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自己一差之念,導致至親陰陽相隔。她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成為太陰聖帝埋在心中最痛的往事。
此時此刻,她覺得是應該做些什麽了,來彌補自己當時的過錯。
她看向還未離去的化天魔帝,吩咐道:“無極,去派人將軒兒接過來。”
化天魔帝自然清楚太陰聖帝所指何人,便問道:“若是三皇少主他,不肯回來,怎麽辦?”
“那便強行帶來,綁也要給本座綁來。”太陰聖帝強硬道。
“屬下,遵命。”化天魔帝恭敬道。
退出大殿後,便用神念傳音莫無情道:“二弟,你現在距離北域邊疆最近,現在帶幾個人手前往曉天軍營,將三皇請到太陰殿。”
莫無情收到傳音瀏覽後,便趕往曉天軍營。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形中被隱於幕後之人算計,變故已經悄悄發生。
……
太帝在位之時,十界雖然皆歸其一統。但是縱觀整個帝歷,也僅僅只有一人完成真正的一統天下,他便是,十帝牧歸塵。
而為何說只有十帝真正一統天下呢?其實原因很簡單,開元初年百年混戰,數不盡的宗門,說不完的聖地,以及初開元年之前便存在的各大王朝。無論被動參戰還是主動參戰,最終皆在此戰中被覆滅。僅有寥寥幾個勢力幸存下來,也是元氣大傷。
帝歷初年,山河破碎,天下滿目痍瘡。黑暗雖然已經平定,但撫平黑暗留下的創傷,絕非一朝之功。
這片大地,一切仿佛全部回到原點,重新開始,這是一條艱辛的複興之路。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由十帝想辦法打開,也就是創立王朝,文化複興。
十帝與九天談判,九天不想讓其建立王朝,並且出言威脅。十帝自然不願妥協,最終談崩,畢竟他早與九天決裂,談不到一起十分正常。
十帝最終還是逆天而行,費盡心血,才創下帝歷歷史上第一個王朝,同樣也是最輝煌的王朝—初興帝朝!
其疆域遍布整個十界,乃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王朝,不論是經濟文化,還是軍隊權力,皆為一人統治。
而太帝在位時,情況卻截然相反。天下大興,宗門林立。若想真正大一統,定會背上萬古的罵名。因此,真正一統,唯十帝一人。
……
東聖界,夜已經深了。
莫至天接過魔主的傳音令,聽後眉頭緊皺。
莫戰見狀,好奇道:“統領,魔主說了什麽?”
莫至天將傳音令丟給莫戰,道:“你自己看吧。”
莫戰聽後,震驚道:“不是吧,天魔族高層都已經臣服了,卻又放不下自己臉面。想讓我們出兵打服他們,又不能傷亡太重,這要求有點奇葩。”
莫至天聯想到這幾日戰況,一語道破,道:“這麽做,最穩妥。莫戰你說,若是天魔軍知道他們老祖臣服後,會怎麽樣?”
莫戰思索道:“若是知道老祖臣服後,很有可能他們就會不再信仰自己老祖,極有可能發生兵變。更何況這些天,我們殺了他們那麽多同袍,心中肯定憤怒無比,更是容不下這些恥辱。”
“你分析的很沒錯,現在咱們也沒有辦法。軍令難違,只能跟他們老祖配合演一出戲了。你去通知大軍,讓他們心中做好準備。”莫至天吩咐道。
“遵命。”莫戰抱拳回道,隨後便開始傳遞命令。
……
“什麽,怎麽可能?老祖居然想讓我配合神魔族演一出戲?”墨言盯著傳令使者,
不願相信,質問道。 “句句屬實,真是老祖吩咐我告訴你的。”傳令使者滿臉苦澀的說道,其實他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行!我墨言收到了,你回去稟告老祖,我盡量。”墨言咬牙切齒,屈辱的回道。
“我定會如實稟告老祖,還望墨帥,三思而行。”傳令使者見他情緒不對,勸道。
“蕭墨,送客。”墨言命令道。
簫墨聞言,便去給傳令使者送行。
墨言見傳令使者被送走後,仰天長嘯,怒不可揭,一拳打向帥台,帥台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被炸開,碎屑鋪滿一地。
三十多萬大年為他而死,那堅定的眼神,痛苦的慘叫,現在還歷歷在目。
他不甘心,他想為死去的弟兄報仇。就這樣臣服在敵人腳下,他做不到。
最終他,決定孤注一擲,選擇抗命。簫墨將送完傳令使者後歸來,看見滿地的碎屑,簡易收拾了一番,心中自然清楚墨帥將要做什麽,便問道:“大人,真的要這麽做嗎?”
