一拔掉才是!”

  葉斐見李白沉思不語,問道:“太白在想什麽呢?”

  “哦,

沒什麽。”李白回他道:“還勞葉斐幫忙繼續護著王韞秀。那些守捉郎在暗,要防止他們突然出手。”  “太白放心,我葉某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得王將軍之女的周全。”葉斐說著,便又滿斟一杯,“來來,諸事且放一邊,先滿飲此杯!”

  這一夜,李夕李白與葉斐喝的是人影重重、東西不辨,方才胡亂倒下睡去。

  ………………………………

  翌日,李夕李白先去看了李泌和魯鐵匠的進度。

  兩人倒是雷厲風行,已經指揮著工匠在南山荒野處建起了煉鐵爐,不出幾日應該就能開始鑄炮了。

  不過這不是今日的重點。今天的首要任務是搞一個炸藥包。

  李夕讓李泌將黑火藥混了些粘土,然後灑白酒攪拌成細小顆粒,再用陽光暴曬烤乾。一批小顆粒火藥便做好了。

  又讓李泌找來油紙。將油紙剪成細長條,裹著顆粒火藥使勁卷成細細的繩。

  “先生這是何用?”李泌問道。

  “這是引線。可以用來長距離引爆火藥。”

  李夕說著,掐斷了一小截引線,將一頭靠近火苗。

  只聽嗤的一聲響,一粒小小的火花,清嘯著,順著引線的一頭,快速竄到李夕李白的手中。

  小時候每次過年,李夕都會收集沒有點燃的鞭炮。將它們的引線取下點著玩。

  “原來如此!”李泌又大開了一回眼界:“有了引線,即便百步千步之外,也能引爆火藥。真乃神人想法也!”

  “長源好眼力,一看就透!”李夕哈哈笑道,“再去弄一些竹筒來!要帶竹節的。”

  不多時李泌便弄了好些竹筒來。每個竹筒都有二三十公分長,手腕一般粗。

  李夕將粉末黑火藥與顆粒黑火藥各倒一半到竹筒中,裝得滿滿。

  然後用黏土裹住引線。引線兩頭,一頭長一頭短的露在外邊。

  最後將短的那一頭插入竹筒的火藥之中,用黏土將竹筒密封住。一顆黑火藥炸彈便宣告完工了。

  李夕一連做了4、5個才收工。

  “走吧長源,隨我去試試這家夥的威力!”李夕拿起一顆炸彈,朝李泌搖了搖。

  為了不驚到搭建煉鐵爐的工匠,李夕李白與李泌行了一炷香,遠遠的找了一塊空地。

  李夕把竹筒塞入一條石縫之中,將引線捋直。

  “火折子給我!”李夕向李泌要過火折子,然後吩咐他站遠一點。

  李泌倒是聽話,小跑著站到10丈開外去了。

  等李泌走遠。李夕呼的一口氣,將火折子吹得火星濺起。然後蹲下身軀,用那猩紅的火點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引線的線頭。

  與小時候點鞭炮一樣,他的心怦怦直跳,手也顫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火點才終於觸到了引線線頭。

  嗤兒……

  聽到引線燃燒的聲音,李夕連滾帶爬的站起身,往李泌站的地方跑去。

  才跑了約10步,便聽後腦杓方向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震得雙耳嚶嚶作響。然後便覺背後吃痛,是飛濺的石子砸到了背上。

  “太白先生,太白先生,你沒事吧!”李泌飛快的跑過來,滿是關切的問道。

  “什麽?你大聲點,我聽不見……”李夕看著李泌張嘴說著什麽,卻是聽不清楚,耳朵裡只有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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