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戴娜抬起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眼戈多。看的戈多心裡毛毛的,於是問道:“怎麽了,很奇怪嗎?”
戴娜又翻了翻右手邊的一本冊子,輕皺眉頭:“你就是那個發了大財還拖欠了三個月船舶管理費的比爾?”戴娜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戈多。這讓戈多覺得戴娜在鄙夷他。
戈多聽到這話張開嘴不知說什麽好,伸出的右手好像也在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欠了錢?”
“對,就是你沒錯了!比爾博特家。‘白海鷗號’自從三個月前就再沒交過船舶管理費。”戴娜又指了指本子上的記錄對著戈多說道:“快交錢,不然別想出這個門。”
戈多本來是準備來找麻煩、砸場子的,誰能料到有這種的情況啊。戈多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有點不知如何是好,隻好用處了推拖拉大法的第一步,推:“我不信,給我看看。”
戴娜將本子翻轉,給戈多指著寫著比爾博特的那行,上面還真的清楚明白的寫著比爾博特家的‘白海鷗號’自從新生歷897年的九月就沒再交過費。再加上12月,一共4個月。
(新生歷也就是第六紀新生紀元的歷法,指的就是當前的紀元,今年剛好897年。這在戈多逐漸恢復的記憶中出現。)
“這該不是你們沒登記上吧。”戈多用處推字大法。
戴娜高聲的說道:“怎麽可能,我清楚記得每一條船的繳費記錄,你就是沒交,還打算賴帳嗎?”
好多左顧右盼一下,看到並沒人出來製裁他,才松了一口氣。戈多還以為戴娜叫人了呢。卻不再敢亂搞,欠了就欠了。
戈多又看到之前交的船隻管理費竟然高達每個月8凱特,而其他的船隻只需要繳納每月2凱特,於是又問道:“怎麽白海鷗號的收費這麽高。”
“誰讓你家船好的,佔的地方又大,管理費當然高了。不然和那些小船一樣收費嗎?那其他人又不樂意了。”
戈多啞口無言,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隻好認了這一大筆錢還要花出去。
不過戈多今天來可不是為了這事。正事還沒開始問呢。價值100德本的白海鷗號。戈多看著那名死盯著他的少女,舉手投降道:“好吧好吧,你贏了。”
戴娜環抱雙手,腦袋一撇,眼神朝天,“你認了就好。”又伸出右手,看張戈多,用四個指頭做出挑釁狀,“快給錢。”
戈多看著眼前少女,尬出了一身的汗:“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沒帶那麽多錢啊。”
看到戴娜準備打斷自己,戈多趕緊說:“我會回來交上的,你放一萬個心吧。這次來,我沒想到會有這個情況,之前都是我爸爸交的,我才剛剛16歲。”
“那你來幹嘛?”戴娜收回伸出的右手,翻著白眼看戈多,“不交錢還好意思來嗎?我還等著發工資呢。”
戈多撇了撇嘴,抽動一下嘴角,就當做微笑了,然後往前湊去,小聲的說:“是這樣的,‘白海鷗號’昨天夜裡不見了。”
戴娜聽到這句趕緊打斷戈多搖著手說:“可不是我偷的啊,不關我事啊。”
忽然又反應過來了什麽,繼續拿著白眼看著戈多,“你不交管理費,讓你進港就不錯了,丟了自己負責,我們不負責保管的。”
戈多撓撓頭,心想“好像是啊,這沒交管理費,怎麽搞事情啊。”自知理虧的戈多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呃~~~,我來只是問問,
有沒有人看到‘白海鷗號’,還有就是夜裡有沒有人聽到異常的聲音,不是來搞事的啊。” “那你記得交船隻管理費。”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戈多點頭敷衍著。
“昨晚我不在這裡,我也不知道。”戴娜歪著頭用正眼看著戈多。
戈多氣的咳嗽一聲,嗆了一口氣,感情問了半天就問了個這。
戴娜又思索了一陣,接著說:“昨晚是凱特值班,我們去問問他,也許他知道。不過我覺得昨晚那麽大的霧,應該是看不到什麽的。”
拜托這位大小姐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大喘氣真的對身心健康不好。急切的問道:“他在哪?”
“應該在港口的木桶裡睡覺呢。”戴娜站起來,“我們去找他,哈哈。”顯得很開心。
“我去,這是什麽特殊的興趣愛好。”戈多忍不住的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他說這樣能讓他有安全感。”戴娜讚成的說,“真是奇怪的安全感。”
起身後,戴娜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從櫃台後面走出來。
她身穿一件黑色的小西裝,領口帶著一個紅色的大蝴蝶結,內搭白色襯衣,下身穿著同色的過膝長裙,腳踩棕色小皮鞋。腳步輕盈地走在前面,小皮鞋和地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很是動聽。
戈多在後面注視著那雙和蜜兒幾乎同款的小皮鞋,順著向上看到光滑的小腿,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不冷嗎?”
戴娜回過頭:“什麽?”
戈多指著戴娜露在外面的小腿又問:“我說你不冷嗎?”
戴娜原地轉了一圈,左腿向外露出一截,腳尖點地問道:“漂亮嗎?”
