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張順天發了一個奇怪的夢,一個身材豐滿結實的女人,一個年輕英俊的小子,他們帶著弓箭,帶著砍刀,和自己三人在一座荒山野嶺上被一頭渾身漆黑的大野豬猛追,野豬剛要咬到自己的屁股夢就醒了。
為什麽會發這樣的夢?奇怪,夢裡的那個女人已經多次出現在自己的夢中,莫非她與自己的過去有關?她的臉容是那麽的清秀,她身材是那麽的豐腴,在夢中她曾經擁抱自己,讓自己的心裡甜滋滋的,要知道被人擁抱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特別是被這麽強壯而用力的女人擁抱,這足以讓人甜上一整天。那是在一個山洞裡,她擁抱了自己,她的身體很溫暖很柔軟,抱得太緊,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這是夢,又似乎是真實的。
夢中那個年輕小子又是誰?為何他也常常出現在夢中?
隨著自己病情的好轉,這樣奇怪的夢越來越多了。問趙麗春,她說這些夢都不是憑空產生,是過去的生活影像殘留在腦中,發夢的時候被激活,或許真的與自己的過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身體好轉之後,張順天可以自己翻身,自己端著飯吃,自己撐起來斜躺在床上,甚至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鍛煉,讓自己的手臂得到必要的活動,這樣一鍛煉,身上的胸肌反而變得更加發達更加結實了。
丫環秦山鳳幫他擦身的時候誇他的身材很好,肌肉很結實,心裡偷偷地說:真是愛死這胸肌了。
連盤絲洞三姐妹見到他的胸肌都連連稱讚:你的胸肌很結實,很壯實,真是一個好男人,腹肌也很好看,線條清晰,實在是練武奇才。
張順天笑了笑,這都是以前上山打柴練出來的,但被人誇心裡還是暗喜,原來女人都愛身材結實的男人,難怪她們幫自己擦身的時候都會輕輕撫摸一下自己的肌肉,原來是這樣的原因。男人愛看身材好的女人,女人也愛看身材好的男人嘛。
這天傍晚天邊出現一抹紅色的火燒雲,盤絲洞客棧門前停了一條貨船。
像這樣的貨船不但承擔著運貨的角色,還承擔著運送客人,銷售商品給沿途商店的角色。
貨船上的商品應有盡有,三姐妹上船采購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柴米油鹽,茶葉豬肉羊肉臘肉火腿肉等均買了不少,這些物品夠客棧用上一周了。
船上四人見天已黑,繼續行船可能會遇到打劫的,乾脆今晚就在盤絲洞客棧歇腳,痛飲幾杯,明天一早再趕路。
四個大漢落座後便點了不少酒菜,酒過三巡,覺得氣氛太悶就要求三姐妹表演節目,帶頭的船長問道:“店家,你們這裡有什麽樣的節目助興?戲曲可有?”
趙麗春回答道:“我們這裡沒有戲曲。”
“那你們會表演啥?我聽聞這裡的老板娘才藝超群,堪比秦淮八豔,我們想看看眼界。”
眾人大笑起來:“是啊,是啊,老板娘貌美如花,我們今晚就要好好欣賞欣賞。”。
“客官過獎了,小女子只會一些簡單的曲藝,那我們給客官表演彈琵琶吧。”
帶頭的船長大聲道:“那個太悶,你們給我跳個舞吧。”
趙麗春怕他們會鬧事,隻好答應給他們跳舞。
三姐妹輕輕走上大廳裡的舞台,翩翩起舞,只見她們的衣裳顏色鮮豔,輕紗薄履,若隱若現,舞姿優美,婀娜多姿,驚豔動人,台下的大漢連連叫好,讚不絕口:“三位美女的身材真是太吸引人了。”
四人微醺之際,
船長喊道:“你們都下來,來陪我們喝酒。” “且慢,我們還沒看夠。”
“誰在說話?”船長問道。
三個微醉的大漢都說不是自己。
“那就奇怪了,大廳之上只有我們幾個男人,何來的男聲?”
“莫非見鬼了?”一個大漢道。
“是人不是鬼。”
“誰在說話?”船長忽然感到陰風陣陣,這聲音好像在暗處傳來的,拿酒杯的手也有些顫抖,“是人就快快現身,不要再裝神弄鬼了!”
台上的三姐妹也停止了舞蹈。
忽然一顆石子從黑暗中射了出來,砰的一聲,把船長手中的酒杯射倒,船長嚇到跳了起來:“何方神聖?竟敢在此戲弄本人!”
啪,有一顆小石子從黑暗中射了出了,劃破天空,凜冽有勁,直打在船長的嘴巴上,劃破了皮。
“他娘的!”
