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您看這力度還行嗎?要不要我再加把勁兒?”
看著正在給山遠捶肩捏背的沈渝舟,墨醒不由得大跌眼鏡。
他那裡見過這麽賤的沈渝舟,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過雖說山遠腦子不大好使,可是辨別疼痛的能力多少還是有點,頭上那麽大個包,實在是很難說無視就無視。
看著山遠的手有上移的趨勢,沈渝舟趕忙抓住山遠的手道:“山哥,我再給您揉揉手,我這可是祖傳手藝,包您滿意。”
沈渝舟這樣雖然賤了點兒,不過效果還是很顯著的,山遠果然沒有再關注頭上大包的事情。
不過就在墨醒跟沈渝舟都是松了一口氣的情況下,那如惡魔一般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哦。”
這一聲直接讓沈渝舟手上的動作停滯下來。
而墨醒更是從頭涼到腳,因為山遠此時的目光,正緊緊的盯著他,好像餓狼,盯上了獵物一般。
不消片刻,山遠猛然竄出,極速向著墨醒的方向而來。
墨醒手指用力扯了扯,不過還是依然用不上太大力氣,根本不足以牽動甲士那巨大軀體,而此時,山遠已經是到達近前。
墨醒想走,卻根本就來不及,山遠猶如一頭沒有感情的惡獸,對墨醒已經是志在必得!
但下一秒,剛要得逞的山遠竟是再次橫向飛出,沈渝舟的身影也在這一刻出現在墨醒的身前。
墨醒汗顏,如此快的速度,不愧是運氣境修者。
沈渝舟的姿勢保持不動,墨醒不用想,就知道這家夥腦子裡在想些什麽。
極不情願的說了句謝謝後,墨醒微微後退了些許。
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快點恢復手腕的動力,否則在這裡,根本就是一個累贅,一點忙都幫不上。
周圍除了馬元朝跟顧淵行之外,也已經有陸陸續續好幾波人展開了戰鬥。
本來只是一場埋伏戰,現在儼然已經打成了一場遭遇戰。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雖然他可以毫不違心的說他不在乎這場戰鬥的輸贏,他甚至不想贏。
可是面對這麽多想要保護他的人,他說不出口。
對於他來說,來軍中是為了混日子,是為了將自己丟在那個人的眼皮子底下,以求苟活。
是為了在這個最危險的環境下,爭取最安全的保障。
至於其他的,他從來沒想過。
而這次,他第一次想要為了馬元朝嘴中常常念叨的榮譽而拚搏一把。
哪怕,最終的結局像顧淵行說的那樣,軍人的榮譽,是留給死人的。
這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哪怕已經加入軍營快有半年的時間了,而這一次,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想要為了別人努力一把。
這種玄妙的感覺,讓墨醒沒有轉頭離去,依然堅持著努力拉扯左手的氣線,以求可以隨時加入戰鬥。
沈渝舟在接收到墨醒的謝意後,方才改變了那一邊抬腿一邊側腰的高難度動作。
而這次山遠很快便是站了起來,頭上左右對稱的兩個大包,惹人發笑。
可現在這個情景,卻是誰也笑不出來的。
山遠兩隻凸起的死魚眼緊緊盯著沈渝舟,過了良久,才從背後抽出兩個銀環。
沈渝舟屏氣凝神,絲毫不敢大意。
關於山遠的傳說他聽過不少,反正最多的字眼就是兩個字,怪物。
哪怕山遠的實力僅僅才出氣四段,
放在別人身上,沈渝舟根本不放在眼裡,可對山遠,沈渝舟卻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山遠將手中的兩個銀環往前一推,沈渝舟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隨時注意山遠的一舉一動。
而這時,只見山遠將兩個銀環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墨醒沒有看懂裡面的門道,不過感覺並不簡單。
很快,山遠又是將兩個銀環互相撞在了一起,然後猛然一拉,兩個銀環竟然連在了一起,成了一個連環。
……………………………
這一幕看的沈渝舟是相當的窘迫,“我靠,你擱哪兒變魔術呢?!”
別說沈渝舟,就是墨醒也是有些無語,他們在這裡小心翼翼的警惕著,可是山遠好像是在玩一樣,這不誠心搞心態的嘛。
沈渝舟還沉浸在窘迫中,而山遠的攻擊卻是接踵而至。
前者迅速後退,不過山遠的速度實在太快,幾乎瞬間便是壓到了頭頂。
墨醒用力驅動手指,卻是怎麽也用不上力氣,無奈之下,墨醒的目光看向了右手,“難不成……”
在一開始,墨醒便是將腦中的想法壓了下去,絕對不可以,如果被察覺到的話,不但是他,整個邊城墨家,都會跟著一起遭殃。
墨醒這邊還在猶豫不決, 山遠的鐵環已經砸了下來。
這一擊,周圍沙塵頓時漫天而起,讓身為運氣境的沈渝舟都是感覺有些難以招架。
雖然早就聽說山遠的體質驚人,可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這麽變態。
按照沈渝舟剛才用的力度,換了旁人,估計這輩子就得癱瘓在床,不能自理。
而反觀山遠,就好像沒事人一樣,而且還能這麽快的進行反擊。
面對頭頂的千斤巨力,沈渝舟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被壓散了。
從一出生就被當做天之驕子培養的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壓迫。
雖然往常他也會因為好玩裝出不敵,無力反抗的樣子,然後再一舉將對方擊敗。
可是這次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種無力的感覺,根本,就騰不出任何力氣來反抗。
此時的沈渝舟已經是七竅流血,渾身脹的通紅,雖然體內氣機流轉,可還是無法抵擋這巨大的壓力。
看到這裡,墨醒微微咬牙,“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喃喃自語之下,墨醒緩緩抬起右手,中指剛剛抬起一點,卻是生生停住。
眼前的一幕,讓墨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別說是墨醒,就連山遠,以及在空中對持不下的馬元朝跟顧淵行都是吃驚不小。
沈渝舟大口喘息著,微微咬牙,身上但凡沾有血跡的地方,竟是慢慢生出了鮮綠色的枝丫。
很快枝丫便是爬滿了沈渝舟的全身,而且還在不斷生長。
周圍的寒氣驟然收縮,一種春回大地的感覺繚繞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