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並行走在路上,氣氛有些嚴肅。
過了許久王紅玉嘗試搭話:“聽說木公子在兩國戰場上闖下過不小的名頭,斬殺了不少敵將。”
平靜的的木生氣息不由得凝聚了一下。
現在兩國和好,兩人又在無人的巷洞之中,莫是曾斬殺過此人親友,她欲來尋仇。
不是木生多疑,只因曾經的確出過這些案例。
輕吸了一口氣,平複剛剛浮現的殺機。
必不至此。
因此木生說道:“稱不上什麽公子,打雜的夥計而已。
而且現在兩國和好何須再說這些打打殺殺的舊事。”
語氣冰冷。
王紅玉不禁打了個冷顫。
只在剛開始說話時王紅玉就在後悔。
然而實在是自己活潑的性子受不了這等沉默。
本想活躍氣氛,誰知緊張說了不該說的話。
木生這廝不得不說在學院中還是惡名遠揚的。
一是面部僵硬,說話做事毫無情感流露。
行動間規章有序,一舉一動仿若都是微尺把量,不差分毫,仿若不似人身。
二是木生的喜好,喜好屍體並且滿城盡知,木生卻對此毫無反應,此等愛好以及心態誰曾見過!
綜觀此人一舉一動,都不似正常人啊。
如此怪異,普通生人都會感到不適,她如何不緊張。
當然這一切木生全然不知,還認為自己行動與旁人無異。
旁門左道為他人不喜自然是有原因的。
還好木生沒有變成一顆僵屍心,懂得自己的三情六欲。
到了停屍房,二人相繼進入。
還沒到跟前就聞到了一陣惡臭味。
多種穢物交雜,氣味當然好不了多好。
木生反手掏出從福三公子墓中的來的嵐風扇,動用少許靈氣,隨手一揮。
輕風緩緩流動,將室內的空氣流通室外。
嵐風扇是木生自己命名。
只因若是全力催動此扇,一扇之下竟能隨風喚來濃霧,就似那山間的嵐風一般。
因此命名。
翻手收回嵐風扇,木生開始細細的查看。
停屍房中有已經從陶罐中取出來的屍體,也有還未動用過的屍體。
來到一具捋直了的屍體旁,木生細細查看此屍的腹部。
看其腹部抓咬的痕際,的確是食肉的怪物無疑。
此怪物應力量極大,腹部大多是一抓刨下血肉肚皮,隨後張口啃食內髒。
利爪及牙齒皆短小密集且鋒利無比。
喜愛吃腸胃,然而皮肉也會食用,其中幾具破開的腰腹周圍有密集的利齒啃食的痕跡。
看其痕跡嘴寬應該極大,爪臂因該較長。
利爪刨肚時切口角度極大,應是手臂太長,所以彎曲著刨的。
看屍體面部皆是一副驚恐的摸樣,應是清醒時遭遇的不幸。
骨頭折斷看不出受害者有沒有反抗。
然而看起僵硬的手部肌肉,應是在全身不得動彈的情況下,只有手可以任意活動,因此在驚恐中不斷的抓放。
將這些記在紙上,木生開始查看陶罐中的屍體。
陶罐為大肚窄口,因此應是直立著放入,隨後巨力擠壓將其壓成三段完全的放進罐中。
其中腰部脊椎折斷,脖頸折斷,這是人在跪坐時用力向下擠壓造成的。
觀其所有,此怪物擁有類似人類的肢體,有一定心智,長有尖銳細密的短爪牙。
身體不會太高,因為每具屍體的不同肢體部分都有磨損或是擦傷。
對力量大的生物而言,將東西完全的扛起走上一段不小的距離比拖著物體走更方便省力。
所以這個怪物絕對不會太高,因此無法將綁走的人完全托起。
猜測主要肢乾應是兩尺之高,大約相當於一個十歲的孩子的身高。
隨後木生拿出小刀開始解剖。
選了脖頸下方的肺腔,小刀慢慢的劃過,只聽撲哧一聲,一道屍水夾雜著廢氣噴發而出。
屋內瞬間惡臭滿盈。
木生驚訝,才四五天的時間竟已腐爛的如此嚴重,連肉都泛著黑色,不像是剛死沒多久的屍體啊。
王紅玉早已受不了此等情景,趁著這個機會,跑到院中盡情的嘔吐去了。
再次取出嵐風扇,吹散空氣,木生開始認真的解剖。
這一乾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木生憑借築基境界的強大精力面色如常的去向王縣令匯報。
……
木生行了一禮開門見山的說道:“命犯就在西城虛青山。”
王縣令抓住木生衣袍問道:“何以見得。”
“只因屍體腐爛的太快了, 有此作用者,天地之間有很多,然而在胡國天都地界有此作用者,只有蛇須草,而蛇須草長在虛青山”
王縣令思考片刻還是反問道:“這蛇須草雖然有加速屍體腐爛的作用,然而必須由活人消化進體內才可,否則全無作用。
難道開始怪物沒有吃人,而是先喂這些女子藥,隨後再殺。”
木生反駁道,“此言差異,這些女子口腔之中並無藥草的痕跡。
就算是湯藥,喉管中也要保留少許。
就算浸泡在水中也是如此。
因此這藥不是被吃的,而是被注入的。”
“注入?如何注入”
“口齒吮吸血液。
尖牙口腔之中有此藥者自然可以隨經脈傳播女子全身。”
王縣令沉默。
“仵作早有懷疑,這些女子生前被吮吸過血液。
然而河水浸泡,屍體發脹,並沒有太多痕跡,因此仵作不能確定。
然而有什麽怪物會吃擁有劇毒的蛇須草。”
“大人可曾聽聞屍鬼”
王縣令大驚:“妖魔屍鬼!
是了,能食毒草,愛食腰腸,吸吮血液,身有靈智,豈不和現在的情況一樣。
我胡國好久沒有屍鬼現世了。”
想到這裡,王縣令再也坐不住了,連忙穿好官袍,欲向上面匯報。
告罪一聲,離開了後衙。
不一會兒穿著捕快服的王紅玉前來邀請木生一起用食。
想起自己還沒吃飯,木生欣然同意。
當然臉上還是一副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