“好像是在門口射過來的。”一個大漢顫抖地說。
四人往門口望去,只見門口一片漆黑,定眼再看,漆黑之中好像有兩個漆黑的人影,身高七尺,頭戴鬥笠,斜背著劍。
船長嚇出了冷汗,忽然酒醒了幾分,分明就是兩個劍客站在門口,他們是何時來的?心裡疑問不斷,為何剛才毫不察覺,想必兩位劍客武功蓋世,絕不是等閑之輩,他們壓低鬥笠,遮蓋住了大部分臉,但仍然可以看出充滿了殺氣。
“管他是誰,打擾我們喝酒就是找死。”一個大漢罵道。
話剛說完,一顆石子就擊中了他的嘴巴,一顆牙齒幾乎被打掉,吐了一口血。
船長心想:剛才石子射出的瞬間並未兩人手上有任何動作,能做到如此的人,功夫一定深厚莫測,自己絕不對惹不起。
沒等他多想,牙齒被打中的大漢拿起大刀就衝了過去,他想阻止自己的手下已經來不及。
門口的兩個身影依然一動不動,令人不寒而栗。
手持大刀的大漢還沒走到他們身前就突然倒了下去,像是被什麽暗器擊中。
另一大漢見自己的兄弟受傷也拿起大刀衝了上去,沒走到門口也倒了上去。
三姐妹在舞台上靜觀其變,知道今天難免會有一場惡鬥,心裡十分擔憂。
船長拱手問道:“請問兩位高手是何人?為何要傷我兩位弟兄。”
黑暗之中傳來陰冷的聲音:“我們是誰不重要,打擾我們看戲就是你們的錯。”
“你這不是強詞奪理!歌舞是我們花錢點的,我們有權叫停。”
“或者說是你們這些粗俗之人影響了我們看戲的雅興。”身高稍高的劍客冷冷道。
船長大怒:“管你是高手還是低手,你們侮辱了我們,今天你們不給個說法我們,你們就別想活著離開。”
“那就要看看到底是誰能活著離開了。”
兩位劍客站在黑暗中依然一動不動,兩人同聲道:“青虹劍一出,人頭落地,不見血不回鞘。”
“啊,莫非他們就是傳說中人見人怕的雙子劍客?”趙麗春低聲道。
“啊,”船長心裡一凜,冷汗直冒,“莫非,莫非,他們就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雙子劍客?”
高的劍客嘴角微微一揚:“現在知道害怕了?”
“雙子劍客,歡迎光臨,你們二位遠道而來,小女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看在小女子的份上,不如進來喝杯熱茶。”趙麗春在台上大聲喊道,邊說邊走了過來。
“正是眼看老板娘的份上,我們二位今天就替你教訓教訓一下這些惡人。”
“兩位俠士,且聽小女子說兩句,他們四位在此吃飯喝酒,點了歌舞助興,雖說喝多了幾杯,說話粗俗了一些,但也沒有惡意冒犯我們,還請兩位俠士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
“既然如此那就請他們快快結帳走人,以免影響我倆的雅興。”
“什麽?你想讓我們走就走?老子今晚就是不走,我們就要在這裡住一晚。”船長大怒,自己好歹也是有名的船幫,手下兄弟有好幾百,被他們趕著豈不是毫無面子!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
“兩位俠士切勿動怒,在客棧裡見了血可不好,看在我的份上,有事可以坐下慢慢商量,外面風大寒冷,不如進來喝杯熱茶再議?”趙麗春勸道。
張順天一直躺在房間裡聽著外面的動靜,他知道客棧是來了兩位高手中的高手,不知會不會打開殺戒,這可令他十分擔憂,要知道他是見到殺雞都害怕的人,要是他們真的在客棧打起來,怎能不叫他害怕。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跟他們比試比試,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船長握緊了手上的大刀,要知道他也是從打打殺殺中過來的,做船運的每天都有可能遇到土匪盜賊,沒點本事真的做不了船長。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今天我就是來領教領教,是否真的青虹劍一出,人頭落地。”船長大聲喊道。
“那來吧。”
寒風呼呼吹著,門口的燈籠左右搖晃。黑夜充滿了殺氣。
“來就來,誰怕誰。”
“請出招吧。你們四個一起上。不然江湖上會恥笑我們兩兄弟欺負你一人。”
“好,兄弟們,給我上。”
“好,聽大哥的,今天就是死了,也得為大哥換回面子。”三大漢說道。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高手,寶劍一出,人頭落地。”兩位劍客依然一動不動的站著,完全沒有撥劍的動作。
“廢話少說,出招吧。”
“你們先出,真正的高手不輕易出招。一出招必定一劍封喉。”
“少裝蒜,你到底打不打?”
“打,當然要打,不但要打,而且要打得痛快。”
“好,兄弟們,給我上。”
一陣大風呼呼刮過,樹葉竹葉紛紛落下。附近的山上蟲鳴鳥叫,更顯得淒涼。
兩位劍客依然一動不動,低著頭,鬥笠蓋住了大半個臉。
四個大漢剛要接近兩位劍客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喊叫。
“停,請暫停一下。”
原來是趙麗春突然喊停。
一場將要人頭落地的大戰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