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浩仰天長歎,緩緩轉身看著楚離月,恨鐵不成鋼對其呵斥道:
「你可知你幹了什麽?你毀滅了我十州大陸四大家族重回人界的希望!如果他死了,你便是我們四大家族的萬古罪人!」
「他真的就那麽重要嗎?」楚離月低頭滿臉委屈的問道。
「他這一死,隻接讓原、官、衣、楚四大家族,數萬年來的等待,全部付之東流!唉,難道天意如此嗎?」楚正浩仰天痛心道。
楚離月不傻,自然聽出了其中的重要性,低頭認錯道:「爹,我錯了!」
見女兒認錯,楚正浩的心也隨之軟了下來,自責道:「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其中緣由。也不該特意提前安排你們過早接觸。唉,怪我處理不當啊。」
「爹,您別說了。」楚離月淚珠滴落,抱著父親,十分不願看見他為自己而自責。
楚正浩歎息道:「我可憐的女兒,李公子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宿命之人,生生世世共白首那般的宿命之人。」
「宿命之人?是他?」楚離月抬頭望著父親,請求確認,問道。
楚正浩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後背,痛心道:「絕對是他,而且你們同為宿命之人,又被宿命之鎖相連。而這個宿命之鎖,當真可怕無比。他這一死,不僅我四大家族數萬載的等待付之東流。」
隨之,慈愛地看著楚離月,滿臉不忍的說道:「沒有找到宿命之人,在百歲之壽日,便是消逝之時。此鎖,除開宿命之人,絕無可解!」
「這!」楚離月雙眼瞪大,開始後悔今日所做的一切。殺了他,就相當於將自己的未來斬掉,害人害己。
「宿命之鎖,一旦種下。即使入輪回,仍消除不掉。生生世世,必須結為連理,否則只有百歲壽無,縱使大帝對宿命之鎖也無能為力。結為連理之後,必須絕對保證對方安全,二人皆活到百歲之後,若一方死去,另一方也會為之陪葬,這便是宿命之鎖!」
楚正浩講述,緩緩松開正抱著自己的楚離月。縱使講完真相,但自已心中卻沒有任何輕松,心情仍然無比沉重,在滿臉痛心的走出院子。
楚離月得知真相,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出神,片刻之後自語道:「我竟然,親手殺了他!了結了自己的未來!」
情緒複雜,雙目一黑便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
「我是誰?」張衝霄的意識漸漸蘇醒,來到了一個未知之地。
此刻的他,不知為何,記憶受損嚴重。他緩緩站起,看一下有些許光亮的的四周。
緩緩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精致石台。石台之上,現在正坐著一個緊閉雙眼,十分安靜的男子。
「你是?」張衝霄發現他與自己樣貌相同,不禁疑惑萬分,開口問道。
「我,是你現在失去的記憶。」石台之上,盤坐的男子緩緩開口,語氣無喜無悲,回道。
「那我是誰?」張衝霄在石台之下指著自己,問道。
「你叫,張衝霄!」台上青年仍然是平靜無比,幾乎是有問必答,回道。
「張衝霄?具體呢?」張衝霄眯著眼睛,開口問道。
石台之上,靜靜盤坐的男子,睜開雙眼凌厲無比,回應道:「張衝霄,仙界張家少主,本是一代凡體。一生不輸於人,逆天改命,成就中皇之位!」
「這裡是哪裡?」張衝霄緩緩坐在地上,再次問道。
「魂海心宮!」男子回道。
「我為何來此?」張衝霄再問。
「無可奉告!」台上男子情緒輕微波動,回道。
「可有同行之人?」張衝霄半躺在地,問道。
「無可奉告!不要再問我這麽無聊的問題,給我滾!」
台上男子情緒波動,伸手一指輕輕一點,一道金光湧進台下那個男人的腦海之中。
張衝霄伴隨著頭痛,此地的畫面漸漸隨之消失。
……
漸漸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木質屋頂。看向四周,房間並不是很簡陋,家具齊全,看起來讓人很是溫馨。
眼前,一位素衣女子在房中煎藥,靈識自然察覺到他已經蘇醒來,正在滿臉陌生的看著四周。便緩緩開口說道:
「公子,你醒了?」
她輕聲細語,音色如同天籟之音,讓人聽起來十分舒服,極其悅耳。