“我,別無選擇。”墨言堅定道。
簫墨看著眼神堅定的墨言,也下定決心,道:“我支持你。”
墨言看著簫墨,淡笑一聲,滄桑道:“此戰,無論成敗,整個聖界必定不會有我容身之地。你現在年輕,就不要再跟隨我了。你前程一片光明,繼續跟隨我只會拖累了你。”
“不,我願跟隨大人,至死方休!”簫墨眼神堅定,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
墨言看著簫墨,像極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便再問道:“不後悔?”
“大人重情重義,跟在大人身邊,絕不後悔!”簫墨笑道。
“好!從此你我二人兄弟相稱,不要再叫我大人了。”墨言笑道。
“好的,大……,大哥。”簫墨差點叫錯,笑道。
“二弟,傳令各部,戰前動員。今夜連夜趕路,目標天冥城。明日清晨,開始決戰!”墨言命令道。
片刻後,簫墨將城內剩余兵馬暗中調出。加上新招的兵馬,共八萬。
這定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八萬天魔大軍,其中有不少都是新兵,去偷襲十七萬神魔正規軍隊,怎麽看都是十死無生。
但是他們不怕,好男兒志在保家衛國。上了這個戰場,愛恨情長早已放下,就連生死都已經置之度外。
墨言當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走上剛搬來的帥台,慷慨激昂的吼道:
“諸位,神魔族囂張至極,犯我邊疆,殺我同胞。老祖能忍,我不能忍。老祖臣服,我不絕不屈服。”
說罷,將傳音令拋向空中,開口道:“諸位,你們可以聽聽。”
聽後,八萬將士無一不火冒三丈。他們沒有想到,自己所信仰的老祖,竟然會將他們拋棄。
墨言將傳音令收回,大吼道:“老祖想讓我們配合他們演一出戲,然後恥辱的宣布投降,本帥偏不。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唯一一次可以給同胞報仇血恨的機會,千載難逢。諸位,是戰還是降?”
“聽從墨帥號令,殺!”諸魔怒吼。
墨言見狀,對著諸魔相視一笑。他笑,天魔一族的天生血性仍在。他笑,這必將是螳臂當車的一戰,眾人卻無一人畏懼!
只見他緩緩抽出長劍,揮劍指向東南方,怒吼道:
“好,諸將聽令!目標天冥城,出征!”
“殺,殺,殺!”八萬大軍心中戰火也隨之燃起,怒吼道。
八萬大軍出征,此時此刻,卻走出擁有著幾十萬大軍的氣勢,浩浩蕩蕩,一往無前。
微風拂面,戰旗飄揚。戰歌奏起,無比悲涼。號角長鳴,戰鼓齊奏。
前來送行的家眷,站在道路兩旁。皆在滿臉不舍中,目送最後一支天魔族軍隊離去。
場景壓抑無比。想哭,卻又不能,唯恐影響到大軍士氣。一切,皆在不言中。
無一人回首故鄉都城,此刻的他們,內心已經被復仇之火充斥。心中現在只有一個信念, 那便是,為死者報仇血恨,為生者殺盡來犯之敵!
一支殺氣騰騰的復仇之師,從此刻,踏上了一條十死無生的不歸路。
……
此時,在城中某高處,一名男子負手而立,靜靜站在房頂之上。在夜幕之中,注視著正在出征的八萬大軍,內心複雜無比。
隨後抬頭望著天空之上那一輪明月,滿懷期望,眼神堅定道:
“墨言,你想搏一場,我便奉陪。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語盡,消失在無盡夜幕之中。
……
半路,墨言將蕭墨叫進戰車之中,在其耳邊悄悄吩咐。簫墨聽後鄭重點頭,將軍令接過,緊緊握在手中。隨後,從戰車退出,在夜幕中忙碌。
……
天魔都,核心區域,天祖殿。
大殿寂靜無比,其中,一位老者在王座上閉眼靜坐,靜靜等待。
一位中年人急促走來,來者正是墨家現任族長墨英,他氣喘籲籲的稟告道:
“老祖,不好了。墨言,墨言在南城門戰前動員,殺聲震天,帶走了八萬軍隊。據我猜想,恐怕,他會違背老祖您的意思。”
“知道了,你退下吧。”墨翊面無表情,平淡的回應道。
“可是,墨言背道而馳,公然違反軍令,還鬧的沸沸揚揚。如此這般,若是太陰聖帝知道老祖你暗中縱容時,就可能會禍及到整個墨家,甚至是整個天魔族。還請老祖三思,帝王一怒,定是血流千裡……”墨英半跪於地,滿臉著急,講明其中歷害,擔心的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