戈多點點頭“嗯,和我妹妹一樣也不嫌冷。”戈多被海風吹的一哆嗦,緊了緊自己的夾克衫。
“那就不冷。”
戴娜回過頭繼續走在前面,快步走向了那幾個剛才被戈多繞過的木桶,她伸出手敲敲木桶的側壁,“我喜歡這樣找凱特的感覺,很有意思。”高聲的喊道:“凱特,凱特?你在哪?”
連續敲了幾個,才遇到一個看上去令她滿意的,“這個的聲音不對,凱特一定在裡面。”說完還看向戈多的臉。
戈多倒是覺得很新奇,“是憑著聲音判斷的嗎?”
戴娜搬開那個她看中的木桶上方的木桶,也不知道凱特是怎麽進入木桶的情況下將木桶放在上面去的。
“沒錯,這個木桶咚咚咚的。嘿嘿。”隨後打開上方的蓋子,將裡面沉睡的小子叫醒。
“是誰打擾了吾的沉睡,吾將治他的死罪。”一股子充滿中二畫風的話從裡面傳來。不過當他站起來看到眼前是戴娜時,又換了一副語氣:“哈,原來是戴娜,怎麽,有事嗎?”說完他就打了個哈欠,戈多也打了個哈欠,戴娜也打了個哈欠。
“當然有事,沒事找你幹嘛?還有,叫我哈利小姐。或者哈利女士。”戴娜翻著白眼看著眼前的凱特。
這個銀發黑瞳的年輕人又說到:“好吧,哈利小姐,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沒事也來找我玩的。當然,你也是這麽乾的。今天有什麽事?”
他又看到戴娜身後的戈多,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凱特,你可以叫我銀幣。”
戈多這才反應過來,凱特,銀幣。真是有趣的名字。
他簡單明了的回道:“戈多,戈多.比爾博特。”
“哦??你就是那個發了財還三個月沒交錢的比爾。”
我去,怎麽人人都知道。
戴娜打斷了兩人的聊天,直截了當的問道:“昨天晚上你看到‘白海鷗號’了嗎?”
“白海鷗號?不就在那邊嗎?”說完就指向戈多第一次來的那個位置。
“那請你再看看。”戴娜右手也指向那邊,左手掐著腰。
凱特回過頭,向著原來白海鷗號應該在的地方打量了兩眼,又環顧四周。瞪著眼睛,“真的不見了。哦,我的白海鷗號,我最喜歡的船。”
“它什麽時候不見的。”凱特回過頭問向戴娜。
“比爾說是昨天晚上,你問他吧。”戴娜指了指戈多向後退了一步。
“是昨天晚上不見的。昨天下午我還看到了它。我懷疑是巴克偷走了它。”戈多給出了自己的懷疑。
凱特想了想,“有這個可能,昨天中午巴克還吵著白海鷗號是他的,還找了幾個和他不錯的朋友在白海鷗號上蹦躂呢。”
“嗯?都有誰?”戈多好奇的問。
“喬治,奎恩,還有誰來著。不記得了。”凱特想了想回答道。
“嗯,好吧。那你昨天晚上有聽到什麽聲音嗎?或者是看到有人出海。”戈多表示了了解,又問道。
凱特聳聳肩,“沒有,昨天霧太大了。伸手不見五指。實在是看不清。這種天氣盡量別出門,很容易失蹤,經常有人沒出海也失蹤了。聽說這是迷霧女神在抓人。所以我躲在桶裡睡了一覺。”
“好吧~_~”戈多無奈的看著這個港口的守夜人。對他不稱職的表現在心裡狠狠地批判了一頓。
“不過你要是找白海鷗號應該先去燈塔找老凱特啊。我爸爸,也許他看的清楚點。”凱特又給出了一個建議。
“好像有點道理。”戴娜在旁邊表示了讚成,“我怎麽沒想到。肯定燈塔視野好啊, 而且還有燈照著。”
“我要繼續睡覺了。天氣真好。”說完又抻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戈多和戴娜對視一眼,由戈多說到:“那我們去燈塔?”
“呃,好吧~_~我有點不太想去。”戴娜退縮著說。
“嗯?為什麽?”
“感覺陰森森的,這兩個都稀奇古怪。老凱特,嗯,更古怪。”戴娜斟酌著說。
“怎麽個古怪法。”戈多好奇的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長得跟骷髏架子一樣。”凱特搶答道。
戈多還是頭一次聽人這麽說自己的父親,果然很古怪。
“是的。”戴娜也讚成道。“要不你自己去?”她低著頭悄悄的看戈多。
“咳咳。”戈多也不太想自己去啊,一是不知道路,二是聽上去還挺恐怖的。“我不認識路啊,要不還是戴娜小姐帶我去?”
戴娜猶豫的說:“也是,好吧,我帶你到燈塔。你自己去問。我不太想看見老凱特,會做噩夢的。”
推字決還是好用,戈多答應道:“那就多謝了。”
走吧,戴娜小皮鞋“噠噠噠”的聲音又想起來。戈多亦步亦趨,心裡想的是怎麽再騙戴娜和自己一起去見老凱特。
距離燈塔越來越近,戴娜直接不走了,指著一條陰森森的路對戈多說:“呐,順著這條路,走過去就到了。老凱特提著個燈,一般在燈塔下面的屋子裡。”
戈多聽的一頭霧水。什麽叫提著個燈。也還是沒想好怎麽騙戴娜,直好硬著頭皮順著戴娜指的路往前走去。