「姑娘,請問你是?」張衝霄躺在床上,看著這位陌生且又年輕貌美的姑娘,很有禮貌的開口問道。
「鄙人姓官,名昭儀。」官昭儀淡淡一笑,很是禮貌回道,像極了世家淑女。
張衝霄來了興致,緩緩起身半躺於床,很有禮貌的恭手開口道:
「官昭儀!好名!在下張衝霄,姑娘叫我衝霄即可。姑娘若是不介意,那便容在下叫你昭儀姑娘。」
官昭儀用靈力摧動扇子控制火候,此刻正在煎藥。聞言,回眸一笑道:
「張公子既然都開口了,那昭儀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張衝霄躺在床上,一切都是如此陌生,緩緩開口問道:「昭儀姑娘,請問這裡是何處?」
「此地名為十州大陸,張公子現在身處十州城之中的東北城區。此地,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官家所屬領地。」書昭儀此刻控制著靈力,正忙著煎藥並未回頭,回道。
「十州大陸!官家?那我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張衝霄半躺在床,記憶嚴重缺失,自言自語道。
官昭儀煎藥已經接近尾聲,正在緩緩停止靈力控制火候。她的靈識感知甚是敏銳,自然清楚聽到張衝霄所言,便回道:
「張公子,你乃是為數不多來十州大陸的天外來客。這幾天,共有三個橫穿星空之海來到這裡!」
聞言,張衝霄不禁來了興致問道:「哦?三個?昭儀姑娘不妨說說看。」
「昨日,楚家來人通知其余三大家族,告知我們。在正月初一,一個名叫李同天的青年橫渡星空之海,因此深受重創。當日,楚家正在留守星空之海,便順手將其救下,帶回楚府之中。」官昭儀娓娓道來,說的很是詳細。
「李同天?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悉。除了我,還有一人呢,昭儀姑娘請繼續說。」張衝霄回道。
此刻的他甚是疑惑,總感覺,在冥冥之中與此人有這說不清的因果。
官昭儀繼續說道:「正月初六,由我官家留守星空之海。正午之時,你二人出現在星空之海中,便將你二人順手救下。」
「那另一人呢?」張衝霄心中感覺另一人應該他們為何出現在星空之海之中,便迫切的問道。
「那人,長得好生俊朗,一襲白衣相配,縱使昏迷仍然仙氣十足。可惜,他被原家之人給帶走了。」官昭儀表面看來很是淑女,但是她卻有點花癡的開口道。
張衝霄聞言,滿臉無語。心想,在自己面前誇別人這樣真的好嗎?
還有,什麽叫好生俊朗,難道自己不帥嗎?明明也很帥的好吧,至少有七八分的顏值。
張衝霄收起心中抱怨,輕咳一聲,正經道:「昭儀姑娘,那他怎麽會被原家之人帶走?」
「星空之海,位於十州城北方。我官家返回十州城之時,正好被原家之人看見。四大家族榮辱與共,同氣連枝。一個自然是沒法分,但是,這次救下兩個,自然是交給他們其中一人。」
官昭儀覺得自己剛才有所失態,便改回之前淑女形象,緩緩回道。
「原來如此!那我, 此時此刻能否到原家見此人一面?」張衝霄問道。
官昭儀將自己煎好的藥端來,遞給張衝霄,後者明白她的意思,自然不會去懷疑她的好意,便一口飲下。
「當然可以,我們四大家族還需仰仗三位之力,才能返回人界大陸!兩日之後,楚家會有一個比武招親。那時,四族英傑皆會參加。張公子與其余兩位天外來客,不出意外定會到場。不如依本姑娘之見,這兩日張公子好好修養身體,兩日之後,再去一會。」官昭儀建議道。
「那便依昭儀姑娘,兩日之後,再去一會。」張衝霄此時此刻,很想去一睹那位俊朗的白衣男子,看看是否真如她之言。
「十州大陸危險無比,只有最中心的十州城最為安全,切記,千萬不要亂跑。張公子你以後就住於此地,這裡很是安靜,適合修煉。若是張公子,有什麽麻煩,便用傳音令告知,我會盡快趕到。」
官昭儀一口聲吩咐完,在將一些補氣丹與傳音令交到張衝霄手中之後。便勿勿離開此地,前往丹室開始煉丹。
官昭儀十分癡迷煉丹,在四族之中名氣不小,被稱之為丹癡。
她為此並沒有太注重自身修行,如今也僅有神境初期修為。不過好在,她觀察如微,在靈識感知方面比仙境修士都為之敏銳。
張衝霄在官昭儀那一碗煎藥藥效之下,現在的自已已經能夠活動自如,並無大礙。
張衝霄將傳音令收起,放在玉枕之下。隨之,仔細清點了補氣丹的數量,共有九粒,取出一粒便果斷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