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對於母親的責備,王諾毅並沒有多大的抵觸心裡。
他感覺母親就應該是這樣的狀態。母親對他就應該是這樣謾罵、抱怨。
對於之前剛出來平日裡做出來的強裝勉勵的話而言。昨天晚上來的更加真實,更加直接,更加有效。
王諾毅為什麽要因此要生氣呢?
王諾毅本身一定是有哪裡做的不對的地方,才會激起母親的暴怒。
母親為什麽要一直憋著呢?
讓母親適當的發泄出來時好的。就像是地震是一個道理,平日裡小地震不斷,就能舒緩地殼所堆積下來的能量。
所以說他對於母親的發泄是默默接受的態度。不想反抗,也不想加以辯解。那時候再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只能於事無補,只能火上澆油。發泄完各自冷靜是最好的。
隔日。王諾毅照常早上六點起床收拾吃飯騎摩托車。七點開始學車。十點左右開始回家。
一回家簡單脫掉外套,喝口水。就坐在客廳生料帶準備裝袋的桌子旁。
“起來,不用你做。”母親說。
王諾毅心想,就知道會是這麽一句。多少年的母子了太了解了。此刻他要是他要是走了。母親會認為他的態度還是不夠端正。還需要繼續強化教育。
所以,王諾毅不做聲色的。繼續低著頭乾活。
當然。母親看到這樣的場面就不在繼續作聲。走到一旁用手動雙速轉輪套線機繼續纏生料帶。
氣氛一直這樣安靜的保持著。很快就到十一點半了。母親起身走向廚房,開始做飯。
吃完飯之後。王諾毅洗完自己吃飯的碗。坐在手動雙速轉輪套線機旁開始纏生料帶。此時,母親從身後幽幽的飄來一句:“這次換成短的生料帶。要求會高很多,必須纏整齊了。生料帶也是特意切出來的,不像以往都是廢料再利用。要做的好看整齊,要出口美國的。”
王諾毅腦袋不動向左邊瞟了一眼說到:“呦,這次升級了哦,做的還是國際貿易哦。”
“快閉嘴吧。嘴巴總是這麽損。”母親大聲說到。
說完母親收拾桌面的碗筷走向廚房。(為什麽王諾毅隻洗自己的碗筷呢?因為兩點:1.之前剛出來的時候全家做了體檢。我跟母親幽門螺旋杆菌指標超標,倒也不是什麽太嚴重的病。天氣日東西放著容易產生細菌杆菌,出去吃飯,消毒沒做到位也是及其容易感染的。這種幽門螺旋杆菌所有人經常都是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只是你不常體檢,所以不知曉罷了。又去了醫院配藥。2.王諾毅先吃完飯要準備纏生料帶。那時候關系不融洽。如果把碗不洗放著,容易被媽媽抓住把柄,又被說上一頓。)
早上起來的太早,晚上又因為母親暴怒很晚才睡著。練車也是沒精神,回到家也一直犯瞌睡,纏到快要一點的時候,實在是太難受了。王諾毅起身。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向自己的房間。關門。
沒有精神,沒有力氣。拿出手機,對著喊你好,一個小時後叫我。邊匆匆趕快入睡了。
睡覺的時間總是讓人感覺過的很快。手機鬧鍾很快就把王諾毅叫醒了。起來的時候感覺頭腦昏沉沉的,腦袋感覺有點重。猛地站起,感覺腿部有點無力發虛。去廁所小便。對著鏡子扣眼屎。看了看自己。然後出來走到椅子旁邊。穿起內褲、上衣、褲子,順帶拿起手機,就打開反鎖的門。走去客廳。
客廳裡面,母親還坐在手動雙速轉輪套線機前,
一直忙碌著。母親早上因為要陪著寶寶,也就晚起一些了。想著中午兩個人輪流休息。就是人休機子不休息的那個意思。母親乾活總是能做出一副好像是在做過億的大生意似的。拿出一副拚命三郎的架勢。 母親今年四十九歲了。雖然是母親一直催兄長趕快生孩子。雖然目的達到了,但是母親還是有些難過。母親說:“自己已經快五十歲了。廠子裡一般都要年輕人,像她們這些年紀大的,除非是當初一直跟著廠子乾的,依舊繼續聘用。但凡中間自己離職的。再回去是根本沒可能的。自己的工作也就不在好找。一想到自己以後不能再賺錢了,就感覺好難過。 ”
所以母親也琢磨著自己能乾些什麽工作。
所以母親也一直謀劃、千方百計的,在兄長面前不管是什麽話題都能拐到早點生二胎的好處。
母親可以繼續帶著娃娃。也就不會覺得太過於難過。
一開始還是相對委婉的。至少母親自己認為是挺委婉的。
後來看到兄長態度堅決這幾年不在生之後。母親也就直來直去了。
反覆炮轟,絮絮叨叨。直到雙方相互發飆。直到雙方沉默。最後兩個人都不在對方面前提了。
就像是以前歷史一樣。
曲線救國了。
今天在寶寶外婆發視頻給王諾毅嫂子的時候。母親接了過去。
手機對著寶寶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跟手機對面的親家母說上各種理由:
明年就三十了,也不小了,現在生我還能照顧著,她的身體也相對吃得消一些。
孩子都已經快三歲了。兩個孩子不要差太多。這樣送去上學之類的照顧起來也相對容易一些。
總之就是希望親家母可以幫幫忙,讓她從嫂子這邊入手說服兄長。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畢竟還是親閨女,自然是能夠更加理解嫂子在其中的不易。
自然是在手機另一頭幫忙打著圓場。
這個過程真的是很滑稽。這種問題是不可能曲線的。畢竟造孩子的還是他們倆。
母親再怎麽像熱鍋上的螞蟻也是於事無補的。
好了。現在是二零二零年的十月八號凌晨五分。明天還要早起學車。就打字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